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混沌?！?br/>
    紫羅蘭把爆珠煙杵滅，也覺得繼續(xù)玩這臺機器沒意思，于是又換了一臺機器。

    柯林還以為她不賭了，沒想到只是挪個位置而已，無奈之下，有求于人，只好坐在她身邊，也玩起了老虎機。

    “這幾個字……我很熟悉。”

    柯林回答道，無論是在恍惚的夢中，還有伊琳娜祖父臨終前的留言，一些學(xué)者在接觸深界，也會突破3的桎梏，雖然會剎那內(nèi)暴死，但在那一瞬內(nèi)，也超越了宇宙。

    盡管沒人會做那種事……但如果提取伊琳娜祖父的腦髓，就能制成玄妙無比的，狂人的腦髓液。

    “你應(yīng)該知道命定之死吧?！?br/>
    “每一個指數(shù)突破1的感染者，會在剎那內(nèi)超越時空，預(yù)知到自己的終結(jié)?！?br/>
    “你有沒有過類似的體驗？”

    說話間，紫羅蘭又輸了六百，但她并沒有當(dāng)一回事，就算錢全部輸完了，還有夫妻共同財產(chǎn)。

    “不清楚。”

    “我連我是不是感染者都不知道?！?br/>
    柯林極其郁悶，沒聽說過有人能同時擁有多種暗示的，除了自己，那樣的話不僅是精神錯亂，人格都錯亂了，自己似乎還好。

    “我們稱之為萬物歸環(huán)?！?br/>
    “無論是地理上的，還是哲學(xué)上的，所有事物都是一個起始和循環(huán)，終點總會回到起點。”

    “就像我們這次對話?！?br/>
    “看起來是第一次，興許已經(jīng)輪回過無數(shù)次了，通過這個錨點，你可以追溯到所有的過去，也可以通往所有的未來，存在的，不存在的，都在這個錨點上，也在每一個錨點上?！?br/>
    “雖然有著機械決定論的味道，你無論做什么都無濟于事，終究會迎來自己的宿命?！?br/>
    紫羅蘭猛的一扯老虎機拉桿。

    直接中了大獎。

    極其播放著歡快亢奮的背景音樂，瘋狂的吐著籌碼。

    “能他媽說人話么尼采？”

    柯林感覺自己在上課似的。

    “就像賭博一樣，所有輸贏都是被控制好的?！?br/>
    “我之所以會贏，并不是因為運氣有多好，而是坐莊的人，知道我是個大款，要讓我回點本，吃點甜頭，才會把更多身家投進(jìn)去。”

    “這里還好，坐莊的只是人類，他們的把戲不難猜到?！?br/>
    “但坐莊的是不可名狀的無上之物時?！?br/>
    “你甚至是不知道自己在賭博，無論如何也逃脫不出去的，來自你經(jīng)驗性的決策，因為這個來自你本身?！?br/>
    “你感受到什么了么？”

    紫羅蘭不再玩老虎機，抬起一只腿踩在座椅上枕著下巴，雙手抱在小腿上，頗為好奇的看著柯林，因為他身上也纏繞著那種偉力。

    “沒，我只覺得很操蛋。”

    柯林不知道怎么說，要真是那樣，一些都是決定性的，所有一切都被劃成錨點，每個錨點都在上演相同的戲碼，自己豈不是要被那傻逼餐車給撞上無數(shù)次。

    “是么。”

    “實際上這是好事?！?br/>
    “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最不妙的。”

    “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得不重大處理的緊急事件?！?br/>
    “你說的，是飛船墜毀到了南太平洋是吧，那次日蝕。”

    “使得一種無與倫比超越想象的偉力來到了這世界上?！?br/>
    “潛淵癥……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苗頭?！?br/>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比潛淵癥要厲害太多，遠(yuǎn)遠(yuǎn)超越3，知道么。”

    “SCT，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真正可怕的是，這種至高的框架，被這偉力撼動，人類命運交織之地，真實，理念，存在，發(fā)生著錯亂?！?br/>
    “整個宇宙……都萬劫不復(fù)?！?br/>
    “狄狛，還有和你一起工作過的，那個不男不女的人，叫什么來著，我忘記了?！?br/>
    “他們身上這種錯亂的現(xiàn)象甚至在宏觀上體現(xiàn)了出來，我可以預(yù)知未來，雖然很短暫，只有三秒不到，但我能總能猜到人們下一句話要說什么?！?br/>
    “但這兩人不行?！?br/>
    “還有你……”

    “我預(yù)見不到你要說什么，還是什么表情，所以我都很期待，大多數(shù)時候像個傻子一樣?！?br/>
    紫羅蘭玩味的看著柯林，輕笑著。

    但柯林并沒有察覺到那微妙的情緒，對這種能力他并不感到意外，現(xiàn)在整個世界都瘋了，有人說他能自己上到自己柯林都信。

    “可是狄狛已經(jīng)死了?！?br/>
    “就像是你說的一樣，他迎來自己的宿命。”

    “就算真的整個宇宙在發(fā)生什么錯亂，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所說的至高無上的框架，就連這種錯亂也涵蓋其中了?！?br/>
    “嗯……你能預(yù)見未來么？就像你預(yù)見未來，而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即將到來的事，但這種事情也是被規(guī)定好的一樣?！?br/>
    柯林皺眉沉思，感覺自己也有些魔怔，被這神婆給帶偏了，他都甚至忘記自己找她是來干什么的了，不僅沒有驅(qū)魔成功，反而感覺運氣更背了。

    “你很聰明。”

    “不愧是是高材生。”

    “但是我可沒有改變未來的本事，我預(yù)見的并不是真實，只是經(jīng)驗性的決策，只是大多數(shù)時候是對的?！?br/>
    “否則，我就可以知道你三秒內(nèi)的所有行動了?！?br/>
    紫羅蘭感到有些無趣。

    柯林終于說起了正事，自己被厄運纏身的事。

    “你以為我和你說一大通是為了什么。”

    “這是你的因果，無法改變，只有最后一刻來臨時，你才會知曉一切?！?br/>
    “我會的驅(qū)魔儀式也只有凡士林而已?！?br/>
    “只是……”

    “開心點吧伙計，你的死兆星離你越來越近了?！?br/>
    紫羅蘭平靜說道。

    “操……”

    柯林人傻了。

    就在此時，皮姆給柯林打電話過來，柯林也沒有猶豫，直接接通。

    在電話里說是潛伏在拉斯維加斯的那個感染者已經(jīng)被找到了，因為無法判斷具體實力，所以讓柯林過去助陣，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即使是在群英薈萃的第一科，柯林也是地位最高的那一批探員。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br/>
    柯林掛斷電話，看了一眼紫羅蘭。

    “如果說，SCT被徹底滅掉了，接下來，你就要開始宰剩下的所有感染者對么。”

    他如是問著。

    “額……”

    “甜心……”

    “你先想想怎么活下來吧?！?br/>
    “如果真的傳出這里有南太平洋事件親歷者的消息，那些瘋狗會發(fā)狂一樣的撲過來。”

    “先把這茬了結(jié)了再說。”

    “你放心……如果是你的話，我會讓你在快樂下死去?！?br/>
    “那句東方諺語怎么說來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br/>
    “我勉為其難成全你好了?！?br/>
    紫羅蘭如是說著。

    “操……”

    柯林頭皮發(fā)麻，簡直就是奧林匹斯第十三個主神，插科打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