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趙煜的話,馬明杰也是深以為意,對于趙無極來說,可能敵對的勢力就是一條暗潮洶涌的黑水,不知道下一步會如何,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趙煜他們目前對敵對勢力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潛在的伏筆呢。
“當下之際,有兩點,一是收攏守備軍的殘余勢力,二是緊盯黑騎的下一步動作”趙煜說道。
“嘿嘿,老弟,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在戰(zhàn)斗剛結(jié)束之時,我就讓兒郎們跟上去了”馬明杰笑道。
趙煜點了點頭,馬明杰雖然大大咧咧,但常年混跡刀口的他,這種探敵的常識肯定是具備的。
“老弟,守備軍這塊,你打算怎么收攏呢”馬明杰問道。
“這個倒也簡單,跟隨我的六人皆是守備軍之人,只需給他們幾匹快馬,我相信三天之內(nèi),他們就能將散落在本域的守備軍人馬歸攏過來?!壁w煜說道。
馬明杰點了點頭道:“那好,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行動吧!”
。。。。。。
在剛經(jīng)歷過血戰(zhàn)的馬家鎮(zhèn)城墻處,門口突然大開,六道迅疾的身影快速朝遠方奔馳而去,在夕陽的映照下,拖出一道長長的身影,就如六把利箭狠狠的插進黃昏下的平原之中。
城頭之上,望著遠去的李大壯六人,趙煜眼中精光一閃:
“如果這場局真的是沖我父子而來,那我就讓你們曉得,這場局的操棋手,可不只是你們自己。”
三天之后,馬明杰急匆匆的來到趙煜在此的住處,見到趙煜后道:
“老弟,剛才探子來報,留荀城附近有些大動作,貌似又出現(xiàn)了一股陌生勢力,與這段時日在林溪郡作亂的勢力有過摩擦?!?br/>
聽到這里,趙煜眼前一亮,他明白這股新出現(xiàn)的陌生勢力,很可能就是自己老爹趙無極的勢力,正在細細思考之際,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統(tǒng)領(lǐng)!”只見一馬家軍騎士走入門內(nèi)躬身道,而后看了看一旁的趙煜,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
馬明杰大手一揮道:“什么事?直說就行,薛老弟也不是外人?!?br/>
“薛義”正是當初趙煜說給李大壯幾人的一個身份,現(xiàn)在剛好可以拿來充人耳目,這里離著帝都十萬八千里,誰又曉得帝都護城衛(wèi)之中,是否有一人名叫薛義,也不可能費心費勁的去查這個人。
聽到馬明杰的話語,來人點了點頭,而后道:
“監(jiān)督黑騎的人回來了,說自那日退走后,黑騎一直在不遠處的一個村落中調(diào)養(yǎng)生息,就在昨天,突然全軍開拔,往西而去。”
聽到這,馬明杰大手往懷中一掏,拿出一卷羊皮地圖,在趙煜面前的桌子上平攤開來,轉(zhuǎn)頭問向來報之人:
“他們駐扎的方位大概是在哪里?”
“是黃桑寨!”來報之人回答道。
馬明杰手指點向羊皮地圖上的黃桑寨位置,而后在地圖上往西挪動,趙煜的眼睛也往西挪動而去,不一會,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留荀城!”
“沒錯,這幫黑狗們,果然是往留荀城去的,看來留荀城確實是有大事發(fā)生了,而這大事,一定也和這兩天在留荀城出現(xiàn)的新勢力有關(guān)。”馬明杰說道。
趙煜點了點頭說:“馬老哥,此事還是得需要你幫忙了?!?br/>
馬明杰哈哈一笑道:“老弟,有什么吩咐盡管說,老子也早就看這些黑皮狗不順眼了,正想拾掇他們一下!”
趙煜笑了笑站起來向馬明杰鞠了一躬道:
“小弟在這里先謝謝老哥了?!?br/>
馬明杰上前扶助趙煜道:“咱哥倆還客氣什么!別的不論,只是前次兄弟不顧危險前來沖陣,就當?shù)美细缟崦鄮汀!?br/>
“哈哈,好!那老弟我就借老哥之手,殺一殺這幫黑皮狗!”趙煜笑道。
馬明杰正色道:“老弟,第一步你打算如何做?”
趙煜看了馬明杰一眼道:“我想先將這股黑騎,截殺在本域,讓他們無法前往留荀城匯合?!?br/>
馬明杰點了點頭,而后再次看向地圖道:
“老弟,如果想要截殺他們的話,老哥我倒是有個好地方建議”
說完粗胖的手指點向地圖中的一角,那里用歪歪扭扭的字跡標著三個字
“斷魂澗”
“老弟,斷魂澗是從這去留荀城最近的一條道,另一條官道就得爬過一個高地,路途就遠了。以我的猜測,急切趕路的他們,一定會尋找最近的路程穿越?!?br/>
“唉,如果李大壯他們的守備軍能現(xiàn)在趕回來就好了,老哥,以咱們馬家鎮(zhèn)現(xiàn)在的兵力,在保證鎮(zhèn)內(nèi)安全的情況下,可以抽調(diào)多少人馬呢?”趙煜問道。
馬明杰頓了一會道:“老弟,別的不好說,兩千人馬還是能湊出來的!”
