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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熾熱的陽光,照亮這個湖邊小村,周啟陽四人站在岸邊,圍著酒簍子的身體。
周啟陽面‘露’凝重之‘色’,鄭大和阿桔則嚇得媽呀一聲,面無血‘色’。至于柳如煙則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懼,跑到一旁的湖邊吐了起來。
距離岸邊只有半步之遙的酒簍子尸體,此時正仰面躺在那里,他的臉在水的侵泡下變成得如饅頭一般浮腫。
他高高腫起的臉上,呈現(xiàn)出慘白之‘色’。他奮力的睜大著雙眼,但是卻被泡的浮腫的眼皮遮得看不到一絲縫隙。他大張著嘴巴,從嘴里不停的淌出一道晶瑩的湖水。
周啟陽這時才知道,為什么自己用鐵鉤會三番兩次的勾斷鄭大的衣服里,因為他的身體正面,肚子高高鼓起,顯然是喝了差點撐爆肚皮的湖水。再加上他浮腫的身體,恐怕足有兩百幾十斤重。
他真不知道,剛剛自己是怎么把這酒簍子的尸體,從小船上提起后,扔到岸邊的。
“阿桔阿婆,你還是不要看的好,免得受了驚嚇?!敝軉㈥柣仡^瞥了一眼,驚得雙眼睜得溜圓的阿桔說道。此時的阿桔,因為恐懼臉上的皺紋不停的顫抖著。
聽聞周啟陽的話后,阿桔因為恐懼而大張著的嘴巴顫了顫,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好字。她回過身,媽呀一聲驚叫,佝僂著如蝦米一般的身體,跌跌撞撞的向自家的屋子跑去。
周啟陽望著阿桔離開的身影,他搖了搖頭,道,“真應(yīng)該讓阿婆早點離開,見到尸體又不是什么好事?!贝藭r的湖邊,只剩下周啟陽,柳如煙,鄭大三人。
盡管剛剛他們在湖里鬧出了那么大的動靜,可是村子里的村民,卻無一人出來看熱鬧??峙拢切奈匆娺^如此場面的村民,早已嚇得拴上了房‘門’,躲在被窩里。
鄭大手腳并用的向遠處趴著,他爬出十多米遠后,才滿臉驚恐的坐在那里,伸手指著酒簍子的尸體道,“那是酒簍子嗎?”酒簍子被水泡的變了模樣,讓他有些不敢看,也不敢認。他怕自己認了酒簍子的身體,酒簍子化為的冤魂變回來找他。
周啟陽抬頭忘了一眼鄭大驚恐的模樣后,他搖了搖頭,道,“鄭大,平日誰家死人你們都不怕,為什么又會怕這溺水而死的酒簍子尸體?難道,他們有什么不同嗎?不都是尸體嗎?”
聞言,坐在十幾米遠的鄭大猛搖頭道,“不一樣,這是冤死的人,一定會化為厲鬼的?!?br/>
“瞎說,就算化為厲鬼,你怕個鳥蛋。他又不會去找你,你那是自己嚇自己?!敝軉㈥枱o奈的‘揉’了‘揉’額頭,隨后便不再理鄭大,而是走到酒簍子的尸體旁蹲了下來。
周啟陽剛剛蹲下,便聞到一股熱烘烘的尸臭撲鼻而來,就好似酒簍子在冰涼湖水中泡了一夜的尸體仍有溫度一般!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周啟陽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強忍著胃里的翻騰,想起了一段道書上的記載,人死后,如果仍能感覺到熱氣蒸騰。那么,便是陽氣未盡,便有機會開口說話。
不過,卻需要招魂。
招魂咒,周啟陽自然曉得,只不過他卻從未試過,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可是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yī),任何一絲的希望他都不希望錯過。
他要想知道,水下的究竟是不是惡鬼,那么便必須靠招魂咒來讓酒簍子凝聚魂魄。雖然他已經(jīng)有了推斷,但是沒有得到確切的證據(jù)時,一切便只是猜測而已。
周啟陽左手捏訣,右手食指按在酒簍子的額頭正中央,他的手指按上后,頓時陷了進去。周啟陽面‘色’凝重,高聲喝道,“天蒼蒼,地皇皇,拜請五鬼‘陰’兵到壇前,腳踏飛龍在云天,擒魂捉魄到跟前,‘陰’陽路上‘迷’途返,鬼府‘陰’兵拘魂來,吾奉‘陰’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完,周啟陽把手收了回來,可是酒簍子的尸體卻沒有任何的反映。周啟陽抬起頭,望了一眼剛剛升起不久的太陽,嘀咕道,“難道是太陽太大,無法凝聚魂魄?”
他低下頭,盯著酒簍子浮腫的如饅頭一樣的臉,他皺了皺眉頭,無奈的道,“看來,道書上記載的也并非準確,恐怕指望酒簍子還魂無望了。”他伸出手,向酒簍子的肚子按去,他的雙手按在了肚子上,手下剛剛用力,便如按在海綿中一般,頓時陷了進去。
肚子陷下去之后,酒簍子長大的嘴巴里,便淌出了清澈的湖水。周啟陽強忍著胃里的翻騰,默默的感受著從按在酒簍子尸體上傳來的感覺。
周啟陽在尋找著,尋找著鬼氣的存在。
然而,就在這時,如破麻袋一般仰躺在地上的酒簍子尸體,突然睜開了浮腫的眼皮。他直‘挺’‘挺’的坐了起來,嘴里不停說著什么。
尸體突然坐起,而且就與周啟陽的臉相隔半尺遠。
周啟陽甚至能從尸體睜開的雙眼,看到那一條條細密的血絲。
酒簍子腫脹如饅頭一般的臉上,被擠在一起的嘴突然張開了,他說著周啟陽聽不清的鬼話。他一邊說著,一邊哇哇的吐著因為突然坐起而從肚子里擠出的積水。
甚至從他的口中吐出了一條小魚。
周啟陽微瞇著眼睛,他向后退了兩步后,伸手擋在了眼前。以至于不讓酒簍子口中吐出的惡臭和湖水,噴到他的臉上。
尸睜眼,說鬼話!
這讓距離周啟陽十幾米遠的鄭大,嚇得媽呀一聲后,雙眼一翻,直接昏倒了過去。
鄭大的驚恐叫聲,讓周啟陽皺了皺眉頭,就在這時,酒簍子也嘭的一聲栽倒在了地上。酒簍子說的最后一句話,并不是鬼話,而是兩個字。
雖然,這兩個字被鄭大的驚叫聲覆蓋了。可是周啟陽還是隱隱聽了出來,酒簍子最后那不甘的聲音,說的是,“‘女’人!”
酒簍子的連篇鬼話,讓趴在湖邊嘔吐的柳如煙,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她猛然間回過頭,望著倒下去的酒簍子尸體,眉宇間有著一絲說不出的凝重。
既然,酒簍子說了鬼話,那么便說明,他一定是被害死的。雖然不一定是惡鬼所為,但是一定隱藏著極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