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今年我真回不去了,要不你們來成華吧,這事兒能緩些時候再說成不?”面對母親張秀蘭的親情轟炸,林凡著實有些疲于應(yīng)付,去年相親碰上老同學(xué),鬧出了不少的問題,不過短短三個月,張秀蘭的毛病又犯了,趁林凡五一假回家,又給林凡安排相親,讓林凡哭笑不得,看這架勢,老媽這是準(zhǔn)備給自己準(zhǔn)備相親盛宴??!林凡冷不防打了個寒戰(zhàn)。
“尊敬的林主任,吃鍋望盆可不是個好詞匯,反正所有的事情你都看著辦,單一點,你要敢負(fù)心薄幸,姑奶奶這招平沙落雁式就是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葉茂虎軀一震,嚇得林凡直縮頭。
“我這不都拒絕了嗎,再說了,你真以為相親有那么好玩啊,去年相親碰上老熟人,我那些個高中同學(xué)足足笑了我一年,我倒是敢跟這兩位老人提,我媽不得關(guān)窗鎖門讓我無地容身才怪?!绷址彩怯魫炦B連,十一國慶假的時候他特意回去了一趟,雖然之前和唐雅鬧得不可開交,但那都是過去式了,他想著過了這么久,也是時候給二老說說他和唐雅之間的事,但林凡剛開口,張秀蘭就是一通罵,唐雅給她留下太多不好的印象。
“再緩緩吧,今年我也沒打算回去了,茂茂你呢?”唐雅心知林凡所想,她打斷了林凡的話,沒有繼續(xù)那個話題。
“我媽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回去一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會和我說,我也鬧不明白是什么事?!比~茂撇了撇嘴,在家人面前她是十足的乖乖女,每年都會回去,前幾年都有李友南陪著她,今年可能就只能孤零零一個人回去了。
葉茂回家了,張靖涵在家中二老的電話轟炸中一臉委屈地搭上了回家的火車,王宇領(lǐng)著準(zhǔn)兒媳回家拜年,揚言回來的時候約人灌翻林凡,這貨還念叨著拼掉林凡的酒量。
林凡和唐雅兩人去了一家高檔的火鍋店,看著言笑晏晏的唐雅,林凡心中升起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兩人之間,保留想象固然是好,但想象總比現(xiàn)實更加完美,就像溫柔的暴力會一點一點磨滅掉現(xiàn)實中的熱情,男女之間曖昧不能太久,太久就成了一種習(xí)慣,習(xí)慣了就只能是朋友。
“林凡,你看我這身好看不?”唐雅一襲長袖高領(lǐng)毛衣,外面套著小坎肩,下身套著黑色的絲襪,月黑風(fēng)高,樹影搖曳,四目相對,瞬間,橙黃的路燈開始變得越來越溫暖,周圍的人群像極了電影里快鏡頭,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流動,沒人注意到樹下的一男一女。
唐雅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凡,雙手有些通紅,林凡拉她到懷中,下巴抵著她柔柔的長發(fā),林凡依稀間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和唐雅輕輕的呼吸聲,這一刻林凡腦海中沒有一絲多余的念頭,握住唐雅的左手,涼意緩緩散去,林凡現(xiàn)在只想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僅此而已。
“別抱了,你真是笨得可以,還不趕緊把我另一只手給捂熱了?!辈恢^了多久,唐雅依著林凡,甕聲甕氣地說道。
林凡記起了葉茂,李友南的離開讓她徹底放縱了一段時間,醉醺醺地拎著酒瓶,在林凡耳邊低語過:語言是誤會的根源也是欺騙的的開始,女人是很依賴語言的動物,所以她們往往會選擇巧舌如簧的*男人,常常忽略掉忠厚老實為她們默默付出的人,這是女人的幸運,也是大部分女人的悲哀,人生一張臉,美的是它,丑的還是它。
“想什么呢?”林凡一臉呆滯的表情讓唐雅很不滿,她扭了一圈林凡的耳朵,“揪揪耳朵,回神了?!?br/>
林凡笑了笑,牽著唐雅的手往更遠(yuǎn)的地方走去。
和唐雅保持了近一年的關(guān)系,本以為兩人之間會有質(zhì)的飛躍,可是孤男寡女**的情節(jié)一直沒能如約上演,本來是有機會的,都被葉茂那尊大神給壞的一塌糊涂,往常抱著唐雅溫存一會兒,只要過界了,那么不好意思,兩個字蹦出來:茂茂。
這時,林凡基本上是該軟的地方軟了,該碎的地方碎了,回到自己的小窩里默默無語兩行淚,直嘆空虛寂寞冷,本來以為有人的地方就不會空虛,哪知人多的地方越容易空虛。
林凡也在猜測,這也許就是男女之別吧,女生覺得男女之愛是很純粹的,沒有肢體表達(dá)并不代表就不愛了,但男生多會覺得性與愛要同時進行,就像王宇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愛我就要和我上床,這貨就是個還沒進化完全的原始動物。
“還不睡覺啊?!绷址舱钏贾松笫拢蒲诺穆曇粢×怂哪抗狻?br/>
林凡一抬頭,頓時,他大腦里嗡的一下,整個人當(dāng)即石化了——
唐雅一襲粉紅的小吊帶裙,露著兩條白白的大腿,娉娉婷婷地坐在林凡的床上,縮在林凡的懷里勾著他的脖子,小手柔柔軟軟,很是溫潤,陪著林凡說話聊天,慵懶的表情煞是可愛,不鬧也不反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凡。
