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俊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游戲,什么游戲,難道他們中有人在玩游戲嗎?但是他知道那個人一定不是他,晴媛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似乎認定他與慧孜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到底是什么,她也想知道。
站在游樂場門前,慧孜牽著念亨的手等待著,一陣微風從耳邊吹過,她不禁揚起手撥弄著頭發(fā),可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映進她的眼,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挺拔的鼻梁,飽滿的嘴唇,明亮的眼睛,微皺的眉頭,剎那她感到天旋地轉(zhuǎn),不由抱起念亨,驚慌的朝游樂場里退去。
男人似乎意識到在街的對面正有一個女人在看著他,別過臉,望著游樂場門口熙熙攘攘的人流,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三年,他都快忘記了那張臉,沒想到初初回國居然能夠再次見到,只是她懷里抱著一個孩子,她嫁人了嗎?為什么要躲著他,難道是怕她的丈夫誤會嗎?唇邊不由浮起一抹嘲笑,轉(zhuǎn)身朝拐角處隱去。
慧孜躲在門后,看著他的離去,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回來了,他居然回來了這座城市,這世界不是很大嗎?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了?三年,她已經(jīng)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他現(xiàn)在突然回來到底會發(fā)生什么,她不知道,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嘀嘀嘀"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但是她卻未曾察覺,她還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掙脫不出,他怎會,怎會這樣突如其來的出現(xiàn)在她眼前,他發(fā)現(xiàn)她了嗎?沒有,一定沒有,他怎會發(fā)現(xiàn)她呢?她在他眼里,該是什么都不是的,忍不住扶住車窗,身子顫抖著,滿眼是痛。
晴雅趕緊從另一邊打開車門,站在她身邊,扶住她,望著她的六神不安,關(guān)切道:"慧孜,你沒事吧!"是的,一定是為著herny,若不是他,她怎會這樣失神,臉色也帶著幾分蒼白,而他居然還一副無辜的模樣,他到底想欺騙晴媛到什么時候,可這個時候她又不能說任何,瞧著晴媛的眼,該是陷進去了,女人一旦陷進感情里,便是什么話都不會聽的,她的世界只剩那個男人,除此以外,恐是任何都不想知道的。
"哦,我很好,沒事,上車吧!"慧孜終于回過神,拉開車門,急忙坐在座位上,摟著念亨,眼里滿是茫然,他的心里還有她嗎?該是沒有的吧!都已經(jīng)三年了,他哪里還能記得這樣一個和他發(fā)生過一夜情的女人,可偏偏她卻記得,而且還是那樣的牢。
"慧孜,你真的沒事嗎?"晴雅從后視鏡里望著她滿臉的無措,眉微微的蹙著,腦里立刻浮現(xiàn)出俊峰的臉,定是與他有關(guān)的,herny,一個勢必攪亂所有人生活的名字,他的到來到底會為以后的生活掀起怎樣的風浪,她似乎都有些能夠預見了,希望他能有著收斂,否則她就得動用天傲的力量了。
"晴雅,我沒事!開車吧!"慧孜靠在靠背上,望著窗外的人潮,心里翻騰起無限愁緒,如果再遇到他該怎么辦?是逃避還是迎視,她心里亂得一團糟,若是逃避,那么剛才她已經(jīng)做到了,而且還做得很及時,可若是迎視,她則該以什么身份迎視,她,這樣一個女人,為著他生下一個孩子,他該是會怨恨她的吧!瞞著他,居然做出了這么大一個決定。
晴雅沒奈何的發(fā)動著車子,她敢肯定這件事一定跟herny有關(guān),慧孜不是一個會莫名失常的人,這三年來除了念亨住院那次暈倒過去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與事能夠讓她變成這樣,而herny就是俊峰,俊峰就是herny,該就是這樣的,這究竟該如何去解決,感情的問題一向不是她拿手的,而且還是參與到別人的感情中去,她就更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車子慢悠悠的行駛著,兩個女人的心里都藏著心事,未能說出口,怕惹得牽絆,那個人,那個讓彼此都害怕說出口的名字,糾纏著彼此的心,但害怕歸害怕,有些事必須問清楚,晴雅并不希望這樣模糊不清的猜想下去,她想得到一個答案。
"herny出現(xiàn)了,是嗎?"晴雅終于忍不住問道,她必須確定,她不想讓晴媛受到傷害,晴媛,三年前那件事對她造成的傷害已經(jīng)不小,若是現(xiàn)在再來這么一件事,她真怕她會承受不住,她到底付出了多少真心,那個男人到底又給了她多少真心,心,終還是有著擔憂的。
