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喜,她當真這么做了?”夏安閑捏著眉心,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來喜回道:“回皇上,娘娘確實將芯妃帶出了冷宮,這會兒正安排在離冷宮不遠的空置宮殿中?!?br/>
來喜也很是無奈,程悠然去冷宮看看情況的事兒他也知道,可他也萬萬沒想到,這位皇后娘娘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將先皇下令關(guān)進冷宮的戴罪妃子給帶出了冷宮啊。
“皇上,宮里的好些娘娘都往著皇后娘娘那邊去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自己找的事兒,讓她自己解決去?!毕陌查e是真的拿程悠然沒有法子。
不過也正是程悠然這讓人沒法的女人,讓他這皇位坐得還算穩(wěn)。
但凡那時候真被逼得廢了這個女人的后位,現(xiàn)在整個前朝后宮里大概又是雞飛狗跳了吧,畢竟只要后位空出來,那些人便又要開始蹦跶了。
來喜動了動嘴,想說什么,再接受到夏安閑不爽的眼神后,打消了要說話的想法,不過冷不丁在心里嘀咕:說什么不去看,一會兒還不是要真香。
等夏安閑再次問來喜芯妃的事時,來喜表示他們家皇后娘娘已經(jīng)把事兒都解決了。
“怎么回事?”夏安閑挑眉,怎么就解決?
來喜嘴角抽了抽,心里誹謗讓您去娘娘那里看看您不去,這會兒又關(guān)心。
但他也只敢心里誹謗,面上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回皇上,宮里的另外幾位娘娘想借著皇后娘娘不尊重先皇的由頭找麻煩,皇后娘娘就說了一句話?!?br/>
“哦?她說什么了?”
“皇后娘娘說,難道你們要用前朝的規(guī)矩來管本宮這在位的皇后么?”
停了一下,來喜接著道:“說來也奇怪,荷貴妃和瀟貴妃似乎就真的只是去看看情況,被皇后娘娘這么一說,便也就領(lǐng)著人走了,其余的幾位娘娘自然也就翻不起什么浪來?!?br/>
夏安閑聽后非但沒有覺得輕松,反而眉頭緊鎖,這些人恐怕是在憋大招啊。
果然,如同夏安閑猜測的一般。
不過短短幾日,整個都城中便充滿了關(guān)于程悠然的流言蜚語。
有說程悠然貴為皇后,安排瑛王爺生辰宮宴不當,被小孩說兩句便要了小孩子命的,也有說她不顧王法,私自放出冷宮里的罪妃的,還有說她殘暴不仁,拿自己宮中宮女出氣,打死宮女的。
一眾流言蜚語傳出,個個百姓就像親眼所見似的,都為那些被程悠然“迫害”的無辜人打抱不平。
他們不能靠近皇宮,于是全都圍在程府周圍,不停地謾罵。
程悠然收到程府傳進來的消息時,感覺自己眉頭都忍不住跳了跳。
她何德何能啊。
同時,程氏和程悠靜在程家老三的授意下,以思女心切,向夏安閑請求了入宮的旨意。
御書房。
“放肆!”“啪?!?br/>
夏安閑整個人就像炸毛的貓,一把將一本奏折摔在桌子上。
“皇上息怒。”來喜連忙勸諫。
“來喜,你說,這些人是不是閑得慌?”
來喜不敢說話。
“那么多家國大事他們不關(guān)心,就知道盯著皇后,一個二個,不是要朕禁足皇后就是要朕廢了她后位的?!?br/>
“上折子就算了,還攛掇百姓鬧事,真的是越來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來喜這時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口:“皇上,那些人想扳倒的哪里是皇后啊,他們想的是邊關(guān)那位啊?!?br/>
夏安閑冷哼一聲,揮揮手讓來喜先退下了。
待來喜出去后,夏安閑對著某處空氣開口了:“派人去查,流言的源頭都是從哪里起的?!?br/>
“是?!?br/>
空氣中突兀的響起一個回答,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你們既然要動手,那也好,出手了就有跡可循?!?br/>
鳳儀殿。
程氏帶著程悠靜已經(jīng)見到了程悠然。
“娘,我真的沒事,那些人要說,你且讓他們說著,不必過多的理會。”
程悠然拉著程氏的手安慰著。
程氏滿臉愁容:“悠然,且不說你現(xiàn)在是皇后,就算不是一國之母,單作為我程家兒女,又怎么能讓那些人這般胡言亂語呢?”
況且,誰又能眼見著自己的女兒被說得如此不堪呢?
“皇后姐姐,要我說就讓我去把鬧騰得最厲害的那幾個拖出來揍一頓,他們就老實了。”程悠靜嘟這著嘴,這位兩日不停有百姓聚集在家門口,他們也不干嘛,就是時不時的謾罵兩句,她早就要忍不下去了。
程悠然搖搖頭:“悠靜,他們只是受了壞人的蠱惑,你若是給他們揍一頓,反而坐實了他們說的那些話?!?br/>
“那要怎么辦,打又打不得,說又說不聽,這些人真麻煩?!背逃旗o當然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只是她真的氣不過啊。
程氏這個時候說道:“悠然,你三叔讓我轉(zhuǎn)告你,那些百姓他來處理,你不用過多的擔憂,這次主要是想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br/>
說著,程氏從懷里拿出了一塊漆黑的東西放到程悠然手里。
冰涼的東西入手,程悠然眼神一凝,緊張地問道:“娘,三叔是不是還有什么話要交代給我的?!?br/>
手里的這個東西,程悠然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除了圣旨和程家將軍外,唯一能調(diào)動程家軍的信物,是由千年玄鐵鑄成,這東西除了程家少數(shù)人知道外,連歷代皇帝都不曾知道,只因為這個東西這么久以來,從未派上用場過!
程悠然熟悉這個東西,完全是因為她在軍中待的那段日子,程老將軍給她講了許多次這個東西。
程氏小聲道:“你三叔只說了句南方大雨,百姓要遭難了,別的倒是什么也沒說了。”
程悠然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應該是程老三考慮到宮里人多眼雜,所以含蓄的傳遞什么信息。
“娘,正好你進宮來,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br/>
程悠然話音落下,程悠靜連忙打斷:“娘,皇后姐姐,你們先聊著吧,我可以在宮里轉(zhuǎn)轉(zhuǎn)么?”
程悠然倒也不擔心自家小妹的安全,只道:“可以,記得帶上程陽和程月她們。”
程悠靜走后,程悠然拉著程氏在貴妃椅上坐下:“娘,我主要是想問問您還記得先皇在世時的一些事么?!?br/>
……
程悠然和程氏聊了半天,雖然還有很多消息她不知道,但是根據(jù)她自己的一些推斷,也能知道不少。
其中最讓程悠然意外的是,她似乎知道了當時夏安閑在看到李家千金的尸首后為什么會反應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