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最讓人不能自拔,便是那指尖的溫柔。我觸摸到了你最深的秘密,也許你一世的諾言,因為你綻放在我指尖的剎那,已經(jīng)成為我心尖上甜蜜而沉重的責任。
--------------------------------------------------------------------------------------莊生游記
愛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這也許真的不是玩笑話,而是真話。當兩個人敞開身體與心靈接納對方的時候,愛本身就已經(jīng)得到了一次升華。
關于性與愛情,曾經(jīng)很多人展開過很多次辯論,然而經(jīng)歷過的人才知道,精神的愛戀固然讓人神往,但身體的愛戀會在這種精神愛戀的基礎上讓人淪陷。當然,前提是真的愛。沒有愛情的身體*更多時候淪為一種糜爛,而建立在愛情之上的*則更像是一場身心的天空之旅,會讓人滿足,會讓人難以自拔。
事實上,身體也是心靈的一部分,而且往往是心靈不愿意輕易對人展示、予人開放的部分。所以身體往往是心靈最深處的門扉。所以當楊回推開莊子菁最后那扇門扉的時候,肢體的感覺與心靈的融合來得讓人震撼。
兩個人曾經(jīng)多次同床共枕,楊回也曾經(jīng)問過莊子菁,為什么什么都不做。
莊子菁什么都沒有說,其實那是因為最后一扇門還沒有做好為人敞開的準備,因為還有疑惑,因為還有所畏懼。也或者在幾年前,她曾經(jīng)為人敞開過,卻留下了一片傷疤,而時間可以愈合傷痕,甚至可以讓莊子菁轉(zhuǎn)換視角,更加清晰明白的看到當初那個單純的自己不能看到的真實的人性。但好了傷疤,卻未曾忘記疼痛,所以更加慎重。
只是莊子菁在楊回的陪伴下再次回到這座城市,再次面對之前連提都不想提起的黎鳳,再次面對曾經(jīng)面對過的一切,莊子菁盡管沒有說什么,卻想得很多。這個世界太復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也許很難有誰真的能夠改變誰,很難有誰真的能讓邪惡變成善良,即使是自己的親人也是如此。
所以,對于個體來說,也許讓整個世界變得充滿善意,讓生活真的可以幸福唯一可以做的也應該做的就是讓自己過得幸福。這曾經(jīng)是楊回告訴莊子菁的理論,而現(xiàn)在,莊子菁才算是真正的領悟。
曾經(jīng)的過往束縛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現(xiàn)在,可以放下。
而此后必然會面對的,也許更加曲折婉轉(zhuǎn),甚至也難免會有別樣的束縛,但一如楊回所說,心是自由的,人就是自由的。
從義興辭職,走上那趟尋找自我的旅程開始,莊子菁想要的就是自由,那也許是對這個世界的惡意與捆綁所作出的反抗,是對自身的一種放逐。但放開以往所擁有的生活的時候的堅決與瀟灑并不應該成為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應該成為另一種生活方式的開始。
而現(xiàn)在,莊子菁反復思考著楊回所說的自由,于是決心開始一場真正的自由之旅。
那是身體與心靈的自由,不是形式,而是實質(zhì)。
楊回深深陷入這種驕傲與自豪,震撼與甜蜜中,像個初次碰到玩具的孩子,樂此不彼,廢寢忘食,寧愿將自己深埋在愛人最深的秘密之中,獨自激動和歡愉。
當濃重的夜色覆蓋了整座城市,就連星子也收回了調(diào)皮的目光,清新而安寧的空氣從窗戶的縫隙輕輕蕩入房間,夜晚的清冷卻并不能消退床笫之間的熱烈,為楊回敞開最后一扇門扉的莊子菁將自己全部交給了楊回,而后,也迫切的想要得到楊回的回應——這不是交換,而是渴望,因為想要占有,想要在熱戀之人身上打下屬于自己的烙印。
楊回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那么多秘密,而那些秘密在過去這么多年中一如一方深山中安靜的湖泊,不曾激蕩起任何漣漪,而在這深沉無月的夜里,當莊子菁的手指如清風般拂過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山巒間最溫柔的風,讓人放松而歡愉,又像是松鼠輕快跳動在樹枝之間,一不小心被它的爪子彈奏出自己也未曾聽過的妙曲。那一池安靜的湖水便輕起漣漪,而后又為那間或的彈奏激起朵朵水花。
每一朵,都陌生而又美麗。
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湖,從漣漪到波瀾到潮涌,楊回在莊子菁的手中或歡快或痛苦,到最后是沉淪。
莊子菁說:“我知道你愛我?!?br/>
“本來就愛你?!?br/>
“因為你愿意我進入你的世界,也縱容我的肆虐。”
“這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好。”
“那是因為你沒有想過要拒絕我,身與心都如此。專注又坦然的接受,專注又坦然的享受?!?br/>
“聽起來似乎不錯,我好像做得不錯啊。”楊回有些疲憊的笑,卻依然帶著點兒調(diào)皮與羞澀。
莊子菁捧著她的臉,深深的望著她:“你一定是一個非凡的人?!?br/>
“就因為做0愛?”楊回覺得這個論調(diào)有些奇特。
莊子菁卻點了點頭:“你知不知道人是一種很奇特的動物?”
“哦?”
“穿上衣服的時候,就很容易學會偽裝,不只是身體的偽裝,還有心的偽裝,每個人都想表現(xiàn)自己想要表現(xiàn)的那一面。有些人想表現(xiàn)得灑脫,有些人想要表現(xiàn)得優(yōu)雅,有些人想表現(xiàn)得嫵媚,有些人想表現(xiàn)得坦然,但這些未必是真的?!?br/>
“那什么才是真的?”
“一個平時就很坦然的人,當她失去所有的偽裝,接受愛人最深層次的接觸的時候,依然坦然,那她一定是一個不凡的人,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坦然的人,因為坦然,所以非凡?!?br/>
“難道人不應該坦然?”
“應該,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更多的時候,我們學會偽裝,然后習慣偽裝,然后畏懼別人看到自己偽裝出來的模樣之外的一切。當身體需要向人展露的時候,多少人畏懼于那種不能掌控的迷茫?!?br/>
“你也對我敞開了一切。我看到的和平時的你一樣,所以你也是個非凡的人?!睏罨卣f。
莊子菁笑笑:“那是因為你讓我覺得安全,讓我愿意。”
楊回輕笑,摟住莊子菁:“你看,天色還早呢。”
“對。天色還早,還沒亮?!鼻f子菁偎入楊回的懷抱,聲音綿軟入骨入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