麥九很快拿來了毛筆和紙還有印泥。她趴在柜臺上奮筆疾書,剩下的幾人都面面相覷。
她趴在柜臺上足足寫了半柱香的時間,屋內(nèi)另外幾人都已經(jīng)坐到了椅子上不知喝了幾杯茶了。
麥九放下毛筆一臉自豪的說道“寫完了?!彼闷鸷窈竦囊豁承埑鋱拮呷?。
待看到麥九手中的紙,郭其堔驚的茶水喝了一半又吐了回去,他接過紙大致看了一遍。
契約寫的很詳細,就這么翻看了一遍郭其堔便驚的啞口無言。他抬眼看了看麥九又低頭翻了幾頁。
沒想到這人是認真的...
郭其堔也只是覺得面前人有錢任性想開店鋪鬧著玩,今日一看才知道自己才真的是在鬧著玩。
他猶猶豫豫開口道“我..我簽?!?br/>
不簽怎么辦...面前人那可是謹王妃,不簽也得簽啊。
麥九一蹦一顛的走到柜臺前拿起毛筆和印泥然后又一蹦一顛的走了回來。
現(xiàn)在她很高興,非常高興,高興極了。
她將毛筆遞給了郭其堔,郭其堔接過了筆剛要寫,麥九卻開口道“簽了名字,合約既生效,沒有反悔那一說,你可知?”
毛筆尖就離著紙張大約有0.1厘米的距離,最后還是落了下去。
“您開的條件這般吸引人,我又怎么會不同意呢?!?br/>
麥九盯著郭其堔寫下名字,然后快速遞上了印泥,郭其堔看了一眼印泥,還是猶豫了一下抬起手接了過來。
印泥也完成了合同便生效了麥九離著做老板的夢又進了一步。
“合作愉快?!丙溇排牧艘幌鹿鋱薜暮蟊痴f道。
郭其堔尬笑,想哭又哭不出來:“合作愉快?!?br/>
麥九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回府去找魏夕然商量過幾日就能開店的事情了。
她拿起那一沓紙像心肝寶貝一樣的抱在懷里。
剛要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道“暗器我就不學(xué)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便先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麥九腳步飛快,走著走著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怎么...
她迷路了...
麥九回頭看去,她明明記得就是這邊呀,在走回去吧,她又沿著來的路走了回去。
巷子幽靜曲長,沒有來人各戶大門緊閉有的甚至還上了鎖,安靜的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麥九沿著墻邊走,剛要拐彎便一下子撞進了一個男子的胸膛里。
因為撞擊麥九驚嚇的閉上了眼睛,她睜開眼微微向后退去,面前人一襲黑衣,她的視線慢慢上移看清了此人的容貌。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fā)中,這樣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卻有著一道極丑的傷疤。
這道傷疤不經(jīng)讓人多想此人是何種來歷,何種身份。
面前人深鎖眉頭看著這個一直盯著自己的人。
麥九也察覺到了那人的表情變化,她趕緊開口道歉:“不好意思?!闭f完扭身逃離,但走了幾步她又退了回來,憨笑說道“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嗎?”
男子從上到下掃視著面前的人,而麥九也低頭看著自己,她看向了自己腰間的錢袋,突然恍然大悟?qū)㈠X袋從腰間解下遞到了男子面前。
“帶路費?!?br/>
男子看了一眼錢袋又看了一眼麥九扭身說道“跟我來吧?!?br/>
“好嘞,哥?!丙溇牌嵠嵉母诹四凶由砗蟆?br/>
男子將她領(lǐng)到了巷口外面便是人來人往熱鬧的大街,麥九上前一步想要將錢袋塞給男子可男子卻向后退去。
錢袋掉在了地上。
麥九抬頭看向男子依舊面無表情的臉,她蹲下身子將錢袋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男子開口道“不必。”
聽見這話麥九將錢袋又綁在了腰間,她抬頭笑道“謝謝你啊,雖然你長得怪嚇人的,但你人還挺好的。”說完麥九朝男子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離去了。
男子看著麥九離去的背影從腰間掏出了一個面具比在了自己臉前,那是一個像狼又像鷹的面具。
男子透過面具上面的眼睛看著麥九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道“好人...”
說完他抬起嘴角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將面具又藏回了身后,扭身隱進了巷子。
桑懷安清晨出發(fā)午時便到了吳城,剛進吳城便被面前荒涼的景色震住了,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店鋪禁閉,好似一座空城。
離著老遠李知府一路小跑前來接駕,慌慌張張的他險些跌倒。
李知府跪在地上磕頭行禮道“下官參見王爺,下官迎接來遲愿王爺恕罪?!?br/>
坐在馬背上的桑懷安俯視著面前這人,他沉聲說道:“起來吧?!?br/>
李知府起身畢恭畢敬的走到了王爺右側(cè)跟隨著王爺向前走去。
桑懷安坐在馬背上邊走邊觀察著四周“城中怎會如此荒涼,百姓都去哪了?”
