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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表人妹插的好深小說 我為了趕榜單也是拼了字數不

    ……我為了趕榜單也是拼了。

    字數不要錢大放送。

    ——————————

    這文今天要V啦,特此跟讀者小天使們講一聲~

    V了以后我就勤快了,畢竟偶爾也想要個全勤什么的……希望大家網頁訂閱,正版訂閱,讓作者能賺個買零食錢~\(≧▽≦)/~

    拒絕盜版從我做起,都是老讀者了,有些話不用我說,希望以后可以和大家相處愉快~

    哦對了,差點忘了說。

    今天會三更~

    某一天,身邊真的出現了一個非人類,白淺鏡說不出是怕還是興奮。

    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國旗下,接受過良好唯物主義教育的人,白淺鏡一開始有些難以接受,但畢竟心里的種子已經壓了好久,如今破土而出,倒也有些順其自然之意,怕過之后,剩下的,就是無限的好奇了。

    和無夜破天荒坐在一張床上聊了一下午,白淺鏡的問題天馬行空,很多時候無夜都有些難以招架。或者說,因為他失憶的緣故,許多疑惑都解答不了,盡管記憶一直在緩慢恢復,但從目前來看,恢復的都是些邊角料,真正的大頭,還不知何時能回來。

    不過盡管如此,白淺鏡還是知道了許多。

    無夜的確是在先前東周市極端天氣的時候突然出現的,正是在白淺鏡撞到他的那日。他出現的地點是在夏商路,也正是那一連串追尾事故的始作俑者。之所以后來出現在西郊,恐怕就是他所說的“小法術”的結果。

    白淺鏡甚至腦洞大開地懷疑,東周市的極端天氣,也是因為他。

    她本來就那么一猜,誰知無夜居然煞有介事地點了頭。

    “此間對力量的壓制極強。”他對白淺鏡說出了自己的合理推測,“但又一次的加強,應該是從那天開始的。”

    天地間氣場有了變化,自然會帶動天氣走向極端,等一切穩(wěn)定下來,自然就會重新走上正軌。

    白淺鏡覺得自己學的地理都見了鬼,沉默半晌才斟酌著言辭問,“那按照這個邏輯……你很強咯?”

    “嗯?!睙o夜大言不慚地承認,“很強?!?br/>
    強在哪里?撩妹嗎?還是氣人?

    少女默默咽回到嘴邊的吐槽,咳了一聲。

    頓了頓,她問,“那明津是你的屬下,是不是也表示,他也非人類?”

    “不知,不認識。”無夜面不改色地說出了某種程度上又無情又殘忍的話。

    ……喂,扎心了啊老鐵!

    慶幸明津不在,不然指不定要抱著桌腿哭成什么樣呢。

    見對面的少女表情變得極為古怪又漂移,無夜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解釋,“很多事需要我親自去確認?!?br/>
    原來如此。白淺鏡恍然。

    不過這話倒也中肯,一般失憶的人都很容易接受周圍的一切,以企讓自己盡快融入生活,這樣一來,哪怕是信口開河,有時候也不得不信。

    而無夜則不同。他心智之堅定,是她迄今難見,認定之事輕易不會動搖,即便是事關身世,他也絕不輕易相信任何人。這樣一來,他必定會很辛苦,但卻也安全。

    ……到底是怎么養(yǎng)成的性子?連失憶了,骨子里的執(zhí)著也不會改。

    在他徹底想起明津之前,恐怕付出的信任會少之又少。

    聽起來有些無情,但白淺鏡可以理解。

    “明津要是知道,怕是會哭的?!彼眯Α?br/>
    “他知道。”無夜道,“他很了解我。”

    “你都知道他了解你了,卻還是不信他?”

