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雕刻滿符文的寶船,柯斗的目光之中滿是震撼。寶船上的符咒,蜿蜒曲折,如同迷宮畫軸一般,這上邊的符咒,柯斗沒有幾個認識的,可是不妨礙他從龐大的符咒群眾,感受到敬畏。
長達數(shù)百丈,寬達近百丈的千羽寶船,上邊的符文數(shù)以百萬計,這般數(shù)量的符咒,哪怕是柯斗最為拿手的龍卷之術(shù),讓他獨自來完成,恐怕需窮其數(shù)十年的時間來完成,更何況其中不少符咒,其繁復(fù)程度遠超柯斗的想象。
莫說柯斗這般沒有什么見過世面之人,就連云莫昕也被眼前的寶船給震驚到了。這寶船的體積越大,需要鐫刻的陣法就越多,陣法越多需要銜接的地方就越多,其難度越高。
云家也擁有寶船,只是同眼前這艘寶船比較起來,就如同獨木舟和江中大船的比較一般,根本就沒有可比性,這就是宗門的底氣所在,抬手之間,就讓無數(shù)人汗顏。
“這寶船真的能飛?”
劉文賢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同柯斗問了一句,也許因為心中太過激動的原因,聲音略大。周圍之人聞言,雖然嘴里不說,可是臉上嘲諷的笑容,卻不加掩飾。
劉文賢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臉龐通紅,頭都不禁低了下來。
“也許吧!我也第一次見呢!”
柯斗見劉文賢如此,立刻接話。只是他的話落下之后,人群之中,更是有人忍不住發(fā)出了笑聲,發(fā)出笑聲的不是別人,正是錢長功。
“丟人?!?br/>
龍游昱一臉的不喜,自顧的嘀咕了一句,在他看來柯斗要丟人不管他的事,問題是現(xiàn)在龍家還同樓家在一起帶著,雖然分離是已經(jīng)成定局的事情,可他怕別人把自己和柯斗聯(lián)系在一起,影響了他的臉面。
樓明庭、樓明蓉等樓家子弟也不禁凝眉,來的時候,樓清珊同他們交代過,要照顧柯斗,只是他們誰也放不下身段,如今見柯斗當(dāng)眾丟人,自然更是不喜了。畢竟在他們看來,柯斗是衛(wèi)光明的弟子,衛(wèi)光明是他們樓家之人,柯斗也就是他們樓家的人,他丟人,不單單是丟自己的人,還丟樓家的人。
當(dāng)然在對柯斗不滿的時候,他們對于龍家兄弟也不見得待見,昔日在天瀾城之中,龍家唯樓家馬首是瞻,這一路南遷,若非有樓家庇護,龍家的實力不見得能夠保存如此之完整,可是到了清月城之后,龍家沒有幾日就投入新的懷抱,一路上龍游昱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更是讓幾人反感。
千羽寶船之上,傾霞宗的弟子,帶著看戲的表情,看著底下眾人。
“驗身,上船?!?br/>
柳翎鈺走到船頭,冷冷的吩咐一句。
“是?!?br/>
原本還在看戲的弟子,立刻忙碌了起來。
千羽寶船之上,百里屠蘇自顧自的喝著酒,他的酒壺似乎永遠都不會空,他自己也似乎永遠不會醉一般。
“秉長老,一共三百六十五人,盡數(shù)驗明身份?!?br/>
柳翎鈺來到百里屠蘇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說起來柳翎鈺也算是傾霞宗年輕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十六歲以識藏期加入宗門,半年之后突破到釋藏期,又用了一年突破到通匯期,再經(jīng)過六年的沉淀,終于在兩年前突破到了靈覺期。
二十五歲不到的靈覺期,就算是在宗門之中,也絕對算是天資卓絕了,這也是柳翎鈺驕傲的本錢。可是在百里屠蘇面前,他卻顯得十分的恭敬。
真正進入靈醒境之后,他才明白,于武道一途他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登堂入室,武道一途的深遠博大,他不過窺覷一角,而越是如此,他越是明白百里屠蘇這些的走在前邊的強者,是何等的天賦,何等的強大。
也許看似他年紀輕輕突破到靈覺期,可是他自己都不敢說,這一輩子能夠跨過兩個小境界,到達百里屠蘇的御空之期與否。
“那就回宗門吧!”