“吳城本就是個小城,發(fā)生如此駭人聽聞的事,百姓們當(dāng)然是不愿在出來?!?br/>
桑懷安繼續(xù)問道“那近幾日,吳城可有什么不對勁。”
“這...”李知府想了想又繼續(xù)說道“前幾日是有幾個外來人曾到此居住過幾日,說是進京尋親來此歇腳,在無其他。”
“吳大人府內(nèi)呢?”
李知府眼見有些跟不上馬的步伐,他上前竄了幾下回道“沒啥異象,吳大人前幾年辭官回了吳城,吳大人心系百姓,前一陣子還為百姓們新鋪了一條路,按理說吳大人如此行善積德之人怎會被人下如此狠手呢?”
李知府說完看向前方的岔路口說道“王爺前方您左拐。”
桑懷安拉動韁繩緩緩向左拐去。
“怎么就你一人?衙門的衙役呢?”
李知府嘆了口氣:“衙役們也跟隨王爺您派來的兵一齊守在吳府呢,里面慘狀一片呀?!?br/>
桑懷安看向前方已經(jīng)離著不遠的吳府大門:“驗尸了嗎?”
“昨日一晚上是足足找來了三個仵作才將吳家二百口尸體驗完,都是刀傷,也有外傷估計是打斗時磕到的?!?br/>
李知府突然又想起什么快速說道“對了,在屋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一只泥濘的腳印,那好像...是個圖騰...又?!?br/>
桑懷安扭頭看去,他打斷了李知府語氣急切說道:“類似于鷹又像狼?”
李知府“嘶”了一聲晃著眼珠子回想著今晨剛剛發(fā)現(xiàn)的腳印,他一拍手掌:“好像是。”
林辰也一直在旁側(cè)耳聽著,他看向了桑懷安沉重的表情,輕聲問道“這個圖騰你知道?”
馬上就到吳府了,李知府趕緊說道“王爺,前面便是吳府了?!?br/>
桑懷安向后拉著韁繩,馬脖子向后仰了一下停了下來,后面二人也停下了馬。
桑懷安跳下馬背看向林辰說道“這事以后再說?!?br/>
進到了府內(nèi),桑懷安三人都驚了,尸體被按從大到小的順序排列在院內(nèi),鋪滿了整個院子,小的僅有七八歲的樣子,吳府內(nèi)的狗他們也都沒有放過。
李知府輕車熟路的踩著尸體與尸體之間的間隙往里邊走邊說道“吳大人一家的尸體都在屋內(nèi),王爺您隨下官來吧?!?br/>
桑懷安三人緊跟著李知府的腳步踩著尸體與尸體之間的間隙朝屋內(nèi)走去。
李知府停在屋外伸出手將身后的人攔了下來:“王爺小心腳下,行兇者留下的腳印也在此屋內(nèi),也是今晨才發(fā)現(xiàn)的?!闭f完放下了手臂站到了一邊。
桑懷安三人小心翼翼進入到了屋內(nèi),巡視著地上。
屋內(nèi)的仵作查看著尸體,聽見動靜一同看去,待看到來人是謹王爺之后急忙起身走上前跪下行禮道“草民參加王爺。”
桑懷安向上揚了一下手說道“起來吧。”
說完上前查看著尸體,尸體全部都是心口位置受刺,方向都沒有偏離一分,看得出行兇者刀法精湛,游刃有余。
李知府緊跟著走到了屋內(nèi),他伸手指著里屋門的方向:“腳印便在那,是個泥鞋印?!?br/>
桑懷安點下頭,起身向里屋走去。
的確那是個泥腳印,不歪不斜正好把鞋底整個圖騰印了下來,就好像是故意為之。
“就這一處?”桑懷安蹲下了身子仔細查看著。
李知府也貓妖看著腳印回道“是的,只有這一處,就在這門附近,昨日火燒火燎的就沒發(fā)現(xiàn)?!?br/>
林辰也看出了端倪,就算是踩上了泥走到了屋內(nèi),沒有其他的腳印就罷了,可這個腳印踩得太四四方方了,沒有一點匆匆離去的意思。
“他們在挑釁?!绷殖降_口道。
桑懷安站起了身子拂平了下擺上的褶皺:“沒錯?!?br/>
桑懷安扭身朝尸體走去,林辰和劉少卿也快速起身跟在了王爺身后。
“到底何許人也,敢如此在大安造次。”林辰緊跟在桑懷安身后語速急速,他迫切想要從王爺嘴里知道真相。
桑懷安走到了吳大人尸體前上手查看著傷口:“是個遠古部落?!彼f完又走到了旁邊吳府大夫人尸體前查看著傷口:“本王曾與他們交手過,他們善用斷刃,格斗也很了得,如若被貼了身恐怕是在劫難逃?!?br/>
“已經(jīng)知道了兇手,那我們便下通緝令。”
桑懷安抬起頭看向了林辰,眼神犀利:“沒人見過他們的樣子,他們的行蹤飄忽不定,初步判斷他們目標是本王,然后...”
桑懷安低下了眸子繼續(xù)說道“然后是皇上再到整個大安?!?br/>
聽見這話屋內(nèi)的人全都驚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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