    “敵人也了解我?!彼鸬幂p描淡寫。

    “……”

    有道理。

    我竟無法反駁。

    “……你有敵人?也來了嗎?”白淺鏡順著問。

    無夜搖頭,“不知?!彼叵肓艘幌拢行┎淮_定,“似乎從前樹敵極多?!?br/>
    ……我簡直毫不懷疑?。?br/>
    這樣的性子不樹敵才是怪事了。

    凡是涉及到過往記憶的問題,無夜只要自己不確定,就統(tǒng)統(tǒng)答不知。白淺鏡知道他的性子,看似隨和無畏實則謹慎至極,于是忍了又忍,還是沒有主動提到紫蘇。反正就算是問了,他也會像對待明津一樣回自己一句不知道。加上紫蘇明顯要比無夜來到這個世界早,在他之前的事更是無從說起,白淺鏡索性一句也不問了。

    但紫蘇可能不是人類這件事,恐怕是真的。

    這樣的人,放在白念身邊真的好么?

    她問起了和自己相關的問,血紋。

    “還需數日。”無夜答,“但也不能拖太久,對你身體有損?!?br/>
    白淺鏡撇嘴,“不是一直都損著么……誰身上出現這種古怪的東西不難受啊,檢查報告上都說了會侵蝕身體機能,不定什么時候我就癱瘓了或者傻了也不一定?!?br/>
    “不會,有我?!睙o夜祭出了他的萬能答案,“侵蝕會有,但會被壓制?!?br/>
    白淺鏡心思重重,沒有說話。

    定定看著她,無夜道,“你身體很好,不要怕。”

    “……這話說得毫無說服力啊大哥?!鄙倥г沟負夏槪罢J識你之前我基本沒病沒災,認識你以后大傷小傷不斷,前陣子不是還發(fā)熱了么?”

    無夜面無表情地搖頭,“不對。一般人擋不住骨刀侵蝕?!?br/>
    “……”白淺鏡驚訝地抬頭,“什么?”

    無夜沉默了好一會,這才緩緩道,“我不太記得,但知道很少有人擋得住……你初被骨刀所傷,卻只是發(fā)熱一場,很難得?!?br/>
    “難道不是因為你的血壓住了感染?”

    “我只知這樣能保你不死。”對面人平靜地望她,“你平日里活蹦亂跳,是我沒想到的。”

    ?。?!

    大哥你能不能別這么嚇我!

    原來只是能保著不死嗎?我原來有可能病得更重嗎?!

    “我……我體質特殊?”白淺鏡只能想到這么一個答案。

    無夜沒有說話。

    倒是白淺鏡很快釋然,“應該就是體質特殊的問題啦……你可能不知,我從小就對所有的麻醉劑過敏,身體不能接受任何麻醉,北亭的導師都說這很少見,我之前手被花瓶割破,北亭給我換藥都是直接上的?!?br/>
    “這很少見?”無夜好奇。

    “非常少見?!卑诇\鏡攤手,“麻醉過敏很常見,但對所有麻醉制劑都過敏就很難了……白念帶我測過過敏原,也沒查出什么,頂多有一點點粉塵敏感,你知道,這世上總會有些無法理解的事,比如你的存在?!?br/>
    “如果被麻醉會怎樣?”他從未接觸過這些,也沒聽過‘過敏’一詞,在詢問的同時,手上沒停地拿手機查詢著這些基本名詞的含義。

    白淺鏡仔細回想著,“好像是在上小學的時候吧,和凌筱一起跟人打架,受了傷縫合傷口,要局部麻醉,一點小傷最后弄得人差點搶救不過來……最后也不知怎么就度過危險期了。我那時候整個人昏著,很多事都是父母和白念說的,不是很清楚,后來帶了很長時間手環(huán)——那種手環(huán)你不知道,就是專門給一些有嚴重過敏癥患者帶的,上面羅列了一些常見的麻醉制劑主要構成?!?br/>
    她說了這么多,鄭重地做了總結:“總之,很可怕,嚴重的時候會死。”

    無夜被劈頭蓋臉一頓科普,少見地愣了愣神,消化得差不多時,看向白淺鏡的眼神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和憐憫,“……人類果真是脆弱易死的種族,死法千重萬種?!?br/>
    白淺鏡抽了抽嘴角,“你那是看什么的眼神?!?br/>
    “弱小的幼獸?!?br/>
    “……”

    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肯定是要反手一個煤氣罐砸死你的,魔君。

    忍了忍沒回嘴,白淺鏡沉默半晌,將話題重新繞回去,“你剛才說血紋不能拖時間過長?”

