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神經質似的從床上蹦起來,站在床上亂跳,邊跳邊叫,把酒店服務員驚了過來,站在門口敲門問里面發(fā)生什么事了。..cop>趙婷發(fā)泄完,靈魂好似回到身體中一點,舒坦許多。再發(fā)會兒呆,天亮了。
她沒帶充電器,手機關機了,她也不找前臺要充電的設備,世界都找不到她才好,她心想著。卻不知為什么有這樣的想法。
什么要殺她,什么案子,一切的一切,她忽然覺得都不重要了。要來的就來啊,姑奶奶不怕你!她想著。
白天,她在商業(yè)街逛了一整天。以前每逢周末,徐寧便要拉著她逛街。她二人精心打扮,徐寧總要試幾套衣服才肯出門,不是這件衣服不顯白,就是那件衣服顯腰粗之類,待收拾好后已經中午了。
徐寧最喜歡小吃一條街,每次和她吃得津津有味。趙婷像往常一樣,叫了酸辣粉,烤魷魚,米糕,臭豆腐,臺灣烤腸和珍珠奶茶,又稀里糊涂地吃掉了,仍然不知是什么味道。她一度懷疑自己的味蕾壞掉了,特地吃了一大口芥末,然后眼淚嘩嘩地流下來,順著嘴、下巴簌簌滴落在胸前。這一哭一發(fā)不可收拾,她索性哭了個夠。
哭夠了,她忽然明白過來。怎么搞得自己好像失戀了一樣,不是有毛病嗎?她和高山住的這些日子,高山可是連她手都沒碰過,更加沒說過有關半點兒情愛之類的話。她現在這副樣子,莫不是單相思?人家心里有王玫玫,身邊有艾倫,你算什么?人家搭救的對象!趙婷想到這里趕緊拍拍腦袋,都什么時候了還胡思亂想,你有資格想這些嗎?
“你和高院長又不是夫妻,難不成還住一輩子嗎?”她對自己說道,“反正早晚都是離開,現在這樣挺好的。人家又不喜歡你,你賴著和人家一起住,到處傳得風言風語,你以后還找不找男人了?!”
她一邊勸自己,一邊回到酒店。倒頭便睡,一覺醒來天又黑了。
她吃的東西太多,還在胃里沒有消化。倒是發(fā)覺換洗衣物、化妝品什么的都沒帶。
“哎,走得太匆忙了!”她又對自己說話。
內衣內褲、外衣,乳液面霜、洗面奶、隔離霜、唇膏,這些是她每日所需,此刻什么都沒有。就連想洗個頭發(fā),酒店的洗發(fā)水也不能令她滿意。愛美之心,是女人的本能,即使她在現在的處境之下。
買吧,要花好多錢。去高院長家取吧,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徐寧家倒是有!
想到徐寧,她的心又是一陣上下起伏。好好兒的人,怎么就會不見了呢!
自從馬臉撬開了徐寧家的門鎖,想要進屋殺掉她,她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了。家中必定落滿了灰塵吧?陽臺上的花恐怕都旱死了。
該回去看一下了。
趙婷很想給徐厚琳打個電話告知一聲,如果能由他陪同前去自然最好,可是她拿著電話兩分鐘,愣是打不出這個電話。
徐寧失蹤,徐厚琳恨毒了高山。而自己竟然和高山共處一室,緋聞穿得沸沸揚揚。徐厚琳會怎么想?他一定會認定自己不顧閨蜜的死活,去攀高枝了吧?
眼下顧不了這許多,趙婷只身前去闊別已久的住宅。
小區(qū)還是老樣子,盡管天已大黑,仍有幾個跳廣場舞的大叔大嬸兒們,連音樂都是那熟悉的《最炫民族風》,五棟八樓那條人見人愛的哈士奇還在外面散步,主人牽著繩子,被它帶得一路小跑。豐巢和速易遞的門前,總有幾個取快遞的。。。
二十米遠的地方,有一雙腳悄悄地跟上了她。
什么都沒變,人卻大不同了。
趙婷上了電梯,電梯里還掛著幸福蛋糕餅干的廣告,徐寧總說要嘗嘗,卻到現在都沒有吃到。電梯另外還掛著天貓商品打折的廣告,趙婷看著這些廣告出神,想想原來自己當初和徐寧在一起的生活那樣簡單而幸福。以前她總叫苦連天,什么業(yè)績不好被批評了,上班高峰期堵車,節(jié)假日又要加班之類的。如今想想,無非是十小時努力工作,剩余時間吃喝玩樂。暢想著未來。女孩子的生活實在很舒適。
電梯門開了,她拿著鑰匙打開了房門。
門口的燈被趙婷打開,屋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和她走的時候沒有半分差別。只是沒了人氣,總覺冷清。她緩步入內,仔細地看了一圈她昔日住的地方,嘆了口氣。
起風了,窗簾被風吹起,在屋內嘩啦啦地擺動著。原來這些日子,窗戶一直都沒有關過。趙婷走上前去關窗,她的手臂剛碰到窗子,一回頭看到屋內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足有一米八五,臉長得離譜,很像一匹馬,這馬此刻貌似發(fā)了狂,一張蛤蟆嘴笑得太大,以至于嘴角向耳際處裂開,牙齦暴露在外。雙眼布滿血絲,遠看眼睛都是紅的。他的神情十分古怪,看著便讓人驚恐萬狀。
是馬臉!
他終究還是來了。
趙婷苦笑一下,感嘆自己的命休矣,東躲西藏,還是要死在他的手上!
馬臉如同看獵物一般,緩緩逼近。他不似馮元慶請的職業(yè)殺手,他沒有槍,只有一把水果刀。可是他渾身上下籠罩著變態(tài)的氣息,這氣息彌漫整個房間,令屋中的人毛骨悚然。
趙婷起先還硬氣,轉眼腿便軟下來,頭嗡嗡響,眼前景物發(fā)白。她抓起身前一只紅色的玻璃花瓶,向馬臉砸去,馬臉一閃身,花瓶掉落在他身體左側的地板上,摔個粉碎。
趙婷又抓起水壺,扔向馬臉,取得了同樣的效果。
趙婷已無物可扔,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臉前進。就在他馬和她距離一米遠時,她大叫一聲拔腿就跑,馬臉一把薅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拽,她便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馬臉蹲下身將刀子高舉,那刀子被燈光照得閃閃發(fā)亮,趙婷閉上眼睛,不知這一刀將會刺向自己的哪個部位。
突然門口發(fā)出巨大的聲響,趙婷和馬臉向門口看去。
“都不準動!”門口有人叫到,接著三名警察舉著槍沖進了屋。趙婷認出其中有張?zhí)健?br/>
五秒鐘后,郭進進來了!
趙婷趁馬臉發(fā)愣的時候迅速起身向門口跑去,馬臉一把拽住她的腿,她又摔倒在地。
馬臉企圖將趙婷作為人質,奈何這屋子太小了,郭進三兩步便沖到他們面前,手一推,馬臉的右臂脫臼,刀子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