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曬著的那些玉米棒子,是用來過冬的。
自從木木玄皇,大祭司,慕容九帶領(lǐng)著一群人前去邙山祭祀之后,其余留在部落里的野人便沒有再動過棚子里的玉米棒子——舍不得吃。
今夜,慕容九說要用玉米棒子熬制骨頭肉湯,幾個女野人才去棚子里摘了一堆送到篝火旁邊。
“神女,玉米棒子取來了,只是這玉米棒子比之前堅硬了,是怎么回事?”
一個女野人舉著一根玉米棒子,不解的問慕容九。
慕容九對女野人招了招手,溫聲說:“來過來,我看看。”
女野人乖巧的將手中的玉米棒子遞給慕容九看。
慕容九接過,用手指按了按玉米顆粒,確實比剛采摘回來的時候,少了許多汁液,手感也比之前硬了,不過這很正常,玉米棒子掛在棚子里,風(fēng)吹日曬干燥了。
這種效果,是慕容九想要的。
曬干了,就不會發(fā)霉。
只是,有一個問題,她欠缺考慮,那就是徹底曬干的玉米棒子,那是硬邦邦的,整根丟進(jìn)石槽里煮,得煮許久,一是浪費(fèi)木柴,二是就算熬煮很久,口感也不會很好。
寒冬,冰雪覆蓋大莽荒,在荒原里拾撿木柴,那是極為困難的事情,得想辦法碾碎了玉米,節(jié)約木柴,同時也讓玉米的口感變好。
思及此,一個想法在慕容九的腦海中浮現(xiàn)。
“是比之前堅硬了不少,不過還有汁液,可以煮著吃。”
慕容九一邊回答女野人,一邊動手將整根玉米棒子掰斷成了三截,再交還給女野人。
“你們像我這樣,將玉米棒子掰斷了,清洗一下,再丟進(jìn)大石槽里。”
木木部落的野人加上神族部落的野人,一共有接近兩百個人,每人一根玉米棒子肯定是不行的,掰斷了,只能掰斷了,一人一截。
女野人們也疼惜那些玉米棒子,按慕容九吩咐的做,將玉米棒子掰斷,清洗,丟進(jìn)已經(jīng)煮沸騰的骨頭湯里。
少時,玉米骨頭湯還在熬制當(dāng)中,紅色巨狐的肉已經(jīng)烤熟了。
好在紅色巨狐的個頭比較大,接近兩百人,一人分一小塊,剛剛好。
慕容九拿著呲呲冒油的巨狐烤肉,輕輕聞了聞,果然很香。
忍著燙嘴,咬了一口,嚼了嚼,口感跟嫩煎的牛排差不多,很好吃。
有些餓,一小塊巨狐烤肉,兩下三下就被她解決了。
“阿九,這里還有?!?br/>
瞧她很喜歡吃巨狐烤肉的樣子,木木玄皇與木木桑吉同時將自己手里的朝她遞了過去。
其他沒有伴侶的女野人紛紛羨慕的朝她看過來。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遞上烤肉,慕容九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接誰的都不好。
“這巨狐烤肉有些油膩,我不想再吃了,待會兒骨頭湯煮好了,我想吃點(diǎn)骨頭湯,玄皇,大祭司,你們自己吃吧?!?br/>
木木玄皇與木木桑吉互看了一看,這才將自己的烤肉收了回來。
首領(lǐng)大人心想:大祭司還沒放棄嗎?
大祭司大人心想:木木玄皇,本大祭司不會輕易放棄的,總有一天,阿九會對你厭煩,而選擇本大祭司。
大莽荒沒有婚姻制度,女野人與男野人在一起,全憑自己的喜好,若是互相不喜歡了,還可以再尋找其他伴侶。
想到這個,昨夜原本已經(jīng)徹底絕望,準(zhǔn)備放手的大祭司,那顆愛慕之心,再次死灰復(fù)燃。
首領(lǐng)大人與大祭司大人兩人眼神廝殺,慕容九并未留意,她吃了個半飽,此刻一門心思等著玉米骨頭湯——用紅色巨狐的骨頭熬出來的玉米骨頭湯不知與豬骨頭熬制的玉米骨頭湯有什么區(qū)別。
在慕容九與一群野人的等待與盼望之中,骨頭湯熬制好了。
人多,湯少,石槽更少。
慕容九,木木玄皇,大祭司三人共用一個石槽,這是木木朵那個討厭的女野人安排的。
木木朵將裝了玉米骨頭湯的石槽遞給慕容九時,趁此機(jī)會,在慕容九的耳邊低聲說著:“神女,我覺得玄皇首領(lǐng)跟大祭司都很好,要不,你將他們兩個都要了,你瞧瞧,你不要大祭司,大祭司多難過啊?!?br/>
這樣的話,這個女人不止對她說一次。
慕容九嘴角狠狠一抽。
木木朵這死女野人,自己一個男人都沒有,還給她找男人。
慕容九一手端著石槽,一手拉住木木朵的胳膊,笑了笑,低聲說:“木木朵,你再亂說,信不信我就對木木青說,你愛慕他,晚上想跟他困覺?!?br/>
木木朵心頭一慌,急忙認(rèn)錯:“不要啊,神女,我錯了?!?br/>
慕容九松手,看著木木朵慌忙的逃離自己,一臉后怕的走去木木泰身邊坐下。
嘴角一勾,就知道木木朵這死女野人愛慕木木泰。
“阿九,你剛才跟木木朵說什么呢?”