    “嗯?!睙o夜放下手機,慢吞吞組織著語言,打算一次性說清這件事,“我有一把骨刀,據說叫龍脊,怎么來的忘了,兇物,凡被其傷,必會侵蝕傷者靈識內府——可以理解為大腦意識和五臟六腑,輕則留下血紋,重則死,你這樣的特例我大約沒有見過。血紋會隨著時日增長,越久越難清除,待到最后……也許會轉變?yōu)槠渌拔?、傀儡或爆體而亡,結局有不同,但都是某種程度上的死?!?br/>
    他頓了頓,“壓制龍脊的方式不多,除了我的血……現在要加上氣息,別的,忘了。不過即便有,可能也需要那幾個怪物出手?!?br/>
    “……什么怪物?”白淺鏡睜大眼睛仔細聽著。

    無夜輕輕蹙眉,“想不起來,脫口便說了?!?br/>
    這恐怕是認識無夜以來他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雖然世界觀很難理解,但白淺鏡還是努力地消化了這番聽起來光怪陸離的解釋,也不難總結。

    第一,血紋可以消除。

    第二,不能停留體內太久。

    第三,她體質特殊,龍脊并沒有對她造成太大傷害,但還要盡快拔除。

    至于隱藏在這番話后面,那與自己認知截然不同的世界觀,由于無夜失憶,她無從可考?;蛟S可以去問明津,但白淺鏡覺得,她還沒有跟明津熟到可以談論這種隱秘話題的交情。

    “跟我說這些沒關系嗎?”白淺鏡忍不住問,“這算是你的……怎么說,秘密吧?!?br/>
    無夜搖搖頭,“等價交換,你也說了你的致命弱點。”

    “……這哪跟哪啊?!彼扌Σ坏?,“我又沒有敵人,和平年代,也沒什么要命的大威脅……”

    對面人抬眼,好看的眉微微挑著,帶起眼角,勾勒出一抹極為致命的弧度,“沒有?”

    搖頭。

    “既如此,為何要查紫蘇?!睙o夜說得輕描淡寫。

    “……”

    白淺鏡眉心一跳,疏朗眉眼從容地笑起來,“你從哪聽說我要查紫特助?”

    無夜望著她不說話。

    被他這樣直勾勾看得有些招架不住,白淺鏡不心虛,卻有些煩躁,忍不住蹙了蹙眉,剛要開口,卻聽他淡淡道,“想查現在這個紫蘇,只需從兩年前查起,再往前,沒用?!?br/>
    “……什么?”沒頭沒尾的話,令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無夜定定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子,又長又密的眼睫壓住了眸光,透窗而過的陽光在他身上籠出一層暈,令他看起來遠沒有平日的冷漠,“你防她,理所當然,換成是我,也會建議你如此?!?br/>
    白淺鏡微微睜大眼睛。

    他抬頭,深黑色的眸子在金色陽光的反射下,好似鍍了金,“但你會怕。所以聽話,從兩年前查起?!?br/>
    “……你怎么知道我會怕?”白淺鏡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卻盡量不動聲色,就連口吻都平靜得毫無起伏。

    “你連我都在怕。”無夜淡淡開口,“而我只是出現在此界罷了。”

    白淺鏡覺得自己此時應該笑一笑,“別亂嚇我啊,難道她還是鬼不成?”

    無夜眨了眨眼,“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br/>
    “……”

    雖然心理上已經接受了明津和紫蘇都不是人類這件事,但這種話說出來還是很驚悚好嗎!

    根本不想知道!!

    白淺鏡不想跟他討論紫蘇,總覺得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自己好似無所遁形,只好轉移話題,“你不是人類,那是什么物種?哦……我的意思是問你本體是什么,這個能說么?”

    無夜向來對她知無不答,當即點頭,“可以。是魔族。”

    ……什么東西?

    白淺鏡怪異地抄起手機,搜出一個西方魔幻故事里張牙舞爪的魔鬼形象,轉而把屏幕對著他,“這樣的?”

    無夜沉默了很久,這才仿佛咬牙切齒般蹦出幾個字,“不是?!?br/>
    “那是什么模樣的?”

    “我這樣?!?br/>
    “???”

