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仁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已是早上,朝陽出現(xiàn),金色的陽光透過門窗照射在墻上。
但他馬上就感覺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對。這里不是他的單身宿舍,他竟然躺在一堆干草中,房內(nèi)沒有床也沒有桌椅,門窗的樣式也很古老。
他習(xí)慣性摸摸身邊,什么都沒有。他猛地坐了起來,四處察看。嗯,諦聽呢,諦聽去了哪里?
他很清楚地記得昨天諦聽走了,自己就是抱著諦聽在哭泣中睡著的。
諦聽是他的愛犬,也是父母去世后他唯一的親人。他當(dāng)了十五年特種兵,諦聽陪了他十五年。
其間經(jīng)歷了大小戰(zhàn)斗幾百次,每次他遇到危險的時候,諦聽都會不要命地去保護(hù)他,大傷小傷負(fù)了幾十次。
后來他們一起復(fù)員,他成了一名刑警,諦聽已經(jīng)老得走不動步。
幾天前,他出發(fā)去執(zhí)行一項緊急任務(wù),就把諦聽托付給了一個開寵物診所的朋友。朋友當(dāng)時就告訴他說,諦聽堅持不了兩天。
等他完成任務(wù)心急火燎趕回來時,諦聽看到他眼睛一亮,尾巴搖了一下,用舌頭舔舔他的手,然后就慢慢閉上眼睛。
朋友流著淚說。諦聽五天前就不行了,為了見你最后一面,他硬是堅持了五天。
他把諦聽抱回自己的宿舍,守著它哭了一天一夜,最后又累又餓抱著諦聽睡著了。
諦聽呢,雖然它走了,但它的尸體應(yīng)該也在?。?br/>
難道有人趁我睡著悄悄地進(jìn)來偷走了諦聽的尸體?梁初仁習(xí)慣性地叫著諦聽的名字并在屋內(nèi)尋找起來。他多么希望諦聽沒有死而是跑出去玩了。
“諦聽,諦聽,好寶寶,你在哪兒,趕緊出來,哥哥這里有好吃的!”
諦聽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吃貨,以往只要他一說有好吃的,無論多遠(yuǎn)都會乖乖地跑過來。
但這次明顯不同于以往,什么動靜都沒有。他再喊一遍,還是沒有。梁初仁這才強(qiáng)迫自己接受諦聽已死的事實,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淌出來。
“諦聽,諦聽?!绷撼跞氏乱庾R地又喊了一遍。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
“嗷,嗚。嗷,嗚”
嗯?這次竟然有了回聲,再聽聽,是真的么?
“諦聽,諦聽?!?br/>
“嗷,嗚,嗷,嗚”
“真的有狗!”
梁初仁養(yǎng)了十幾年的狗,一耳朵就聽出這是小狗的叫聲,聲音還挺熟。循著聲音找去,梁初仁赫然發(fā)現(xiàn)他剛才蓋的干草中有東西在動,難道這里有小狗?
梁初仁猛地掀開干草,天啊,真的有狗!
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幼犬,正睡眼惺忪地從地上爬起來,顯然剛才是在睡覺。
小狗前腿和頭貼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來,尾巴搖兩搖。這可是諦聽生前常做得動作。
渾身漆黑不帶一根雜毛,簡直就是一個嬰兒版的諦聽,看樣子也就一個月大。
“諦聽,諦聽。”梁初仁下意識地喊道。
“嗚,嗚。”小狗對聲音很敏感,順著聲音歪頭,伸出鼻子使勁聞,小舌頭還舔了舔嘴唇。
模樣差不多,叫名字還會答應(yīng),標(biāo)志性動作也會,特么的,這不是諦聽是誰??!嗷,嗷,我的諦聽又回來了!
梁初仁抱起小狗又舔又親,還把它高高地舉起來。
小狗絲毫不害怕,還伸出舌頭舔梁初仁的手。一種熟悉的感覺傳來,梁初仁確定,這絕對絕對地就是諦聽。梁初仁頓時沉浸在和諦聽重逢的極大喜悅中。
然而喜悅沒能持續(xù)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不合時宜的聲音:“是這里,對,就是這里。那個窮小子就關(guān)在這里?!?br/>
隨著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門被一腳踹開,七八個兇神惡煞的彪形大漢闖了進(jìn)來,每個人手里都提著胳膊粗的棍子。
還沒等梁初仁明白啥事,棍子已經(jīng)落到頭上。梁初仁晃晃悠悠就倒下了,他下意識地把諦聽抱在胸前,用身子牢牢地護(hù)住它。
特么的,這怎么回事,有人打我,為什么我沒有一點反應(yīng)呢?一棍子我就倒了?當(dāng)兵這么多年,從來都是棍子斷了我的頭沒事,今天真是邪門了!
梁初仁雖然倒了,并沒有昏過去,還清醒著呢。
一只腳狠狠地踩在他的臉上,惡狠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梁家子,那東西你到底寫不寫?不寫,就繼續(xù)打!”
“寫,寫什么?”梁初仁下意識地問道。
“吆喝,窮小子,還敢跟我裝糊涂!打,使勁打!”棍子再次噼里啪啦地砸下來,那個疼啊!
梁初仁咬著牙硬扛,心里一個勁罵。你特么到底讓我寫什么,你不說,還不讓我問,擺明了就是想打我。
見梁初仁躺在地上沒反應(yīng),眾人也害怕把他打死,慢慢停了手。
踩他臉的人抽回腳,用一根鞭子頂著他的下巴,輕蔑地說:“梁家子,就憑你,也敢來我們祝家求親?我們祝家可是江南有名的士族,高官無數(shù),富可敵國!
你家有什么,三畝薄田,四間草房!窮小子一個,也敢做夢娶媳婦,我看你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的美!
告訴你,你一天不寫我打你一頓,十天不寫打你十頓。直到打得你服了為止。我祝全還就不信這個邪!”
直到大漢們走了很久,梁初仁才忍著渾身劇痛坐起來,眼睛四處巡視。特么的,有悲有喜,今天過得可夠精彩的。但肯定不是夢,夢里挨打可不會疼??!
挨頓打不怕,只要諦聽回來,挨上一百頓我也不怕!
諦聽可能察覺到他在動,從他的懷里鉆出來咬咬他的指頭,還順著胳膊往上舔。癢癢的,麻麻的,好舒服啊。
不對,諦聽舔過去以后,不僅不疼,而且那些傷口也愈合得很快!
梁初仁抱起諦聽又是一頓猛親,諦聽寶寶,難道你重生以后,還學(xué)會療傷止痛了!長本事了!
今天真夠奇怪的,莫名其妙被人綁架到一個地方,還都穿著古人衣服,這是在演戲么?
諦聽沒有死,而是變成了一個剛滿月的小狗狗!
自己一身的武功竟然沒有了,而且看這細(xì)胳膊細(xì)腿的,身體也不是自己的。
想到這些,看過無數(shù)穿越小說的梁初仁就是再傻也明白過來了,臥槽,我特么竟然被穿越了?
既然是穿越,那我變成了誰,現(xiàn)在又是什么年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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