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到了周一,這一天一家人一起前往永安公墓。
本來,雷天鳴的意思是一家開一部車,商務(wù)車就可以,不過馮靜姝不愿意,最后,雷天鳴,王晨晨帶著兩個孩子一輛車,南宮嚳和馮靜姝一部車,只不過目前南宮嚳還在恢復(fù)期,所以由司機開車的。
“姝兒,你這是怎么了?兇手已經(jīng)被繩之以法,你應(yīng)該替岳父高興才是,怎么一早就黑著一張臉呢?”
南宮嚳并不知道岳母和老婆之間有了矛盾。
“你別理我?!?br/>
馮靜姝鼓著嘴,一副我在生氣,你不要跟我說話的神情。
“姝兒,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不理你呢,你告訴我為什么生氣,別自個生悶氣,氣壞了,老公會心疼的?!?br/>
南宮嚳緊摟馮靜姝,這段時間,頭發(fā)已經(jīng)長了一點起來,
“老公,愛一個人能愛多久?”
馮靜姝靠向南宮嚳,她承認自己是生媽媽的氣,同時也生自己的氣,首先,媽媽有雷叔在身邊,她很開心,尤其是媽媽出車禍后,雷叔一直不離不棄的守在媽媽身邊,她很感動。但是想到媽媽那天說的話,她心里又難受,明明媽媽和爸爸那么相愛,就算人死了,感情也不能去的那么快,為什么媽媽卻可以那么平靜的說出來?
“姝兒,你是想起了岳父嗎?”
看著馮靜姝那糾結(jié)的神情,南宮嚳便明白了,她知道老婆又鉆了牛角尖。
“我媽愛上雷叔,我沒覺得有什么,是,我承認雷叔對我媽非常好,但是我爸在的時候?qū)ξ覌屢彩呛芎?,很好的,可是媽媽卻……”
馮靜姝想到那天媽媽說話的語氣,這會都有點不想跟她一起去墓園。
“姝兒,你的感受我能明白,但那個時候岳母失憶了,如果當(dāng)時岳母沒有失憶,我想她可能不會那么快愛上雷叔——”
“可是后來她恢復(fù)了記憶,她都想起來了,她沒有來找我,沒有理我,我不怪她,但是她怎么可以不去看爸爸,怎么可以讓爸爸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在一起?!?br/>
馮靜姝聲音越說越大,顯然情緒很是激動。
“姝兒,你在說不怪她的時候,其實你已經(jīng)是在怪她了,我想,她應(yīng)該不是不想去看岳父,而是不知道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br/>
“就算是你說的這樣,但是她明知道跟爸爸葬在一起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為什么卻不去糾正,就算她自己不能面對,也可以讓別人去辦?為什么要讓爸爸這么多年跟一個陌生的女人在一起?”
“這……”南宮嚳竟無言以對,真要說起來,這事誰也沒錯,可是老婆很顯然不會想聽這樣的答案。
原本非常生氣,但是這會說出來,馮靜姝才發(fā)現(xiàn),似乎并沒有自己以為的那么生氣。
她知道一個人面對一切是多么的孤單,無助,雖然說那個同爸爸葬在一起的是個陌生人,但是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有靈魂,他們也許已經(jīng)是朋友了,若是現(xiàn)在將那女人遷走,會不會反而不好?
突然間,馮靜姝似是想明白了。
“老公,我那天可能太沖動了,媽媽會不會生我的氣?”
面對老婆急轉(zhuǎn)直下的轉(zhuǎn)變,南宮嚳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跟不上老婆的思路,難說手術(shù)讓他的思維遲鈍了?
“老婆,你能不能先跟我說說,你跟岳母都說了些什么?”
南宮嚳小聲問,怪不得這么多天老婆都不太正常,他還以為生理期要來了,原來竟是同岳母鬧別扭了。
“就是剛才說的那事了?!?br/>
馮靜姝坐正,瞪向南宮嚳,敢情剛才他都沒扣進去,就是在哄她。
南宮嚳的求生欲在不停的拉警報,他當(dāng)然有聽了,問題是剛才老婆就說了好幾件事,她現(xiàn)在要說的是哪件呢?岳母‘移情別戀’?還是說岳母知道岳父被迫接受了一個‘假老婆’?還是說岳母這么多年都不曾看過岳父?老婆能不能給個暗示。
“我想岳母不會跟你生氣的,要不,一會下車的時候,你給岳母……”
“到墓園還早,我給媽發(fā)個短信,你去跟女兒坐,我跟我媽坐。”
馮靜姝直接就要將南宮嚳趕走,她要跟媽媽聊天。
“老婆,我不會妨礙你和岳母聊天,我絕對是一個好聽眾?!?br/>
南宮嚳立即舉起手保證,女兒和小舅哥在那邊,他不想成為玩具,當(dāng)初剃光頭的時候,兩個小東西好奇,現(xiàn)在長出了點頭發(fā),刺刺的,小舅子也是非常喜歡。
“你保證你不會亂說話?”