    少女白目地歪頭,無夜忍了忍才道,“就長我這樣。”

    白淺鏡狐疑,“明津也是魔族吧?!?br/>
    無夜傲慢地點了點頭。

    “……你騙我,他明顯沒你好看!”少女忿忿。

    這句話顯然取悅了魔君大人,無夜明顯疏朗了眉心,略帶輕松地開口,“明津本身應該不是現在的模樣?!?br/>
    “所以本來面貌會好看些?”白淺鏡接話。

    無夜不置可否,“魔族樣貌上水準很高?!?br/>
    白淺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想了想,發(fā)自內心道,“不過就算明津本來很帥氣,應該也沒你好看才對。你這幅樣子,已經好看得登峰造極了,我想象不出比你更好看是什么樣子。”

    無夜輕輕勾了勾唇,“是?!?br/>
    ……我說就算了,你還干脆承認了?

    白淺鏡瞪著大眼睛盯他,最后還是沒忍住笑出來,邊笑邊說,“你能不能矜持點?”

    魔君面無表情,“事實如此。”

    “……”

    她不想提紫蘇,無夜便也順著她的心意,兩人又聊了許多有的沒的,直到最后白淺鏡不知何時睡過去,這場對話才最終畫上句點。

    望著睡倒在自己身邊的少女,無夜緩慢地用眼睛勾畫著她的面部輪廓,從額頭,到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秀挺的鼻子,唇色略淡卻形狀極好的唇,尖尖的下巴,每一寸,都被他深深印刻在記憶之中。

    他還沒有如此認真地打量過白淺鏡。她很漂亮,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美,不說話板著臉的時候看起來有些拒人千里的出離冷漠,這一點和白念極其相似。但只要一開口,這張漂亮的臉上便永遠都有著豐富的表情,靈動至極,輕而易舉便能讓人讀出她的情緒來。

    她被教養(yǎng)的很好,有城府,不天真,但對著熟悉之人,無論是喜悅、輕松、恐懼、緊張卻都愿意寫在臉上,像一只貓,能溫順撒嬌慵懶,也能毫不猶豫地伸出鋒利的爪子。

    她好奇心極重,說話卻拿捏著分寸,有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不太懂得保護自己,卻喜歡擔心別人。

    用晏昭的話來說就是,很懂事。

    但有時候,“懂事”未必是件好事。

    從認識她到現在,無夜大部分時間對她都是知無不言,除了他自己覺得沒必要隱瞞以外,也是因為對方那雙求知欲太過旺盛的目光令他不知不覺便有些難以招架,加上并無什么利益糾葛,又弱小而無害,反倒是個說話的好對象。

    認識她兩個月,他說過的話大約比得上他前半生了。

    然而如今看著眼前的少女,無夜卻第一次生出一種,也許自己說得太多了的感覺。

    換成旁人,經歷她所經歷的事時是什么反應,他不知,但白淺鏡的反應無疑令他很驚訝?;蛘哒f,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奇怪的、隱而不發(fā)的鎮(zhèn)定,只有在某種特定的時候才能顯現出來,例如得知自己恐怕會意外身死,例如知道自己身邊存在著非我族類的魔,例如遇到了無法解釋卻看似危險的巧合……

    默不作聲地眼看著白淺鏡身上的血紋在以她所不知的速度驟然蔓延,無夜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睡夢中都蹙著眉頭的少女,遠沒有她所表現出來的那么平靜無畏。

    她終究還是知道的多了些。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心思一動,從指尖逼出幾滴血,無夜頗有些生澀地虛空畫出一個復雜、卻隱隱有著奇怪韻律的符號。在筆觸完成的最后一剎那,血珠子仿佛違背牛頓定律半浮在半空,暗淡的紅光一閃而過,昭示著術法的完成。

    無夜的臉色生生又白了幾分。

    他操縱著由精血勾制的術,逼近自己身邊睡得純熟的白淺鏡,在她的眉心停留了片刻。像是有所感,白淺鏡突然緊閉著眼在自己面前胡亂撥了兩下,翻了個身,將整個臉埋進了無夜的身側與松軟被子之間的縫隙里。

    無夜微微一怔,定了定,最終還是揮手打散了術符,將散亂的幾滴精血虛空歸攏,另一手抄起少女的半個身子安置在懷里,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將精血索性送進她口中。

