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姨娘心里‘咯噔’一下,顯然這死丫頭說的也不無道理。早在幾日前,司空武宿就曾詢問過些古怪的話,還叫去了劉媽,幸虧劉媽是自己人,咬死不承認。
可經(jīng)得住劉媽口舌,也難免經(jīng)不住這府內眾家仆的口舌啊。
“那你...先告訴我,劉媽是你殺..的嗎?”蘇姨娘忍著身上的劇痛,緩緩質疑,雖然她心里有所猜想,可如何猜測,都不能解釋一個小奶娃子,是如何將一個成年人給一擊致命的。
司空玄月微微遲疑,這才點了點頭。
蘇姨娘充滿怨恨的瞪著她:“你是如何...殺的她?”
“銀簪!”司空玄月蹙眉,冷冷吐露這兩個字,轉而詢問:“現(xiàn)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嘶...”不知是身上的藥性又加重的,還是被司空玄月問出如此之話而震驚,蘇姨娘扭曲的嘴臉,一陣‘唏噓’。眼珠子忽閃兩下,示意可以。
“爹爹是否與外邦有所勾結,寓意干些賣國求榮之事?”司空玄月瞇起危險的眼睛,直奔要事。
“我...我不知!他從未讓我...靠近書房...但...啊...”蘇姨娘的身子又蜷縮了幾分,痛叫一聲,艱難道:“但我...三年前...無意聽到他與胡人在書房攀談...”
說罷,蘇姨娘近乎哀求的看向司空玄月:“殺...殺了我!快...”
司空玄月小身子微僵,身后的小手緊握,繼續(xù)道:“你確定?那胡人可有看到長何許模樣?”
蘇姨娘不明白她為何會問這些事,自那年偷聽,被司空武宿發(fā)現(xiàn)后,她便一步也休想踏入書房附近。她一個婦人家,起初也懷疑過司空武宿內外勾結,有什么不軌行動。
“沒有...不過聞聲,...似個年輕侯生。我起初也懷疑過...可自那日后,別說書房...就是書房附近都未曾踏入過...”說著,蘇姨娘眼神落寞起來。
司空玄月松了口氣,走至身前,將中午吃罷飯,命生哥去買的鶴頂紅甩至蘇姨娘面前。
“吃了它,你能死的痛快些。爹爹給你服的,定是阿娘早年在邊境覓得的蠱蟲,讓你生不如死,不會讓你死的那般痛快,定會一天天折磨你數(shù)月...”
蘇姨娘顫抖著青筋暴起的雙手,使出渾身力氣,打開那瓶鶴頂紅,一口氣灌入嘴中。
許是蘇姨娘臨死大發(fā)善心,笑的格外凄涼,語氣溫柔些許,近乎祈求:
“月兒...你爹爹,縱然與外敵私通,做些什么...那...那都也是為了你阿娘!你切莫不可怨恨與他。你出生那年...貪狼星驚現(xiàn)...夏日飄雪...那登門道士曾言...你乃滅門災星...月兒...不是姨娘這么多年虐待你...是你爹爹...信了那道士之言...為保你阿姐與生哥...”
蘇姨娘話還未曾說完,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雙目暴瞪,身子猛然抽搐了下,這就斷了氣。
司空玄月早已被蘇姨娘的這番話震驚。
上一世,只知爹爹在阿姐死后,將她送入東宮,任其自生自滅。謫武帝曾言爹爹與胡人勾結,她還與謫武帝鬧脾氣,誓死捍衛(wèi)爹爹。在她眼里爹爹只不過是個聽信妖言,視她為妖女,從未給予過她一絲一毫的父愛,但終究是血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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