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在攔云心中已經(jīng)盤桓許久了。
這是一個,唔,讓他驚了一聲冷汗的答案。
他雖然不是像黃柏那般癡迷于話本子,可是話本子上的一些經(jīng)典橋段他還是知道幾分的。
就現(xiàn)在蘇竟這個樣子落在他眼里頭分明是已經(jīng)對清月情根深種的樣子。
唔,確實是一個讓人覺得有些難以接受的答案。
因為他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都沒有覺得眼前這個姑娘有哪一點超過了當年的藍雪二殿下。
唔,哪怕是一星半點。
攔云心里的小九九端坐著的蘇竟和大快朵頤狼吞虎咽的清月自然不知道。
若是被他二人知曉,蘇竟倒是不會有什么表示,只怕還會特別寵溺的說一句哪怕清月就是什么也不會什么也不懂,誰也比不過,可他還是只會愛著她。
但是清月就不一定了,被一個人這般的看不起,想來她會十分義憤填膺的大罵攔云不識得金鑲玉,然后才會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原來蘇竟喜歡她?
當然了,蘇竟和清月其實并不知道了。
不說這邊清月和蘇竟還有攔云這里經(jīng)歷的這個早晨,是有些戲劇性并且出乎意料了,單說那玉辰國都里,嘉帝的寢宮殿門口此時跪了一個一身玄色衣衫的清貴男子。
雖是屈折跪在那漢白玉的宮門口,可是半點沒有減低一點他人的風骨,看起來仍舊是十分清貴的模樣。
那人卻正是前一日里早朝在殿中暈倒的丞相林瑾。
他額頭上還包著厚厚的紗布,此時正身子筆直的跪在宮門口,看起來像是有幾分焦急,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原因無他,只因為,此時的嘉帝并不想見他。
王都的天氣和玉朔可不一樣,此時正是烏云匯聚,竟是即將要下雨了。
玉辰正值初夏,天氣變得厲害,說是下雨可能立即就下了,然而眼瞅著這即將要下雨了林瑾可沒有半點先起來躲躲雨再跪的意思,而嘉帝也沒有先將他請進殿中去坐會的意思。
這番場景,門口邊守在屋檐下的那些個士兵個個心中覺得驚奇。
而此時此刻的嘉帝正在偏殿中站在一方書案前,拿著一只狼毫毛筆,正打算揮毫一番。
字不成字,風骨盡失,此刻的嘉帝心中并不平靜。
他瞧著那不成樣子的字瞧了半天,嘆息一聲將筆摔在了紙上,轉(zhuǎn)身接過大總管渲遞來的毛巾擦著收。
旁邊守著的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上前去收拾書案。
嘉帝聽著殿外隱約傳來的雷聲,眉心一動開口了“丞相還跪在外頭?”
渲低著頭,恭謹?shù)幕氐馈傲执笕舜_實還在外頭候著”
“你覺得他這番所為何而來?”
嘉帝偏頭看著渲的頭頂,突然問出這句話來。
渲心中一跳“奴才不知”
“那且去瞧瞧?”嘉帝面上表情有些古怪,審視的瞧著渲。
渲沒有回話。
嘉帝當先朝殿外走去。
渲其實是喚的林渲,旁人只還記得他是叫的渲公公,早就已經(jīng)忘了他與林瑾原是有著這么一分關(guān)系的。
可是嘉帝怎么會忘記?正是因為知道才會這般試探的問出來。
而瞧著林渲的表現(xiàn),并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確實林渲已經(jīng)許久不曾與林瑾在私底下往來了。
嘉帝能走上如今這個位置自然是不一般的,他并沒有輕易的相信自己眼前所呈現(xiàn)的一切,畢竟曾經(jīng)林渲和林瑾關(guān)系確實是十分的好。
那樣親密的關(guān)系說斷便能夠斷的嗎?嘉帝并不相信。
外頭雷聲大作,嘉帝龍行虎步的行到了宮殿門口,旁邊守著的衛(wèi)士立即跪下行禮。
嘉帝擺擺手示意他們站起來,轉(zhuǎn)眼去瞧跪在那漢白玉階上的林瑾。
聽聞動靜的林瑾抬頭看著站在他身前打量著他的嘉帝還有嘉帝身邊那個曾經(jīng)十分熟悉的身影。
林瑾的眼神只在林渲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轉(zhuǎn)開了。
林渲面色不變,一如往常,似乎他眼前跪著的根本就不是他曾經(jīng)所熟識與依賴的人。
他二人的表現(xiàn)完全的落在了嘉帝的眼中,不免有些戲劇,林渲始終是嘉帝身邊的一大變數(shù),這一點嘉帝早先時候便知道了。
之所以還如此中庸林渲,不過是因為想留著林渲仔細的觀察一番罷了。
更為重要的是因為林溪的緣故,林瑾這些年在暗地里的各種動作要說完全和已經(jīng)故去的林溪沒有半點關(guān)系,嘉帝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嘉帝想要知道林溪生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是也只能依靠著這樣的方式,說來也是因著他自己的原因,對林溪終究是沒有盡心力。
所謂的深愛并不能為他的過錯贖罪,若非如此,蘇寂也不會同他生惡,哪怕這些年來嘉帝已經(jīng)掏出心來對待,他也還是那樣一副不領(lǐng)情的樣子。
想到蘇寂嘉帝心中便是一痛,他從前未得保護好林溪,如今也沒有護得蘇寂周全,為了玉辰疆土的完整在他鄉(xiāng)丟了性命,扶靈歸來那天,整個都城籠罩在一股愁云之下。
如果可以,即便是丟掉這整個玉辰而能換得蘇寂的一條性命,嘉帝都覺得是值得的。
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只是沒想到那還不是最糟糕的事情,竟還有什么偷盜尸體的事情發(fā)生。
蘇寂,他與林溪唯一留下的孩子竟是連死后也不得安寧。
而林瑾,這個林溪的哥哥在知曉自己子侄的尸體失蹤之后,除了一開始在大殿之上失蹤還可以理解以外,他竟在醒來之后不顧著身上的傷就跑來了宮中。
還穿著那件在府中穿著的常服。
嘉帝是越發(fā)不懂林瑾的做法了。
不僅嘉帝瞧不明白,此時都城中那幾位也同樣瞧不明白,不過是思忖著此事與他們并無太大的關(guān)聯(lián),并沒有多加理會罷了。
林瑾抬著頭與嘉帝對視著,林渲沒有什么動作,那守著的各侍衛(wèi)心中已經(jīng)掀起了滔天大浪。
整個玉辰還有誰敢同嘉帝這般對視?便是出了玉辰也還有好些人不敢同嘉帝這般對視著。
在他們眼中,蘇林瑾當真是膽大,同時他們心里也隱隱約約意識到林瑾憑借的不過是已故元后的勢!
說來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不過只叫他運氣好,有這么一位妹子,牢牢的活成了嘉帝的軟肋,即便他已經(jīng)故去這么多年,可仍舊還是嘉帝的軟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