    血剛滑進喉嚨,白淺鏡身上的血紋便仿佛遇到了極其可怕的東西,逃竄般倏然消退,最后乖乖地蜷縮在了她心口附近,化成一抹鮮艷不褪的奇怪圖案。

    無夜掃了一眼那還在蠢蠢欲動的血紋,低頭覆上懷里人的唇,不含任何情緒地渡了一口氣息。

    再抬起頭時,血紋已經乖得像個孫子。

    偏頭低低咳了幾下,他另一手繞到白淺鏡膝下,將人整個抱起來轉了個向,好好安置在枕頭上。放在平常不過是最輕而易舉的事,此時卻好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長出了口氣,疲憊地也跟著倒在另一個枕頭上,閉上眼睛的一剎那,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先是估計錯了虛空傳送之術所要耗費的力量,再是用出了哪怕全盛時期也不敢輕易動用的精血想抹去一個人的記憶,饒是無夜原本已經恢復的不錯,如今也一朝回到解放前。

    然而他卻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值當的地方。

    揠苗助長不對,扼殺也不對,白淺鏡總歸要自己去發(fā)現并知道一些事。這是因果,是束縛在他們之間,甚至他們和很多人之間的因果,輕易地打亂步調,在當下看來似乎無害,但誰知后頭有什么在等著。

    興許全盛時期的無夜不在乎這些,甚至還會主動選擇顛覆,但如今虎落平陽,即便是他也不太愿意去挑戰(zhàn)一些顯而易見的規(guī)則。

    他方才不過一個念起,便毫不在意地做了,可白淺鏡的無意識反應打斷了他。

    那便不強求罷。

    得失在心,而他向來無愧本心行事,念頭來得快也去的快,連失去的力量都懶得惋惜。

    悄悄傾斜的夕陽穿過窗簾灑滿整張大床,落在床上那兩個不知何時相偎而眠的男女身上,帶著一絲秋日最后的暖意,也為整個房間籠上一層平靜而不帶曖昧的溫馨。睡夢中的白淺鏡恐怕不知自己曾險些被抹去記憶,翻了個身,整個人偎進身邊的熱源里,而半昏迷的無夜則毫無知覺地微微側了身,調整出一個舒適的姿勢將人半圈半放,好似這個動作已經做過了無數遍。

    如果明津和紫蘇在場,怕是會被眼前這一幕嚇一大跳。

    因為魔君無夜,從不準任何人在睡夢中靠近他,否則就會被龍脊一刀兵解。

    可如今白淺鏡還好好地睡著,甚至連落在不遠處的手機一下一下震動著都毫無所察,顯然,沒有龍脊又力量大失的無夜已經沒有心力去防備任何人,更何況還是一個他雖嘴上沒說,但心里卻信任著的人。

    無夜這一覺睡得極長,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中午,白淺鏡更甚,直到下午才醒來。

    醒來時她腦袋還懵著不知今夕何夕,身上蓋著自己的絨被,懷里抱著一個人的胳膊,而被抱著的那個人,正半坐在床頭,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單手一頁一頁地翻著。

    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帶著一股子驟雨將至的沉悶,臺燈亮著,朦朦朧朧,好似黑夜將臨。

    白淺鏡迷迷瞪瞪地開口,“白念,我好餓啊?!?br/>
    “我叫了外賣?!鄙磉吶说_口。

    “我想要摩卡星冰樂和意面。”

    “沒有?!?br/>
    “可我真的很想吃啊?!?br/>
    “……自己點?!?br/>
    說著,手機冰涼的金屬外殼貼上她的臉,白淺鏡整個一激靈,清醒了許多,先是躲開手機,再才看清眼前人。

    不是白念。

    驀然瞪大眼睛,白淺鏡條件反射地先松開了還抱著對方胳膊的手,而后頂著一頭亂發(fā)倏然坐起來,“無夜?!”

