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就在無聲中度過。
陸遙躲在墓碑后一動不敢動。以天魔的神識,只要一動就會被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即意味著死亡!也不知道這段時間觸動了什么霉頭,偏偏在急于趕路的時候遇到了這個要命的煞星!
這時候,陸遙只有等到天一亮,這家伙出去后,自己和謝婉柔才能安然脫身。
其實天魔當(dāng)初被詹二道重創(chuàng)后,一身修為急劇下降,為了躲避道‘門’的追殺,一路潛行匿蹤才來到這里。
這個地方處于兩郡‘交’界處,一般說來,兩郡‘交’界處都是三不管地帶,而這地方曾經(jīng)發(fā)生過大面積瘟疫,就連普通人也不愿意涉足這里,反倒成為一個絕佳的恢復(fù)修為的棲身地。
這一切說來都是極度巧合。陸遙離開安南郡后,立刻就被云家盯上了,云家使出了追蹤宋無棱的手段,派出鷹隼躲在云層中,遠遠的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
就在陸遙和謝婉柔在岔路口猶豫的時候,鷹隼已經(jīng)飛到了他們的前方。如果沒有鷹隼在前面探路,陸遙他們很有可能遇到天魔,正是鷹隼在空中的尖鳴給陸遙他們無意示jǐng,才避免了被天魔發(fā)現(xiàn)的命運。
同時,天魔無意中發(fā)覺鷹隼后,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一只靈獸!靈獸的內(nèi)丹對于天魔來說,絕對是一等一的靈‘藥’!
因此,天魔不顧身體的傷勢,飛上去拿住這只靈獸,無意中幫了陸遙一個大忙,等于是幫他解除了潛在的威脅。
從厄運連連中,陸遙的命運似乎正在發(fā)生轉(zhuǎn)機。
東方的天空開始發(fā)紅,一輪火紅的太陽從地平線升起,暖融融的陽光照在墓碑后,也照在了陸遙和謝婉柔身上。
陸遙輕輕地抖了抖身上的‘露’水,這一動,就把謝婉柔驚醒了。
陸遙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姿勢,再指了指石屋的方向,謝婉柔立刻會意。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無奈天魔進去后,一點動靜都沒有,似乎沒有出來的打算,這可把陸遙急壞了!
他可沒時間在這里干耗,因為他等不起,如果這魔頭在石屋內(nèi)練功,他可就完了!修為越高的人,修煉起來‘花’費的時間越長,甚至幾個月都不足為奇!
很不幸的是:天魔確實在石屋內(nèi)修煉!
在吞下一只靈獸后,天魔感受到其中澎湃的能量,正好傷勢還未復(fù)原,乘著這機會,天魔就在石屋內(nèi)修煉起來。
太陽漸漸爬到頭頂,天空沒有一絲云彩,火辣辣的陽光垂直照‘射’下來,陸遙已經(jīng)大汗淋漓—他是急的。
正在這時候,烏云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出來,剎那間便遮蓋了整個天空,黑云翻滾,遮住了陽光,大地也陷入了黑暗。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烏云中傳下來,就象一個個悶雷在陸遙耳邊炸響:“我變!我變!我再變!”
“我靠!這是什么情況?烏云還能口吐人言了?”陸遙這一次吃驚不小。
謝婉柔也抬起頭,看了一會,伏在陸遙耳邊輕聲說道:“我看到一個老頭,一個胡子發(fā)白的老頭!”
“什么!”陸遙驚呆了!烏云竟然是人為‘弄’出來的,那么這個老頭的修為豈不是駭人之極!
“哈哈哈!天助我也!”老頭的聲音再次傳來。
謝婉柔再次抬起頭,突然奇怪地說道:“咦!這老頭的胡子沒了!”
過了一會,謝婉柔再次糾正:“不對!不是老頭,是一個中年人。”
“到底是什么人?”陸遙被謝婉柔的話鬧糊涂了。
謝婉柔尷尬地嘟囔道:“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回事,模樣一直在變?!?br/>
“轟!”
天空似乎發(fā)生了大爆炸,烏云突然向四周分開,中間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空‘洞’,陽光趁機從空‘洞’處照‘射’下來,隨著陽光下來的,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全身沐浴在陽光中,開始還從容下降,越到后來,下降的越快,到了最后,就象一枚炮彈俯沖下來。
“轟!”
這個人砸在陸遙和天魔之間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接著,陸遙就聽到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哈哈!完美的降落!”
