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孩子?!碧K湮郁悶的回頭對侍從說,“你去把錢付了?!?br/>
侍從領(lǐng)命,上前將那些小販攔下,一個個的開始付錢。
蘇湮搓了搓自己的手,一副大干一場的樣子,上去就攔住了二人:“玩也玩了,吃也吃了,跟我回去!”
夜靈雪看了她一眼,完全無視她的阻攔和身份:“本公主還沒玩夠呢!”
說著就要越過蘇湮,蘇湮一個擒拿,一把抓住了夜靈雪的手。
“手手……”夜靈雪一臉痛苦的樣子,連連求饒道,“好好,我跟你回去還不行嗎?”
侍從們見她擒住了公主,頓時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多看。沒想到這柔柔弱弱的王妃這么厲害,竟然把誰也惹不起的刁蠻公主給制住了,不簡單啊。
夜璟舔著冰糖葫蘆,一臉茫然的看著蘇湮,眸底深處閃過一抹精光,掩映著太陽的光芒,熠熠生輝。
蘇湮皺眉,瞥了眼一眾侍從的細微神色,忽然意識到什么,立即松開了夜靈雪的手。
夜靈雪被束縛的手得到解放,嘟著嘴揉自己的手腕,靈動的大眼睛閃過一道鋒芒,使勁的推了一把夜璟,然后轉(zhuǎn)身就跑。
“我的糖葫蘆!”夜璟被推倒在地,糖葫蘆也掉了,一臉悲傷的看著散落在地的冰糖葫蘆,然后一把扯住蘇湮的裙子,“賠我……賠我……”
“去追公主!”蘇湮對侍衛(wèi)下令,然后彎腰去扶夜璟,無奈地安撫,“我賠你一大堆好不好?乖,快起來?!?br/>
片刻后,侍從抱著一整堆糖葫蘆走了過來,夜璟見到糖葫蘆才停住了吵鬧,一手拿了一串開始吃。
“你們保護好王爺,我去找公主?!碧K湮對身后的侍從交代之后,然后才去追夜靈雪。
小丫頭真能跑,想當年她追嫌疑人的時候都沒這么費勁,難道這就是會功夫的好處嗎?
蘇湮眉頭緊皺,暗暗下決心要學武功,古代的功夫都能飛檐走壁,也不知是真是假。
由于夜靈雪是走走停停玩玩,所以蘇湮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蹤跡。
“靈雪……”蘇湮剛要喊她,卻見她一個轉(zhuǎn)身,溜進了一個名為“蝶戀花”的樓里。
蘇湮在門口停住,看著這雅到俗的名字,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剛踏進去,撲面而來的脂粉味,還有滿眼奢侈曖昧的主色調(diào),再瞧瞧四周的環(huán)境,很明顯這是一座青樓啊。
真是要了命了,如果被皇帝知道他最寵愛的公主進了青樓,倒霉的不只有她嗎?
蘇湮看了看二樓的方向,想也不想就往里走,卻被一個小廝攔下。
“這位姑娘,本店不接女客!”
“我找人?!碧K湮知道她不能說出夜靈雪的事情,畢竟她是一個女孩子,要是傳出去就壞了名聲。在這里,女子的名聲可是重如性命的。
“找什么人?”小廝也十分謹慎,上下將蘇湮打量了一遍。
“找……”蘇湮思索著理由,索性把夜璟推了出去,“我是景王妃,來找我家王爺?!?br/>
小廝明顯一驚,又看了看蘇湮,一臉不信任的樣子。據(jù)說景王可是一傻子呢,怎么可能來逛青樓啊。
“看什么看,再攔著本妃讓你們明日就關(guān)門!”蘇湮臉色冷下,擺出王妃的架子,很顯然這個身份非常好使,小廝識趣的讓開了路。
奢華精致的大廳,即便是在白天,依然處處一片紙醉金迷,彌漫著濃烈的脂粉味與酒味。
蘇湮快速將一樓大廳找了一遍,再抬頭看了看樓上,大概有四層,每層二十個房間都不止,要找到什么時候?
蘇湮站在大廳中間,索性沖著樓上喊了起來:“你再不出來我就走了,到時候東窗事發(fā)我可不承認你跟我出來過!”
聲音很大,夜靈雪沒叫出來,倒是叫出來了一個紅衣女子,容顏艷麗,膚色雪白。在她的身后還跟著好幾個美貌女子,但氣勢都不如前面的。
蘇湮的目光在那個紅衣女子手中的帕子上多看了一眼,眼眸瞇了瞇。
“這是哪家的夫人?。看蟀滋斓膩砦疫@找相公么?”女子輕笑一聲,眉眼之間無盡的風情。
其他女子同時掩唇而笑,滿是嘲諷。
方才的小廝走到女子面前,小聲地道:“她是景王妃,說是來找景王爺?shù)?。?br/>
紅衣女子聞言,看著蘇湮的目光變了幾變,然后笑道:“聽說景王昨日成親的,怎么今日便來這里了呢?素聞景王生性單純,竟也學會了招蜂引蝶么?”
“也許是對王妃不滿意呢!”另一個綠色裙衫的女子輕笑著接話。
蘇湮冷眼看著這幾個女人,也不急著找人了,慢悠悠的在旁邊坐下,朱唇斜揚:“好笑嗎?”
紅衣女子笑意一僵,直盯著蘇湮的眼睛:“王妃大駕光臨‘蝶戀花’,若是傳出去,怕是會更好笑?!?br/>
“是啊?!碧K湮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一副恍然的樣子看著她,“你也說了景王生性單純,你說如果在你這里出了事,會不會更有意思呢?其實吧,我也不想來找他,還不是沒辦法嘛?!?br/>
蘇湮說著站起身,笑著走到紅衣女子的身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說話要知輕重,有時候玩笑開過了,會倒霉的。”
紅衣女子一驚,詫異的看著蘇湮,頓了頓,低聲道:“你要找的人在二樓海棠閣?!?br/>
“多謝?!碧K湮淡淡一笑,轉(zhuǎn)身就上了二樓。
表面上一派淡然的蘇湮,心里早已如海浪在翻滾了。真是背啊,夜靈雪哪里不好玩,偏偏跑來這‘蝶戀花’,關(guān)鍵是這‘蝶戀花’不簡單啊。
上了二樓,蘇湮發(fā)現(xiàn)每一個房間都是用花命名的,怪不得叫“蝶戀花”。她們是花,恩客就是蝶了唄。
蘇湮很快便找到了海棠閣,敲了敲門,沒人應,徑自推門而入。
蘇湮想過很多種狀況,甚至想過夜靈雪被人挾持了,卻獨獨沒想過當下這個情況。
房間里的不是夜靈雪,而是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容顏被遮擋,一雙眼睛卻是掩不住的,深邃漆黑,冷若寒冰。
蘇湮本能的想關(guān)上門就走,可理智告訴她小命要緊。
關(guān)上房門,蘇湮走了進去,在男子的面前屈膝而跪:“屬下參見樓主!”有了這兩天的習慣,給別人下跪也不是那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