    無夜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隨手將她的手機放下,重新拿起書,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

    白淺鏡有些尷尬,飛快地翻身下床跑去洗臉刷牙,收拾齊整了才又回到床前,覺得有點冷,這才發(fā)現自己光著腳。想了想,她還是爬回了床上,裹著被子問,“你是一直沒走還是……”

    “沒走。”無夜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沒力氣?!?br/>
    “還沒有力氣嗎?!”白淺鏡驚訝,不敢想自己是不是跟這個人同床共枕了一整天,“要不要去醫(yī)院?”

    結果話一出口,便想到了昨日她所知的秘密,頓時一訕。

    可能人類社會的醫(yī)院拯救不了一個魔君……

    “不用。”無夜頭也不抬地沉沉開口,“吃什么自己點外賣,晏昭出門了。”

    白淺鏡哦了一聲,后知后覺地想到,這可是晏教授家,他們倆同床睡一天……晏昭知道么?

    一想到晏昭知道就意味著白念會知道,說不定紫蘇也知道,白淺鏡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你怎么跟晏教授說的?”

    “說什么?”無夜反問。

    “……說你在我房間啊!”

    “沒說?!?br/>
    “那他沒問?”

    “……”

    仿佛是嘆了嘆,無夜終于將目光從書上移開,對上少女洗的白白凈凈的臉,“問題太多。不過是一起睡了而已。”

    不過是……一起睡了???

    你這話有歧義啊大兄弟!

    白淺鏡整個都有些不好,氣得胸膛一起一伏,剛要開口,忽然瞥見眼前人眉宇間的一抹疲憊,一怔,話便脫口而出,“……你怎么了?昨天貿然用那個穿越術,后遺癥很大么?”

    無夜沒有答她,只徑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手機點餐。

    想說的時候無話不答,不想說的時候嘴巴比誰都緊……白淺鏡拿他沒辦法,只好劃開手機,邊看便道,“你叫了什么外賣?”

    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好幾個未接來電,分別來自白念和凌筱。

    “中餐?!睙o夜淡淡開口。

    白淺鏡胡亂點點頭,將電話回撥過去。白念破天荒地沒有問她為什么不接電話,只說自己還要在國外再待一周,以及讓她照顧好自己。

    “聽晏昭說,無夜找到了別的法子壓住那血紋……身體適應得如何?睡一覺好些了嗎?”

    “啊……”少女驚訝地回頭看了無夜一眼,后者無動于衷,“挺好的,精神很好,能吃能睡能跑跳。”

    聽筒里傳來白念沉沉的笑聲,“那就好?!?br/>
    掛了電話,白淺鏡狐疑地看身邊人,大致猜到了他對晏昭的解釋。想了想沒再問,而是窩在床頭,給凌筱回了信息。

    凌筱找她倒是正事。上次她查完明津和紫蘇以后,總覺得哪里不對,于是繼續(xù)查下去,發(fā)現兩年前的紫蘇曾病過一場,好了之后,性格便和從前判若兩人。如果不是DNA等一切一致,還以為是有人假扮了紫蘇意圖混進白氏。

    白淺鏡看到信息上的幾行字,驀然想到昨天無夜曾說過的話,心頭一跳,回復凌筱暫時先停手。

    兩人訊息你來我往,期間無夜一直毫無窺探的興趣,從容地翻著書,看得很是認真。

    直到交流完畢,白淺鏡這才湊到無夜面前,“你在看什么?”

    “人類簡史?!睙o夜回。

    “……”總覺得一個魔族研究人類肯定有什么企圖,怎么辦

    “挺有意思?!睙o夜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唇角,帶著一絲興味,“此間的人類,倒是很厲害?!?br/>
    ……大哥你這樣我更緊張了,總覺得你下一秒就要顛覆世界了!

    咳了一聲,白淺鏡正經道,“現在是文明社會,你收斂些?!?br/>
    “你以為我要做什么?”無夜轉過頭看她。

    “……沒有什么想法最好?!卑诇\鏡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別過頭,“我跟你一起吃中餐吧,那個,你什么時候能回自己房間?”

    “今晚不行?!睙o夜淡淡道。

    白淺鏡哦了一聲,“我剛才在盥洗室看到胸口的圖案了,那是血紋?你做的?”

    “嗯?!?br/>
    “……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是有好轉么?”