"是的,他出現(xiàn)了!"慧孜看著躺在臂彎里已經(jīng)熟睡的念亨,輕飄的說著,他的嘴唇像極了他,這兩年歲月里,她總是從他身上找尋著他的影子,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她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過下去,畢竟那只是一段殘存在腦海里的記憶,可是今天他卻如此真實的闖進來,狠狠撞擊著她的心,雖然那只是一夜的緣分,但是卻是讓她牽掛的緣分。這三年來,她把所有的追求者擋在門外,真的只是不喜歡,真的只是這樣嗎?她知道,不是的,從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她心里一直都有著他,一直都有。
"他認出你了嗎?"晴雅想著俊峰的態(tài)度,肯定著一切,他沒有認出她,或者是他故意沒有認出她,否則晴媛不會一點察覺都沒有,但轉(zhuǎn)念一想,她需要的不就是晴媛的不察覺嗎?若是她能有所察覺,那么會帶出怎樣的后果,她并不愿意去假想。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是沒有的!"慧孜還沉浸在她漂浮的思緒里,他轉(zhuǎn)身的瞬間是那樣的沒有牽絆,仿佛她從不曾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仿佛她只是一個陌路人,讓他沒有一點的流連,當然,這一點,她懂,三年前,她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離去,他根本就沒有喜歡過她半點,他不過是受不了她的糾纏而已。
"你想?"晴雅回想著俊峰的眼神,是的,那眼神里沒有任何發(fā)生過一夜情的男女再次相遇時應(yīng)該有著躲閃,他太坦然了,讓她驚疑的坦然。那樣的坦然讓她覺得他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他呆在晴媛身邊一定會發(fā)生什么讓她始料不及的事。
"他身邊已經(jīng)有了別的女人!"慧孜不會忘記挽著他胳膊的女人,精明、能干的女人,一臉的高傲、占有神色,似乎是在向全世界宣布,這個男人是他的,任何女人或者男人都休想奪走,而她又豈敢有此奢望,她的生命就該是和孩子一起度過的,三年都過過來了,又怎會怕再一個三年,三年復三年,她終是會在這反復重疊的三年里離棄這紅塵的。
"女人?"晴雅知道她說的是誰,晴媛的確算是他身邊的女人,她就是為了這個原因,而不愿意讓念亨和他相認的嗎?那么他當真是念亨的父親,是當年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了,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戲,他到底準備怎么對待晴媛和她,難道他對待女人一直都是這樣不負責任的嗎?
"是的,一個足夠匹配他的女人!"慧孜的眼里有著追憶,三年前,她無意走進那陰暗的巷子,在眾多流氓的圍困中,他救了她,那個晚上,帶著酒意的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那個男人,她以為從此便不會再遇到他,可是她沒有想到就是那唯一的一次卻讓她有了念亨,她無法割舍掉那份母性,她要了這個孩子,從此,她就活在了永遠的思念里。
"你準備告訴他嗎?"晴雅必須知道她的想法,如果她打算與俊峰相認,那么就意味著晴媛的退出,如果她不打算,那么就注定了她的傷心,這是件讓人無可奈何的事,總有人會傷心、難過,受到傷害,既然如此,那那個人應(yīng)該是誰?頭,有些痛,不想想得太多。
"不,我不想破壞他的生活!"慧孜搖了搖頭,她不想成為"第三者",不想成為一個破壞人家幸福關(guān)系的"壞女人",她只想和念亨一起過快樂的生活,只是這樣的生活還能持續(xù)多久,她不知道,這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真害怕有一天會突然撞見他。
"可是念亨怎么辦?"晴雅得提醒她,念亨身體里畢竟流淌著他的血,那種關(guān)系是不可能抹殺掉的,難道她真想在他的入學報到紙上填上"父不祥"三個字嗎?這真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嗎?而且念亨是會長大的,總是一天他會問她關(guān)于爸爸的一切,那個時候她該給他怎樣的答案。
"會有辦法的。"辦法,她現(xiàn)在什么辦法都想不出,她只希望時間不要過得太快,她只希望生活可以一如既往的過下去,可是念亨他總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他與別的小朋友的不同,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沒有爸爸,而沒有爸爸的孩子必定會遭到其他孩子的鄙視和奚落,那個時候的她還能如此穩(wěn)穩(wěn)的坐著,而不去想辦法解決嗎?
