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魂不附體地出門找到裴寂,扯住他,咋呼道:“你是要把我害死呀!讓我喝醉也就罷了,為什么要安排宮里的女人,伴我一夜?”
裴寂若無其事地大笑,望著他大驚失色的面龐,悠悠地說道:“唐公,原來膽子這么小!睡上兩個宮人,不是什么大驚小怪的事,就是那隋室江山,只要你愿意,可探囊取物般得到?!?br/>
李淵跺腳道:“你我都是隋室臣子,說出這樣的話免,不是自招大禍嗎?”
裴寂異常嚴(yán)肅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隋主整日荒淫享樂,百姓苦難日復(fù)一日,四方群雄逐鹿,就連我們住的晉陽城外,隨時可能成為戰(zhàn)場,尸橫遍野。唐公你手握重兵,何抓住機(jī)會起義,成就帝業(yè)呢?”
李淵猝然明白裴寂的伎倆,“你讓兩美人睡了我,就是要抓住我背隋的把柄,迫使我反隋,但我沐浴皇恩,不敢有二心,現(xiàn)在你叫我如何面對隋室?”
裴寂順勢說道:“既然唐公自覺沒有辦法面對隋室,那就順應(yīng)天意,共圖大業(yè)!”
李淵氣的發(fā)紫的雙唇顫抖著,半晌不能說出一語,此時,一小卒進(jìn)來稟報:“突厥兵到馬邑(今陜西朔州市),請留守大人,趕緊發(fā)兵,抵御外寇?!?br/>
李淵聽聞突厥人又來騷擾了,顧不得眼下之事,匆匆回去,副留守高君雅和王威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李淵跟他們商議后,讓高君雅率領(lǐng)萬人,阻止突厥兵。
李淵在家等高君雅的戰(zhàn)報時,讓他如坐針毯的還有,他睡了宮眷,一旦這事傳到隋煬帝的耳朵里,他一家老小命將不保,本來他這個表哥對他保持懷疑,現(xiàn)在抓住他的把柄,一定會把他毀成渣渣,越想越驚恐,寢食難安。
李淵精神緊張不已時,馬邑太守王仁恭出戰(zhàn)不利,高君雅戰(zhàn)敗。隋煬帝聽聞消息,立刻問罪李淵,派人要把他押到江都問罪。李淵就此受到的精神打擊,簡直就跟死過一回一樣,這種要命的虛驚動搖了他反隋的心,可他還沒有完全下決心,他對隨室骨子里還是忠誠的。
李淵擔(dān)心驚受怕的同時,又不能下定決定反隋的矛盾心理,著實讓他惶惑不安,他面無人色地坐著發(fā)呆時,他家老二李世民大步走進(jìn)他的房間,不等他說話,“父親大人,你再不做出行動,更待何時?”
李淵芒刺在背地望著李世民,問道:“你有什么計策?”
李世民義正言辭地說道:“天下大亂,朝不保暮,你一味守小節(jié),上有皇帝隨時讓我們李家性命不保,下有各方盜寇,讓我們不得安生,這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還不如順應(yīng)民心,圖得天下,還可以轉(zhuǎn)禍為福?!?br/>
李淵不知所措道:“你要在胡言亂語,我送你去官府自首,免得我受牽連?!?br/>
李世民道:“家父大人,你一定要告發(fā)我,我也不怕,我寧愿受死,也不愿意這樣坐以待斃?!?br/>
李淵看兒子這么決絕,沉思半晌,說道:“我跟你有著父子深情,萬萬不會忍心告發(fā),但請你不要這樣輕言。”
李世民無奈出門去,又去找副宮監(jiān)裴寂協(xié)商如何說動家父李淵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