    “算是?!睙o夜翻了一頁手中的書,看起來有些懶得說話。

    白淺鏡眨了眨眼,很有眼力勁地不再開口。

    無夜的臉色非常差,哪怕他一如既往從容不迫,但狀態(tài)不好就是不好,白淺鏡看得分明,總覺得不像是因為使用昨日那個虛空傳送術法所導致的,但他又不愿說,索性便也不問了。

    可是結論卻很容易推導。

    看血紋變化便知道了。

    心頭情感很復雜,白淺鏡適時地選擇了沉默。

    吃飯的時候,明津和紫蘇一前一后造訪。當兩人看到白淺鏡和無夜一起窩在床上就著小桌子吃飯時,那表情漂移得簡直要沖出太陽系了。

    但很快兩人便發(fā)現了無夜的不對勁,悄然交換了個眼神,明津小心翼翼地征求了無夜的同意,以搭脈的方式將手指搭在了無夜腕間。

    眼看明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白淺鏡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紫蘇也板著臉,周身冷氣不要錢地往外放,唯獨無夜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全然不在意三人的情緒變化。

    收了手,明津起身,頭一次嚴肅、甚至是責備地望向無夜,“……少爺,您太莽撞了?!?br/>
    無夜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怎么回事?”紫蘇追問。剛一開口她便覺得不妥,下意識看了一眼白淺鏡,卻見她注意力都放在明津和無夜身上,沒在意自己的緊張,頓時微微放心。

    大約是白淺鏡在場,有些話不好說,明津沉默了一下才看向一旁同樣緊張盯著的少女,“白小姐,我家少爺身體狀況很不好,可能需要臥床休息數日,且不能擅自移動。雖然不知他為何在您這里,但接下來還請您多費心?!?br/>
    他的肅然和認真幾乎毫不保留地顯現著,往日的嬉皮笑臉也不見蹤影,顯然無夜的情況非常不好。白淺鏡抿了抿唇,“……他怎么回事?”

    明津飛快地看了無夜一眼,見他無動于衷,眉頭頓時皺得更緊,“元氣大傷?!?br/>
    “……”

    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答案,白淺鏡狠狠怔了一下,下意識望向無夜。后者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開口,坦然得絲毫不像病人,也毫無解釋之意,若非臉色慘白如紙,怕是根本看不出他有明津說的那么嚴重。

    “……要不,明津你留下吧?!彼q豫了一下,“我可以回我家,你留下照顧他?!?br/>
    明津感激地看她一眼,剛要答應,無夜忽然開口,“不用?!?br/>
    他視線在紫蘇和明津身上掃了一圈,輕描淡寫卻不容反駁地下令,“回去?!?br/>
    紫蘇皺眉沒有開口,明津猶豫,“少爺,屬下……”

    無夜面無表情地看住他。

    到嘴邊的話再也不敢出口,明津幾不可查地抖了抖,低頭,“是。那就拜托白小姐了?!?br/>
    白淺鏡古怪地看了無夜一眼,點點頭。

    送走明津,紫蘇又逗留了片刻,便說公司有事也選擇了告辭。白淺鏡看了一眼時間,晚上9點,頓了頓,道,“他們走了?!?br/>
    無夜點點頭。

    又過了好一會,晏昭打電話來說今晚要留宿學校宿舍,囑咐白淺鏡關好門窗早點睡覺,她也應了。

    時間緩緩走向十點,白淺鏡在房間里坐立不安,終于還是忍不住,“無夜……”

    床頭半靠著的無夜啪地一下合上書,“去換衣服?!?br/>
    白淺鏡怔了怔,繼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意味深長,“你果然有事。”

    “猜的不錯。”他動作緩慢地坐起身,“扶我一把?!?br/>
    白淺鏡趕忙過去扶他,“你真要出門?還要帶著我?要做什么?你這樣能行么?”

    ……男人怎么能說不行!無夜掃了她一眼,“換好衣服,帶好車鑰匙?!蓖nD了一下,又補充,“還有傘?!?br/>
    動作一滯,白淺鏡蹙眉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拿東西?!睙o夜低沉的聲音,伴隨著遙遠天邊悶悶傳來的雷聲,無端令人感到一股子壓抑的興奮。

    “什么東西?”白淺鏡屏住呼吸。

    “龍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