百里屠蘇淡淡的說了一句,繼續(xù)飲酒。
“是。”
柳翎鈺也明白,百里屠蘇不會來搭理這些瑣事,也不過是禮節(jié)性的匯報一番罷了。
千羽寶船,緩緩動了。
站在船尾,柯斗感受船體緩緩漂浮起來,感受到風(fēng)流的力量,一臉的喜悅。
千羽寶船,開始正式飛行了,先是緩緩飛行,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巨大的千羽寶船如同一只翱翔天際的鷹隼,穿梭于天空之上。
千羽寶船的外圍,巨大的光罩,將整艘寶船籠罩在內(nèi),感受不到外邊凜冽的罡風(fēng)。只能夠從哪些不斷從身旁錯身而過的山峰、河流,才能夠感受到飛行的速度。
“好快,你看我們剛剛才從那一座山上飛過。”
劉文賢壓低著聲音說著。
其實船尾后邊沒有幾個人,多數(shù)人都集聚在船頭看風(fēng)景。
“嗯?!?br/>
柯斗也是心神難以自禁,這樣的體驗,是他以前從未想象過的?;蛘哒f,在此之前,他雖聽說過寶船,卻從未見過,更遑論騎在上邊。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做不到的東西,只有不敢去想的東西?!?br/>
心中,柯斗默默嘆息一聲。
人生中的每一個不同尋常的經(jīng)歷,對于一個人的心靈,都是一種沖擊,甚至導(dǎo)致一場蛻變。
千羽寶船快速的前行著,傾霞州很大,遠超南陵國,縱然是千羽寶船不停歇的飛行,也需要五六個時辰。
轟隆。
虛空之中,突然掛起劇烈的罡風(fēng),罡風(fēng)一起,千羽寶船立刻出現(xiàn)劇烈的晃動,同一時間,千羽寶船爆發(fā)出璀璨的華光,原本晃動中的千羽寶船,立刻平穩(wěn)了許多。
“下降,低空飛行。”
百里屠蘇的聲音響起,聲音之中略微帶著幾分不滿。
千羽寶船造價不菲,若是毀壞,對于宗門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支出。更重要的是,千羽寶船飛得過高,遇到了強烈的罡風(fēng)亂流,若是千羽寶船真的傾覆的話,百里屠蘇自然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是其他人的性命,他卻無力保住,若真的出現(xiàn)這樣的局面,傾霞宗的顏面何存。
“這是怎么回事?!?br/>
柳翎鈺剛剛?cè)プ约旱呐R時臥室養(yǎng)神,將寶船的操控權(quán)交予師弟蒼梧,此時他凝眉、冷喝,著實有一股威嚴之態(tài)。
“我,我?!?br/>
蒼梧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釋,他剛剛見這些新人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有意賣弄,將千羽寶船拔高飛行高度,哪里想到,才拔高沒有片刻,就遭遇了罡風(fēng)亂流,不但惹怒了柳翎鈺,甚至連百里屠蘇都驚動了。
“退出去?!?br/>
柳翎鈺冷冷的說了一句,雖沒有說什么嚴苛的話,可是蒼梧卻清楚,自己這位師兄,是真的動怒了,灰敗著臉,默默的退了出去。
船尾。
“嚇死我了。”
劉文賢拍打著自己的胸膛,心有余悸的說道,此刻依然面色蒼白,若是從這般的高空跌落下去,恐怕就算是有九條命,也要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也嚇了一跳?!?br/>
柯斗的面色也略顯蒼白,這一刻,他又明白一個道理,自然之力遠比想象的可怕,心中需常懷敬畏之心才是。
隨后的飛行途中,千羽寶船在柳翎鈺的親自操控之下,中規(guī)中矩,速度也較之最初緩了不少。
隱隱的,傾霞山那沖霄的山峰,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