“這是你迫我的?!蹦呈ト擞醒裕壕有枳鴳巡粊y更要順勢而為,林凡記起在省委黨校學(xué)習(xí)時,中央下來的專家教育道:我們要抓住機遇,穩(wěn)中求進,林凡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林凡攬過唐雅,輕輕吻著她耳后的皮膚,嗅著軟軟的味道,嘴唇、瓊鼻、臉頰……唐雅目光迷離,林凡見時機成熟,手向上游走,慌亂中,唐雅攔下他作惡的手,林凡扳過她的臉,吻上去,趁著唇齒交纏和輕喘的迷幻,林凡又伸向那片柔軟,這次總算得償所愿。
越往后,林凡很容易就記起這個迷離的夜晚,迫不及待地想要唇齒相依,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入柔軟之中,迫不及地想要淋漓嬉戲,此刻懷中花事正濃,片刻也等不下去了。
溫潤的午夜。
“魂淡。”唐雅掐了一下林凡的胳膊肉,疊坐在林凡身上,雙手托著下巴,持續(xù)做呆滯狀,目光深遠(yuǎn)地看著窗外的夜景,不鬧、不哭,也不笑,一句淡淡的話就把林凡給打發(fā)掉了,以至于林凡一直很想知道幸福過后房間里那片詭異的寧靜究竟把唐雅帶入了一種怎樣如癡如醉的出塵狀態(tài)。
一早醒來,旁邊沒有唐雅的聲音,客廳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林凡換上衣服,看到唐雅系著圍裙正在做飯,林凡走過去從后面摟著她的腰,說道:“早安??!老婆?!?br/>
唐雅被嚇了一跳,回頭恨恨瞪了林凡一眼,嗔怒道:“誰是你老婆啊?!?br/>
林凡笑嘻嘻地捏了捏唐雅的臉,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一晚上,起來就翻臉不認(rèn)人,夫人,你好歹也給三五百意思意思啊?!?br/>
唐雅臉一紅,推了一把林凡,抬腳就踹在林凡的屁股上:“邊兒待著去,真是惡心?!?br/>
林凡很乖巧地坐到了客廳沙發(fā)上,翻看著這幾天的報紙,上面大篇幅都是成改成績匯總和幾大常委領(lǐng)導(dǎo)的視察新聞,和此前不同的是,這幾天的報紙上面的領(lǐng)導(dǎo)新聞多以白巖宏為主,這似乎在釋放著某種信息,林凡心有所感,看來某些人這個大年是過不好了。
“林凡,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系導(dǎo)師組織省內(nèi)的同學(xué)初五聚餐?!背跞囊粋€晚上,王宇打來電話,語氣有些幸災(zāi)樂禍,“再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李昕回來了。”
李昕回來了?
林凡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給摔了,他做賊心虛地看了看正在浴室洗澡的唐雅,咬牙切齒地說道:“大過年的,你丫是存心不讓我安心是吧?!?br/>
“喲!唐唐姐,你家林哥哥腳踏兩只船哦?!蓖跤畹拇笊らT讓林凡有種把臭蟲塞進他嘴里的沖動,這貨太極品了。
關(guān)于李昕回來的事,林凡只字未提,他鄭重地提醒著王宇幫他打好這個圓場,尤其是馮婷,因為林凡的關(guān)系,馮婷和幾女很要好,甚至和唐雅達(dá)成了攻守同盟,共同對付手無寸鐵的林凡、王宇兩人,這對爛兄爛弟不時地開個碰頭會想要翻身農(nóng)奴把主做,可惜天不遂人愿,每每計劃剛出爐,王宇這貨就經(jīng)不住馮婷的溫情攻勢,一個晚上的時間,計劃就全盤泡湯了。
推酒把盞,觥籌交錯,現(xiàn)代人喜歡走一條戰(zhàn)線的路,但凡混得好的人身邊都圍了一大群墊腳石和鶯鶯燕燕,唯獨林凡這一桌比較安靜,林凡本以為他已經(jīng)把李昕放下了,但再見面時,總會有一種晦澀的情感在里面,李昕婉拒了好幾個邀她入席的閨中好友,王宇一個邀請她就坐了過來,在座的都是林凡一幫好友,李昕淺抿一口紅酒,形態(tài)優(yōu)雅,氣質(zhì)凌人,其他女生都被她穩(wěn)穩(wěn)地壓制住,任誰也掩蓋不了她身上那股動人的氣質(zhì),尤其是在國外一年半的生涯,無論穿著打扮還是談吐,異域風(fēng)情頓顯。
“把持住?!蓖跤钆牧伺牧址驳募绨?,他現(xiàn)在是商人的身份,和一些老同學(xué)把把交情是必須的。
“拿下。”李昊語氣酸酸的,李昕是新聞系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女神級的,可惜偌大的新聞系,近五十號牲口,沒一個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哥給你的,酒店外箱子里順手牽來的。”元夕一臉奸笑,這貨把一團男人都知道的東西放進了林凡的上衣口袋,林凡想噴血。
有了唐雅,林凡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留下的只是一些屬于青春時期瑣碎的回憶,僅僅是回憶,林凡暗自打氣。
席間有人抱怨,有人得意,高中、大學(xué),林凡見證了很多奇跡,也見證了很多墮落,正如某位哲人說過,路是自己選的,無關(guān)風(fēng)月,夜深人靜,大年的余味還在盤旋,大部分同學(xué)醉醺醺地離開了,留下林凡兩人。
“我送你回去吧?!弊叱鼍频?,林凡低聲道。
李昕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在林凡身上來回打量,最終點了點頭。
李昕很倔強地想要走回去,林凡只能陪著她,這個女人似乎有些醉了,一步三搖,恍恍惚惚,李昕抓住了林凡的手,讓他身體一寒,這本該是一幅很美很美的畫面。
“林凡。”一個熟悉的聲音將林凡從現(xiàn)象中剝離出來,他身體有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