趙煜想了想道:“老哥,就一千人馬吧,我不是不相信老哥當初說的可以湊出三千人馬,但我也深知,這三千人馬老弱肯定是占了三分之一。馬家鎮(zhèn)是馬家軍的根,這里萬不得已還是不能有閃失的,況且我們是去打的是伏擊。”
馬明杰頗有些感激的看了趙煜一眼,隨機又問道:“老弟你不用多說了,一千五百人吧,就算是伏擊,也得需要充足的人手不是,而且老弟你可別小瞧了我們馬家軍的男兒,哪怕是到了知天命的年紀,騎馬殺敵也不是問題!”
趙煜點了點頭道:“那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在他們還未進斷魂澗之前,將一切盡先布置好?!?br/>
馬明杰笑道:“哈哈,好嘞?!?br/>
隨即轉(zhuǎn)頭朝報信的馬家軍道:“傳我命令,馬家軍即刻開始集結(jié),做戰(zhàn)斗準備,聽候我的發(fā)令?!?br/>
“是!統(tǒng)領(lǐng)!”報信的馬家軍應(yīng)命而去,不一會便聽到大街上傳來陣陣命令:
“統(tǒng)領(lǐng)號令,戰(zhàn)斗準備,全員集合”
“統(tǒng)領(lǐng)號令,戰(zhàn)斗準備,全員集合”
這時馬明杰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金屬面具遞給趙煜道:
“老弟,這是我托鎮(zhèn)上鐵匠打造的面具,時間緊略顯粗糙了,不過遮面倒是足夠了。之后的行動,你的臉還是遮掩一下的好”
趙煜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面具帶在臉上,卻是將整張臉都遮蔽了下去,配合趙煜修長的身材,倒頗有幾分世俗少俠的風(fēng)范。
“奶奶的,果然是好不好看還是得看人,你嫂子說我穿啥都像個熊,我還不服氣,這一看老弟你,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馬明杰大大咧咧的道。
趙煜摸了摸后腦勺,笑道:“老哥可就別取笑我了?!?br/>
而后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看著馬明杰道:
“老哥有沒有想過將拉布草原的勢力全部收納到自己麾下,做個草原王?”
馬明杰聽后苦笑道:“老弟所說又何嘗不是我所愿,更何況大月氏是我馬覺氏的生死仇敵,只是實力還不夠啊,大月氏只單常規(guī)可戰(zhàn)騎士就有五千之眾,如果加上所有可戰(zhàn)之兵力,萬人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同為草原部落,我們最擅長的就是奔襲、追殺,就我這點人,打打不過,跑也跑不過”
說到這,馬明杰眼神中的悲憤之情閃現(xiàn)而過,畢竟自己的族群差點被對方全部滅除,而明知道仇敵是誰,卻也不敢前往報復(fù),對于他這個錚錚的草原漢子來說,實屬平生極大的屈辱。
趙煜上前拍了拍馬明杰的肩膀道:
“老哥,此間事了,你把草原各部落的詳細資料給我一份吧?!?br/>
說完后帶著面具的趙煜便向外走去,看著走出門外的背影,馬明杰突然感覺面前之人不是趙煜,而是多年前看到過的那個讓人仰視的血衣戰(zhàn)神。
他也很明白趙煜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趙煜是想助自己掃平拉布草原,一報當年的血海深仇,他也毫不懷疑趙煜是否可以辦到,不管是從趙煜背后的實力,還是這三天相處下來所展現(xiàn)的能力。
抑制住內(nèi)心的狂喜,馬明杰迅速跟了上去。
雖然是草原部落出身,但馬家軍的集合速度還是蠻快的,從馬明杰發(fā)號施令,到兩人走出屋門,也不過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在坊市東邊的廣場上便已聚集了一千五百多人的騎兵隊伍,個個輕甲彎刀,胯負箭囊,背負長弓。
看到馬明杰和趙煜出來,看到趙煜帶著面具,雖有些奇怪,但大家也都并沒有過多關(guān)注,當前一人策馬來到馬明杰身前問道:
“統(tǒng)領(lǐng),是去削那幫黑皮狗不?”
馬明杰點了點頭道:
“兄弟們,三天前這幫黑皮狗襲擊我們,令我們損失了不少好兄弟,幸虧有薛兄弟沖陣相救,而今我們得知這幫黑皮狗要溜,我們該怎么辦?”
“殺!殺!殺!”
馬家軍眾人舉著手中彎刀齊聲高呼道,殺聲震天,個個滿面激憤。
馬明杰大手一揮道:
“兒郎們,帶夠足夠的弓箭,目標斷魂澗,跟我去殺狗!”
當前一人手提馬韁人立而起道:
“兄弟們,跟統(tǒng)領(lǐng)去殺黑皮狗!”
說完,一馬當先的向城門外沖去,城門口的騎士在打開城門的同時,伸出手中彎刀以刀面相迎,魚貫而出的騎士也紛紛以刀面相擊,發(fā)出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這是馬家軍中一直流傳下來的對出征兄弟的祝福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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