"辦法?只怕到時候任何辦法都是空談!"晴雅無奈的說著,她真的想插手,不為晴媛,也為慧孜,讓這件事得到必須的解決,不讓俊峰有任何的欺騙,可是想歸想,做歸做,她是不會這樣做的,她有著不敢,想商場上她是那樣的果決,可一旦遇到情事,她便六神無主,不知該從何下手了。
慧孜盯著窗外,沒有反駁,她知道晴雅是為她好,只是她能因為這樣的一個理由而闖入別人可能平靜的生活里嗎?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沒讓她有這樣的想法,她不能去找他,不能讓他為難,在他心里她只是一個稀里糊涂的女人,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好女人會把自己給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男人,而且還是那樣的胡攪蠻纏。
"哎!"晴雅盯著后視鏡里的慧孜,在心里嘆著氣,情之一事,本就傷人,就算相愛也未必能走到一起,這就是命。
艷陽炙熱依然,車里的兩個女人想著的卻是不同的男人,這是一段誤會重重的話,同時也注定了接下日子里的苦楚。
位于市中心的恒瑞大廈,燈火通明,十七樓的華傲律師事務(wù)所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旋轉(zhuǎn)椅里,望著窗外閃爍的燈火,這座城市一如十年前一樣,擁擠不堪、人流涌動,沒有任何的變化,唯一能讓他知道其變化的就是那個女人,女人,她該是生活幸福的吧!
"herny,夜深了!"一個穿著深色套裙的女人走到男人身后,放低聲音,柔柔的說著,那眼神也是柔和的,溢出濃郁的情,他是她愛著的男人,呆在他身邊已經(jīng)有五年了吧!這五年里,陪著他世界各地的跑著,這一次可以回到中國,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該是可以讓他帶她去見他的父母的吧!
"你先回去吧!"男人沒有回頭,他知道她的心思,這五年來,她一直固執(zhí)的呆在他身邊,等著他的求婚,但是她卻不知道他永遠不會如她所愿,他的心里沒有女人的存在,如果真要說出一個人,那只能是三年前的那個女人,那張無助的臉,他至今依然忘不了,只是造化弄人,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那個孩子就是個最好的證明。
"herny?"女人不想走,她想留下來,他今天是怎么回事?身上散發(fā)著比平日更加讓人難以親近的氣息,完全把她拒絕在了千里之外,那微蹙的眉頭,是在思考什么嗎?眼里仿佛有著念,念,難不成他愛上了別的女人,不會的,她整天都跟在他身邊,他不會有機會接近別的女人,那到底是什么?她有些想知道,卻又不敢問。
"今晚不需要!"男人依然沒有回頭,他該說的都說了,希望她能明白什么叫"適可而止",他和她不過是上司與下屬的關(guān)系,若真要帶點其他情感,那么也只能是情人,情人在他眼里的定義,就是不需要負責任的那種,當初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現(xiàn)在自是不必再說。
"herny!"女人見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側(cè)臉,只得無奈的說著,"那我先走了!"走,她一點都不想走,而且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只有去酒店,他們來這里,并不是長住的,所以就租下了那間房,只今晚卻是只得她一人守著寂寞了,他該是不會回來的。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