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停的那些車,就能分析出來,這個賭場下注并不大。
屬于那種中小局。
比外面的棋牌室玩的大一些,比普通賭場玩的要小。
我是玩過大賭局的人,在跟張樂成那幾場賭局里,隨便一局的輸贏都是幾萬,十幾萬。
而在這里,幾萬塊錢穩(wěn)當點玩,就算點子背,也能輸一宿。
這種賭局,對于我來說,屬于是索然無味,就算我走投無路需要錢,也不會選擇這種賭場。
但這個賭場,對于普通家庭來說,已經(jīng)算是很大的賭局了。
我今天過來的目的,不是為了賭博,我是要給田毅男這個王八蛋教訓。
這個賭局的盈利模式也很簡單,就是最普通的抽水。
每一個桌上都有一個服務員,來服務牌桌上所有客人。
這個服務員,就是人們口中的抽水仔,每一局無論誰輸誰贏,他都要替賭場收一筆服務費,俗稱水錢。
“中,中,中?!?br/>
我溜達了一圈,最后裝出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走到了田毅男的那桌。
此時的田毅男,手里握著兩張牌,緊張兮兮的等待荷官給他發(fā)牌。
這里的荷官,其實就是抽水仔充當?shù)摹?br/>
有些賭局需要荷官,有些賭局不用,需要的局,就由抽水仔來負責。
畢竟不是什么正規(guī)賭場,也沒那么多的講究。
“中了!”
當一張紅桃六從莊家的手中拍在他面前時,田毅男興奮的掀開了手中的兩張底牌,一張五,一張J。
“田哥,你的錢?!?br/>
在看過田毅男的錢后,抽水仔從賭桌中間的錢堆中,拿出了四百塊錢遞給了田毅男。
“這是玩射門呢吧,挺有意思,帶我一個?!?br/>
待到這一局結(jié)束,我找到一個空位,笑呵呵將錢與中華香煙都放在了牌桌上。
射門這種牌局我很少玩。
針對性小,除非是一對一,否則想要針對性贏大錢,特別麻煩。
因為這個游戲,不像麻將那種高倍數(shù),贏了之后,三家通賠。
也不像拖拉機,填大坑那種可以循環(huán)下注,無限疊加倍數(shù)。
射門這種游戲,每個地方的玩法都不一樣。
就像麻將一樣,全國各地,都有各自的玩法,一個小小的原江市,市區(qū)有市區(qū)的玩法,周邊縣城還有不同的玩法。
這個牌局的射門,底注是二百。
下注二百后,荷官給發(fā)兩張牌,例如田毅男的牌,他的牌是五和J,那么,荷官給他發(fā)的牌,只要在6到10之間,他都贏。
手中的兩張底牌,就相當于是球門的尺寸,兩張牌的距離越大,中球的概率就越大。
贏率也是一比一,他下注二百,那就贏走二百。
二百是最低,當然,也可以下高注。
如果輸了,這個錢也不歸任何的玩家,留在桌面上,假如這一局,牌桌上的所有人都輸了錢,那么這些錢就會順延到一下局,作為桌底。
假設誰發(fā)了一手大牌,那么他就可以在荷官發(fā)牌之前,選擇兜底梭哈,牌桌上有多少錢,他就可以下注多少錢。
賭贏了,牌桌上的錢全部歸他,賭輸了,他的錢重新流入牌底。
這種游戲,就適合像田毅男這種本錢不多的人玩,有機會以小博大。
不適合我們這種老千。
萬一在我前面,有一個運氣好的人,把桌底全部兜干凈,就算我有萬般本領,桌面上的錢完全被別人贏走了,我也只能干瞪眼。
這種游戲,其實更適合在酒桌上玩,不適合上賭桌,在一些大的賭場里,射門根本上不了臺面。
現(xiàn)在的牌底一共有兩千多塊錢,算上我,一共是四個人在玩這個游戲。
在東北,玩這種東西的人很少,也不知道田毅男的腦袋抽了什么風,喜歡玩射門,并且在此之前,居然還輸了那么多的錢。
我們四個下注后,抽水仔開始發(fā)牌。
開局之后,我沒有出千。
我雖有千術(shù),但我只能保證自己贏錢,可就算我一把梭哈兜底,贏光桌上的所有錢,只要田毅男不下注,我就贏不到他手里的。
我的主要目的是針對他,這就很難搞。
便玩便想,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我自己不好下手,那就讓賭場的人來下手!
“切牌。”
玩完一局后,我開始切牌,在切牌的過程中利用手法,給田毅男發(fā)了一門大牌。
田毅男看到自己的手牌時,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我給他發(fā)了一張二,一張K,這樣一來,他贏錢的概率會非常大。
他的蠢蠢欲動,是在糾結(jié)自己要不要梭哈。
在他猶豫了一番后,毅然決然的看向抽水仔:“數(shù)一數(shù)桌上有多少錢,我兜了。”
“好的田哥。”
抽水仔放下手中的撲克牌,開始查錢:“一共是三千七?!?br/>
“發(fā)牌吧?!?br/>
田毅男用他敲詐胡薇的錢,數(shù)出三千七百塊錢,丟入了桌面上。
雙眼緊緊盯著抽水仔發(fā)牌的手,臉上表情凝重緊張。
我的目的就是讓田毅男贏。
我讓他贏,他難道還會輸嗎?
“呼!”
抽水仔發(fā)過牌,一張八,田毅男賭贏了。
他長出一口氣,臉上洋溢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那笑容,是那么的幸福和享受。
接下來的幾局,我每次都會切牌,讓田毅男贏。
連贏了五局。
“切牌,嗎的,我還就不信了!”我嘟囔了一聲,手搭在抽水仔的撲克上,切了牌。
但在這次切牌時,我特意藏了一張牌在自己的袖口。
“哥們兒,你手氣這么差,就別切了唄,你切一次,我他媽跟著你輸一次?!?br/>
旁邊的胖子賭客,擺出一副不悅的表情,對我抱怨。
確實,我在幫田毅男出千的同時,跟著輸錢遭殃的是他們。
因為這幾句,每一局田毅男幾乎都在梭哈。
他倒是身正不怕影子,連續(xù)的梭哈,也不怕別人質(zhì)疑他出千。
他的心理,是正常人的心理。
因為他沒出千,也不知道有人在幫著他出千,站在他的角度,拿到了好牌,想贏大的,就只有梭哈。
“哥們兒別生氣,出來玩就是圖個開心,我給你報銷五百?!?br/>
我數(shù)出五百塊錢,大手一揮,直接放在了胖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