“我靠!‘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也叫完美降落!”陸遙腹誹不已。到了這時候,他已經(jīng)不怕石屋內(nèi)的天魔了,有了這位大神通的人物在此,陸遙甚至動了除掉天魔的念頭。
陸遙大膽的從墓碑后伸出頭,只看到那個人的背影,接著,那個人從懷中‘摸’出一面鏡子,左照照,右照照,嘖嘖嘆道:“英俊瀟灑!果然是英俊瀟灑啊!萬一不小心被哪位姑娘撞見,‘迷’上了我可怎么辦?”
突然,那個人的身體變得僵直,就在這一刻,陸遙看到了一張相當(dāng)丑陋的臉,這張臉,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兩條眉‘毛’幾乎都豎起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當(dāng)陸遙看見他的臉的時候,他也在鏡子中發(fā)現(xiàn)了陸遙!
陸遙發(fā)現(xiàn)了一個特點,越是修為高深的人,越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對人情世故反倒沒有普通人了解。所謂術(shù)業(yè)有專攻,當(dāng)一個人沉‘迷’太深的時候,反倒對其他的常識失去了正常的觀念,就比如眼前這個人。
想到這里,陸遙開始理解眼前這位怪人了,從墓碑后慢慢地直起身子,微笑著向這人走來。
“你干嘛?”這人jǐng惕地看了他一眼,捂著屁股說道:“老子的菊‘花’不需要你伺候!”
“這位前輩誤會了,在下沒那個嗜好。不過……”
“干嘛!”那個人再次緊張起來。
“在下希望前輩去爆一個人的菊‘花’。”陸遙認真的說道。
“誰?在哪里?”
陸遙扯開喉嚨,高聲喊道:“屋內(nèi)的天魔,你可以出來受死了!”
“乖乖!這里有天魔?”那人臉‘色’頓時變了!
天魔雖然躲在屋內(nèi),可是對外面的動靜盡皆知曉。這人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天魔早就嚇得不敢現(xiàn)身,一直在祈禱這人早點離開,沒想到行蹤還是被陸遙喝破。
“這小子從哪里冒出來的?”天魔雖然郁悶,可是事到如今,只好硬著頭皮走出來。
“參見前輩!”天魔一出來就給這個人唱了個‘肥’諾。
“嗯!”這人大大咧咧地點了點頭,說道:“小伙子不錯,‘挺’懂禮貌的?!?br/>
“前輩,他是天魔!”陸遙急忙喊道。
“胡說,你見過有這般俊俏的天魔嗎?”那人怪眼一番,把陸遙當(dāng)場訓(xùn)斥了一頓。
天魔陪笑道:“還是前輩英明!要說俊俏,晚輩哪里及得上前輩之萬一!”。原來,這人的一番自言自語也被天魔聽了去,這一番話,正是投其所好。
那人捋須大笑道:“你小子!倒是‘挺’乖巧的,我喜歡!”伸手一‘摸’下巴,光禿禿的沒有一根胡須。
陸遙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這兩人似乎在他面前演雙簧,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那人突然臉‘色’一整,說道:“你小子雖然乖巧,可是老夫剛剛神功大成,需要一段時間來鞏固境界,現(xiàn)在就請你走遠點,不要打擾了老夫的清修?!?br/>
“是!是!晚輩一切招辦!”天魔心下暗喜,原本繃緊的弦立刻松了下來,低頭給這人行了一禮,就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這時候,陸遙兩只相扣,輕輕一彈,一支金‘色’小箭脫手飛出,正當(dāng)天魔完全松懈的時刻,這支小箭狠狠地刺在天魔的背上。
“?!?br/>
一聲清脆的聲響,這支小箭‘射’在天魔背上,居然冒起一串火‘花’,而天魔本人卻毫發(fā)無傷。
“前輩!”陸遙大叫道:“你也看到了,只有修煉魔功的人才能把身體練得如此強橫,他不是天魔,又是什么?”
正常的修道人以練氣為主,而魔是以練體為主,這就是他們的區(qū)別,陸遙以行動證實了他的話。
天魔緩緩地轉(zhuǎn)過身,這一刻,他的臉上兇相畢‘露’,被揭穿面目后,兇戾的本‘性’完全爆發(fā)出來,大吼一聲,把陸遙置于一邊,向那人撲過去。
這是野獸的本‘性’,只有把最具威脅的人干掉,他才能安然脫身。
當(dāng)天魔撲過來的時候,這人臉‘色’大變,跳起腳來罵道:“你這‘混’小子,老子被你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