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艘大船橫著??吭诖a頭邊,船首船尾纜繩緊扣岸上船栓。
船幫,剛好與碼頭一樣高,跳板都省了。
船上下來二百多黑衣人,有的拿著粗繩,有的拿著鐵棍,向石屋走去。
儲棟梁在碼頭干過多年,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們是來搬運鐵缸上船?!?br/>
“看來這處出入口,他們暫時不會用了?!?br/>
“那最好,回沙金后帶人來把玄鐵弄走。嘿嘿,來個釜底抽薪,干脆連寒玉也拆走?!?br/>
果然,進入石屋的黑衣人四個一組,抬著鐵缸運到大船上。
三千多口缸,整整抬了三個多小時,方才抬完。
鐵缸運到船上,兩條船很快離開了。
兩人長長松了一口氣。
下船抬鐵缸的黑衣人個個手臂上纏著盾刀,顯然是妖族盾刀手。
抬鐵缸,本是苦力活。
如果在地面,定是會花錢雇傭苦力來抬。
是妖族人手不夠,還是這些鐵缸極為重要?
儲棟梁和廣能都沒法判斷。
但費力把鐵缸運走,說明此地妖族可能放棄,或者短時間內(nèi)用不上。
望著遠去的兩條大船,儲棟梁滿是悵然。
本是來營救宋三爺伯父的,卻意外發(fā)現(xiàn)浩海古老通道。
一下勾起儲棟梁對父母的思念。
“嘎啊……嘎啊……”
突然,頭頂傳來一陣飛禽嘶鳴。
“龍鳥!和尚,閉住氣?!眱澚捍蟪砸惑@,一把拉過廣能,護體術陡然施展。
一道真氣,罩住兩人。
山頭一側(cè),黑壓壓一大群龍鳥掠過,足有數(shù)百只。
龍鳥能噴出劇毒,一旦吸入體內(nèi),再大的本事,也難逃厄運。
“還好,是路過?!睆V能嚇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早就清楚龍鳥毒霧厲害,數(shù)百只龍鳥,一旦攻擊,兩人必死無疑。
“可惜,可惜,要是在地面,一只龍鳥毒囊就能賣好多錢?!眱澚憾⒅h去的龍鳥,連聲嘆息。
“有錢得有命花?!睆V能見儲棟梁又變成一個小財迷,心中也是暗自松了口氣:“棟梁,龍鳥似乎順著剛才走的船方向去了。”
此刻,兩艘船已高速離去,距離兩人有五、六里地。
“咦,還真是。不過妖族兩條船上的人非同一般,盾刀陣應該能阻止龍鳥飛臨他們上空。還有畢方獸,它們能吞吃蝕金蟲,不懼劇毒?!?br/>
“有好戲看了?!?br/>
兩人盯著遠處黑壓壓龍鳥群,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和尚,龍鳥的確是向兩艘船撲去了?!眱澚耗穸⒅h處,聲音透著興奮:“好,一旦龍鳥群向他們噴毒霧,估摸著那些盾刀手都活不了。”
突然,遠處海面上空,一前一后炸開了兩朵耀眼的金色光團。
由于距離過遠,兩人并沒有聽到爆裂的聲音。
龍鳥群,由一群分成了二群,向兩艘船撲去。
“龍鳥喜歡食人內(nèi)臟?!?br/>
“儲兄弟,這些話就不用講了?!?br/>
“咦,船掉頭了?!?br/>
“那豈不是迎著龍鳥群?”
“是啊,龍鳥群降低高度,準備攻擊了?!?br/>
“妖族沒有動靜?”
“怪了啊,他們沒有祭出盾刀陣。不對,船頭甲板打開了!”
“甲板下有什么?”
“咦,那是什么?和尚,是弩箭,嚯嚯,那是機械控制的弩箭……嚯嚯,射中了,威力好大……掉了,掉了……媽的,掉了這么多……”
廣能聽儲棟梁只顧感嘆,不細說,著急了,拉了拉儲棟梁衣服:“阿彌陀佛,和尚眼力沒有儲兄弟好,能不能說細點?”
