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
跳樓自殺?
我的大腦一時間沒能反應(yīng)過來,直到中年警察說了句讓我配合他的工作,我才翻身跳下了床,問道:“王峰?他什么時候跳的樓!”
中年警察沒有正面回答,反倒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則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上了警車,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離開了校園。
在警局的審訊室里,中年警察用手中的筆點了點桌面,看了一眼我剛才錄得口供,問道:“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涉嫌校園暴力,毆打并虐待同學(xué)!”
咦……
大叔,你顛倒對象了吧,明明他們才是施暴者,我前不久才剛被打過,臉上的淤青還沒消退呢。
“我沒有!”
聽到我斬釘截鐵的回答,中年警察又抖了抖手里的資料,往我面前一拍,笑著說道:“這么多人的口供放在這里,你還不承認?”
我將信將疑的把那份資料拿到手里看了看,發(fā)現(xiàn)里面的內(nèi)容都是驚人的相似:昨天晚上的時候,高捷把王峰的鼻子打的滿地流的都是血,還用筷子夾著他的手……
這不是真相!
我雙手握拳,用力的捶打在桌面上,為自己辯解道:“王峰昨晚被鬼上身了,我那樣做是幫助他驅(qū)邪,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那些學(xué)生啊,他們可都是見證人!”
“鬼上身?這種糊弄小孩的把戲,你以為能瞞過誰,肯定是你每天對死者進行著慘無人道的毒打,使他身心俱疲,這才迷失了心智,從窗戶跳了下去!”
我胸中的一口火,憋得我面色蒼白,伸出手指著面前的警察,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你想象力這么豐富,不寫小說真他媽的可惜了。
“看樣子你是默認了!”
中年警察站起身走到了門口,停頓了片刻,才朝我說道:“今晚上你就睡在這里吧,還有些疑點,我會逐步排查,還有我只相信證據(jù),不相信口供……”
他莫名其妙的跟我說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也相信我是無辜的?
還沒等我多想,又走進來一個小警員,年紀(jì)輕輕估計警校剛畢業(yè),上來抓著我的衣領(lǐng)就往外扯,嘴里還直念叨。
“你這種人渣,就應(yīng)該去警校和部隊,讓他們好好的教教你怎么做人?!?br/>
嘿!
小聲音倒是很甜,長相也不賴,為什么脾氣這么暴躁,我可不是你那負心的男朋友啊,小女警將我扯到關(guān)押室,瞅了瞅人數(shù)最多的一間,朝著看管的公職人員點了點頭。
“嗨……美女,你的小屁股好性感!”
“警花!幾天不見,胸怎么又變大了!”
幾個房間里關(guān)押的嫌疑人跟沒見過女人,不斷的說著下流的話,小女警鐵青著臉,將我一腳踹進里面,沖著其他的人說道:“給我好好的教訓(xùn)教訓(xùn)他……”
死八婆!
我哪里得罪你了,小女警離開以后,房間里關(guān)押的幾個人瞬間圍了過來,個個眼中都放射出猥瑣的目光,不會是因為我細皮嫩肉的,想讓我撿肥皂吧!
“小子!你是霸王花的什么人?”
“你是怎么得罪她的?快說……”
“再不說的話,老子可要使用暴力手段了!”
看著一個個面露猙獰的家伙,這明顯是要群毆我的節(jié)奏,死就死了,搏一搏看看,我的腰抵在鐵門上,撒了一個小謊言:“我是她的男朋友!”
幾個家伙面面相覷,似乎對我的說法有些動搖,其中一人便扯著我的衣領(lǐng),說道:“胡扯,你要是霸王花的男朋友,她還要我們收拾你?”
“你們不知道,昨天是她的生日,我給忘記了,答應(yīng)的鉆戒沒有給買,所以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啊,你們打吧,等我回頭出去,我肯定要加倍償還在她身上……”
我這一番吹噓,言辭懇切吹的自己差一點都信了,他們幾個人更是把我當(dāng)成了英雄,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好兄弟,回頭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制服她!”
“對!就應(yīng)該有男子漢氣概,不能讓一個女人這么囂張!”
