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既開,少不了鶯歌燕舞。
江苒苒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偶爾回應(yīng)一下陶韻,除此之外,像個木雕的美人,沒有什么生氣。
蕭暮云初次見她時,她雖一身臟亂不堪,滿臉塵灰辨不清容貌,可那一雙璀璨如星的眸子,卻讓他記憶猶新。如今她卻規(guī)規(guī)矩矩,與當(dāng)日然不同。她這樣做意欲何為?
趁著酒興,陶韻舞了一套劍法。紅衣似火,身形如竹,舞動之時,獵獵作響,一招一式,剛?cè)岵?。江苒苒不禁拍手稱贊,怪不得旁人說陶韻是崖城最耀眼的石榴花,平日倒還不太覺得,這一舞起劍來,果然耀眼迷人!
這場宴會,蕭暮云請的人并不多,妙齡女子,更是只有江苒苒與陶韻。陶韻既已舞劍為宴會助興,那其他人免不了會將目光放到江苒苒的身上。
“不知江小姐可否獻上一曲,在下這有一把上好的七弦琴,愿供小姐差遣?!遍_口之人是陶韻的親哥哥陶正弦,一襲青衫,倒也俊朗。此人頗為好色,但卻從未做過什么出格之事,十分疼愛他的妹妹,但卻不會為妹妹違背自己的良心。好賭,卻又不爛賭。陶正弦可謂是一個在罪惡邊緣游走,卻總不濕鞋的奇人了。他如今這樣說,確實只是為了欣賞美人。江苒苒怎么說也是個大家閨秀,琴棋書畫詩酒茶,就算談不上精通,也能略懂一二吧!
“抱歉,我不會。”
“舞一曲如何?”
“……也不會?!?br/>
她在現(xiàn)代是個孤兒,勉強考上大學(xué)已經(jīng)不容易了,哪有閑錢去學(xué)其他的。
“江小姐真是直爽!”陶正弦依舊贊道。“不知江小姐可有擅長的?”
江苒苒此時真想翻白眼,他這人,忒不招人喜歡!但她還是回道:“在家中時,曾學(xué)了些年女紅,繡過幾個帕子?!彼a的,她頂多會縫縫衣服,但她這么說,一來可以在蕭暮云那留下刻板印象,二來,他們也不能現(xiàn)場讓她繡給大家看不是?這可真是一舉兩得!
她正想著,那陶正弦又開口了:“江小姐看著如月中仙子一般,沒想到竟也有食人間煙火的一面!”
饒是她臉皮再厚,也禁不住別人夸她仙子,她尷尬地笑了笑,她活這么多年,頭一次聽見有人這么夸張地夸她。
陶韻看出她的不適應(yīng),小聲叫了聲“哥”,示意他不要再將話題引到江苒苒的身上。陶正弦看出了她的意圖,隨便說了別的話兒就將這事揭了過去。
宴會結(jié)束后,江苒苒就被陶韻急吼吼地拉去逛滿月市了,連絮兒都沒跟上。
江苒苒走這一路,處處張燈結(jié)彩,燈火通明。管弦絲竹聲不斷,敲鑼打鼓聲亦是不停。跳舞的,吐火的,捏泥人,買糖人,畫畫像,賣各種小玩意兒的,處處都是。這可比那不自在的宴會強多了!
“苒苒,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泥巴?!碧枕嵰I的泥巴可不是普通的泥,而是用來捏泥人兒的泥,有點類似于現(xiàn)代的橡皮泥。她每個月都會來買,江苒苒聽她說過。
江苒苒了然地點了點頭,待陶韻走后,她停在了一個匕首攤前。她如今穿越到這個時代,沒有防身的武器可不行。
剛剛立穩(wěn)腳跟,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見過三殿下!”她這會兒倒行了個禮。
公良休“嗯”了一聲就要離去,江苒苒見此情形,心下快速想著,福至心靈,她道一句:“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公良休聽個清楚。
公良休停住腳步,轉(zhuǎn)身看她。剛好陶韻買好了東西拉她往別處去,但江苒苒回了頭,對上公良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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