“甲板地下藏著機械弩箭,龍鳥群被射死有一半多?!?br/>
廣能雖也能勉強看到遠處龍鳥墜落,卻沒有料到一下就被射死一半多。
按照龍鳥群計算,機械弩箭一次齊射至少射出上千支。
“不好,龍鳥群被射退了,快躲好?!眱澚阂话牙^伸長脖子看的廣能。
廣能忙緊挨著儲棟梁,背部貼緊巖石:“妖族盾刀鋒利異常,他們的弩箭應也是無堅不摧。虧得這次發(fā)現(xiàn),否則以后交手,要吃大虧。”
“和尚,打不過躲遠點就是?!?br/>
“沙金城距離六眼鎮(zhèn)不遠,已是妖族眼中釘肉中刺,躲是躲不成了?!?br/>
“嘎啊……”
“嘎啊……”
一陣龍鳥凄慘地叫聲從山頭一側(cè)傳來,漸漸消失在遠處。
兩人不敢再留在此地,忙順著臺階向山頂走去。
……
……
天剛蒙蒙亮,儲棟梁和廣能到了宋三爺府邸。
“棟梁兄弟,可見到我伯父?”
“宋哥,山莊已空無一人?!?br/>
“?。吭鯐@樣!”
儲棟梁把進山所見細細講了一遍。
只不過,沒有提到寒玉和玄鐵。
宋三爺聽完,重重嘆息了一聲:“這么說,我伯父已被妖族轉(zhuǎn)移走?!?br/>
“宋哥,路上我與廣能商量過,妖族目的還是威逼宋財長投靠他們。至于所謂贖金,依他們財力,不會過于在意的?!?br/>
“那如何是好。”宋三爺臉色一下變了。
宋家有今日之風光,完全依靠他這位伯父。
就是自己娶了老頭子孫女,也是沾了伯父的光。
沒有伯父在,宋家,猶如倒了一棵參天大樹。
“宋哥,此事還能瞞多久?”
“至多再能瞞半個月。外界,已有風聲傳出,說我伯父出了事。”
“妖族在六眼鎮(zhèn)剛剛開鑿出新的出入口?!眱澚狐c起一根煙:“要想救出宋財長,唯有施壓六眼鎮(zhèn)?!?br/>
“如何施壓?”
“大軍壓境!”儲棟梁盯著宋三爺眼睛說道:“六眼鎮(zhèn)是妖族新開辟的出入浩海和地面的通道,梅如風非常重視。如果我們擺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姿態(tài),梅如風定會考慮六眼鎮(zhèn)是否能夠守得住?!?br/>
“需要多少人馬?”
“這需要咨詢我伯父武寒松了?!?br/>
宋三爺沉默了片刻,突然猛得一拍桌子:“上午我與內(nèi)人去見祖父,盡快安排武長官上任。”
“好,事不宜遲。我與廣能就此告辭,回沙金做好準備?!?br/>
“這么急?”
“不瞞宋哥,妖族山莊上有些鐵器對我們有用,回沙金后安排人手到此地拆回去。哼哼,妖族這處通道也該想法子搗毀了它。”
“棟梁,那些孩童的事情,暫時不要向他人透露。畢竟我伯父與梅如風交好才出的事故,萬一有人以此做文章,就麻煩了?!?br/>
“宋哥放心,我們不會說。再說了,那些鐵缸已被妖族用船運走,他人想要以此做文章,也沒有證據(jù)?!?br/>
“好,棟梁兄弟安排人手來拆山莊,順道帶幾個我手下去瞧一瞧?!?br/>
“行,到時候一定先到宋哥府中,再去山莊。”
廣能在一旁聽了暗自皺了皺眉,這位宋三爺要派自己人跟著,是不相信他和儲棟梁說得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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