馮靜姝看著老公腦袋,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王晨晨收到女兒發(fā)來的信息,跟雷天鳴說了后,讓司機停車,她去后面車坐,讓他帶好兩個孩子。
“媽,我想了下,雖然跟爸葬在一起的女人對我們來說是個陌生人,但是快十年了,民一直陪在爸身邊,就算是陌生人,現(xiàn)在估計也成好朋友了,我們現(xiàn)在才將她移開,萬一爸不高興呢,要不就這樣吧?!?br/>
母女倆一路聊到公墓,兩人心里那點小疙瘩也被清除了,不遷移是沒問題,但是得將女人的真實姓名寫上去,墓碑得重新刻。
母女倆都決定了,南宮嚳這個做女婿的自然不能也不敢發(fā)表任何意見,至于雷天鳴,更不會有意見了,王晨晨這么好的妻子都是他的了,他跟一個死人計較什么,況且,馮德愷有個人陪也好,免得他惦記著王晨晨。
只不過事隔多年,雷天鳴已經(jīng)不記得當(dāng)初代替王晨晨的那具女尸身份了,現(xiàn)在要查,估計還有點麻煩。
不過這是老婆大的命令,再難查也得去查。
這件事解決后,王晨晨和馮靜姝的心事也算了,眼下就等著程輝被執(zhí)行了,聽說他上訴了,不過直接被駁回了。
至于程思雅,判了十年有期,程輝知道自己沒機會了,將所有的罪都扛了下來,程思雅被明澤集團開除,并沒收個人財產(chǎn),馮靜姝和南宮嚳是知道,不過在他們來說,最大的敵人,最該死的就是程輝。
就在程輝的被執(zhí)行死刑后,南宮嚳收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程思雅竟然沒有服刑。
這個消息是顧云森說的,因為這事,顧云森還特意來到了南宮嚳家。
“南宮,這事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如實說,那個……”
顧云森看向馮靜姝,欲言又止。
“顧二哥,沒關(guān)系,我們夫妻之間沒有秘密,你盡管說。”
馮靜姝笑著看向南宮嚳,南宮嚳點了點頭,即使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但是老婆大人要聽,也只能硬著頭皮讓顧云森說。
“那我可就說了,程思雅懷孕了,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
顧云森看向門的位置,一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他立即奪門而逃。
“馮靜姝像是被春雷炸到了,懷孕了?那個女人懷孕了?顧二哥來家里說是什么意思?難道那女人懷的是南宮嚳的孩子?”
馮靜姝看向南宮嚳,等著他的答案?
“老婆,肯定不是,絕對不是,那女人就是要惡心我們,她的入幕之賓那么多,誰知道是誰的種呢,沒準(zhǔn)她自己都不知道?!?br/>
南宮嚳嚇壞了,盡管他非??隙ǎ俜职倏隙ㄗ约汉统趟佳艣]有發(fā)生不可描述之事,但老婆的眼神好嚇人。
“顧二哥,程思雅說她懷的是我老公孩子嗎?”
馮靜姝轉(zhuǎn)向顧云森,希望他搖頭,但顧云森在她的注視下還是緩緩地點頭。
“不可能的,老婆,這絕不可能,那天晚上酒店的監(jiān)控都有看到,前前后后,從我進他房間到出來,也不過十五分鐘,不可能發(fā)生什么……”
南宮嚳舉起手做發(fā)誓狀,他是真的沒有,這個鍋他不背。
“做那事不一定非要十五分鐘,南宮,雖然我們警方要講證據(jù),但同是男人,我覺得……”
“那是你?!蹦蠈m嚳狠狠地剜了顧云森一眼。
沒眼勁的家伙,沒看到他老婆快燒起來了嗎,竟然還在這說風(fēng)涼話。
正常的情況下有可能,但那天并不是正常情況,首先,他是昏迷的,其次,那種情況下,別說十五分鐘了,就算一百五十分鐘,也不一定會有反應(yīng),因為這,他還特意問了意生。
“顧二哥,她現(xiàn)在懷孕了,是不是表示她以后都不用服刑了?孕期,懷孕還有九個月,哺乳期,一年后,誰知道又會是個什么情況?”
馮靜姝小臉都蹙到了一起,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結(jié)果,就算這個女人與他們來說,不重要,但既然程思雅說是懷了南宮嚳的孩子,又不用服刑,她敢肯定,以后他們夫妻都不得安寧,這可是非常不妙的,她不喜歡。
“原則上是這樣的?!?br/>
“那如果她流產(chǎn)了呢?”
換做任何一個懷孕的女人,馮靜姝都不會這么想,但程思雅那女人,她覺得可以用些非常手段,無論如何這個孩子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或者那女人一早就知道,故意弄出這么一個‘護身符’,雖然這種想法有點要不得,但那個女人,什么卑鄙無恥的事沒做過。
“流產(chǎn)了她就不是孕婦,自然是按正常程序來。”
顧云森是明白,但既然那女人懷孕了,自然會特別小心,流產(chǎn),估計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