擔(dān)心木木朵將慕容九給帶壞了,木木玄皇防備的問了一句。
“沒說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祭司就坐在旁邊,隨便說一句話,大祭司都能聽見,木木朵剛才說的話,慕容九哪里敢當(dāng)著大祭司的面告訴木木玄皇。
石槽里面的湯汁不多,她吹了吹,喝了幾口,拿了一小截玉米,就準(zhǔn)備將石槽遞出去,可是先遞給誰???
木木玄皇是她的男人,自家人,按道理,應(yīng)該將石槽先遞給木木桑吉——這叫待友之道,跟待客之道差不多。
可是先將石槽遞給大祭司,木木玄皇肯定會吃醋。
相處了這段時間,可算發(fā)現(xiàn)牛高馬大的男人其實也是個小心眼,動不動就吃醋。
左右兩難,慕容九不由得咬咬牙,看向木木朵那死女野人。
都是這死女野人給她出的難題。
考慮了再考慮,最終,慕容九將石槽先遞給了大祭司木木桑吉。
“大祭司,你喝吧,這湯汁很鮮美?!?br/>
在二十一世紀(jì)時,有人對她說,狐貍?cè)馐球}的,剛才喝了幾口,比豬排骨玉米湯鮮美。
大祭司垂著眼簾,盯著自己面前的石槽,然后抬起眸子來,倍感意外的看了慕容九一眼。
阿九竟然先將肉骨頭湯遞給了!
剎那,眸子里的激動之色一暗,阿九這么做,并不是愛慕他,只是對他客氣。
雖然明白了這個道理,不過見木木玄皇朝自己看來,一臉羨慕嫉妒的樣子,他心里大爽,斂下低落的神色,朝木木玄皇挑釁一笑。
兩個男野人眼神碰撞,廝殺一陣子。
少時,木木玄皇也想明白了慕容九這么做的用意,將目光從大祭司身上收了回來。
轉(zhuǎn)而看著慕容九,溫聲的問:“阿九,吃飽了嗎?”
慕容九吃得并不是很飽,想來是腳上的傷口在愈合,很需要能量。
“不是很飽,但是也不餓?!?br/>
聽她這么回答,木木玄皇眉頭一皺,說:“我給你烤魚,你昨晚不是說,想吃烤魚嗎?”
“可是沒有魚啊?!?br/>
傍晚,只見木木玄皇將一只白色的野兔送到她的面前,可沒見著木木玄皇抓了魚回來。
“這么晚了,河邊危險,你就別去抓魚了?!?br/>
“有魚,阿九,你等著?!?br/>
木木玄皇起身離開,沒一會兒功夫就見他提了一條不大不小的不知名魚回來。
“狩獵回來時,我去了一趟河邊,抓的。”
慕容九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將那條魚去鱗片,花開肚子取出內(nèi)臟,清洗干凈,撒上鹽巴腌制片刻,串上樹枝擱篝火上面烤著。
很快,魚肉的香味飄到了慕容九的鼻中。
慕容九嘴角上浮,笑容里充滿了幸福。
原來吃心愛男人給自己做的食物,是那樣幸福的事情,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才會如此為你費(fèi)心做飯。
想到此,慕容九的思緒不由得飄到了二十一世紀(jì),回憶了一下,覺得自己真是比豬還蠢。
談了幾年戀愛,英九從來沒有給她做過一頓飯,從來都是她給那個男人做飯,替那個男人出危險的任務(wù),如此明顯的渣男本質(zhì),她竟然沒有看出來。
很快,魚烤好了。
首領(lǐng)老公的燒烤食物的手藝不是很好,那魚,有些烤糊了。
木木玄皇將黑糊烤魚吹了吹,吹冷了一些,遞到慕容九的面前:“已經(jīng)烤熟了,阿九,吃吧?!?br/>
慕容九嫌棄的看了一眼,接過來,咬了一口,有些苦,真是不太好吃。
可是野人老公此時卻充滿了興致,眼巴巴將她盯著:“阿九,好吃嗎?”
說不好吃,這樣會打擊野人老公的興致,萬一野人老公受到打擊,以后不給她做飯吃了呢。
慕容九思緒一轉(zhuǎn),再咬了一口,一邊嚼著食物,一邊笑著回答:“很好吃,玄皇,你要不要嘗幾口?!?br/>
木木玄皇搖頭,蠢萌的回答:“阿九,你吃吧,你吃了好長肉?!?br/>
慕容九險些被一根魚刺卡了喉嚨。
“咳咳,木木玄皇,你還讓不讓我好好吃魚了。”
現(xiàn)代女性追求纖細(xì)美,木木玄皇一個原始人類,哪里懂這些,瞧慕容九一臉不爽的表情,全程懵逼。
“阿九,你怎么生氣了,是不是這烤魚其實不好吃,不好吃,你就別吃了?!?br/>
瞧野人老公那一副做錯了事,沮喪的樣子,慕容九一顆心立馬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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