“平時慫點沒關(guān)系,但一定要在床上征服女人!我教你怎么辦……”
“滾一邊吧,老淫蟲……”
和這幫人有說有笑的聊著天,關(guān)系還挺融洽,并沒有出現(xiàn)港片里最常見的牢頭獄霸這種場景。
只是這冰冷的水泥地睡著渾身的不舒服,磨蹭到后半夜身心俱疲的時候才睡了過去,可還沒有過多久,鐵門就發(fā)出了響聲,昨天審問的中年警察制服筆挺的站在外面,沖我勾了勾手指。
在審訊室里,我學(xué)著一口的港臺腔,緩緩的說道:“啊sir,今天能放我出去了吧!”
中年警察嚴(yán)肅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朝我遞過來一張照片,問我認不認識上面的人。
咦……
這人我好像有點印象啊,當(dāng)天參與群毆我的混混,這小子就在其中,我點了點頭,又將照片遞了回去,問道:“怎么了,我見過幾面!”
中年警察雙手握在一起,抵在桌面上,一字一頓的說道:“他也跳樓了!”
我心中一驚!不會吧,這是第二個了,如果真像玉乾散人說的一樣,那第七天就該輪到我了?
“警察叔叔,這一次你該相信我了吧,我整晚都待在關(guān)押室里……”
中年警察沖我微微頷首,說道:“聽說你在學(xué)校里宣傳封建迷信,是不是也會催眠這種小把戲,對他們進行一一的心理暗示,從而達到你不可告人的陰謀!”
我靠!
“我覺得你當(dāng)小說家,比警察有前途,故事編的非常的溜!”
他聽了我的諷刺,并沒有生氣,而是將身子前傾,說道:“那你說說你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他倆前后跳樓,究竟暗藏了什么玄機?”
果然是資深警察啊,話鋒一轉(zhuǎn)就牽著我的鼻子走,這才是他最想問的吧。
“如果我說,他倆真是被鬼上身,你信不信!”
中年警察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這種沒有科學(xué)依據(jù)的事情,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不信?不信你還帶護身符干什么!”
我眼睛一瞟,剛好看到了他脖子那股子紅繩上的一端,牽扯著一張黃紙疊成的小東西,這不是護身符又是什么呢?
他眉頭一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追問道:“我看你了解的很透徹啊,接著說下去……”
我簡單扼要的把故事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中年警察也聽得一愣一愣的,說道:“你是說曾璐的鬼魂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厲鬼,找那些曾經(jīng)仇家報仇?”
“不對不對!現(xiàn)在不是曾璐的鬼魂找仇家報仇,而是她的怨念要找人報仇!”
中年警察被我說的有些蒙,眉頭緊鎖的說著:“還不都是一樣嗎?”
怎么可能一樣啊,曾璐的怨念被懂得風(fēng)水秘術(shù)的人惡意利用,已經(jīng)從她的魂魄中分離出來,可以說已經(jīng)是有著極強報復(fù)行為的單獨個體。
我不厭其煩的向他解釋,中年警察唏噓了一會,輕聲的說道:“你的意思就像是人格分裂那種唄,只不過是多了另一種形態(tài)的存在?!?br/>
中年警察將信將疑,其實他經(jīng)歷過的人生領(lǐng)悟要比我不知道高出多少,再加上經(jīng)常的處理各種案情,對鬼神之說應(yīng)該也比我理解的要透徹。
他正埋頭思索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昨天關(guān)押我的小女警霸王花沖我瞪了一眼,似乎已經(jīng)知道我假扮她男朋友的事情。
“李隊!你要找的人我給你帶來了……”
說著將身后的一個人推了進來,瞅著那人臉上的熊貓眼,我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搞了半天是神棍玉乾散人這老雜毛。
中年警察李隊看到一臉狼狽的玉乾散人,連忙起身扶著他坐下,問道:“先生,你這是怎么了,文靜!我讓你去把他請來,你怎么還下這么重的手……”
得了吧!
她這脾氣還叫文靜?我覺得叫暴力比較好一點,再洋氣一樣起四個字名字,那就應(yīng)該叫亂用暴力。
“他當(dāng)街宣傳迷信思想,而且還拉著我的手不放!說是要給我算命,我氣不過,就輕輕的打了他兩拳!”
文靜站在一旁解釋著,似乎對自己的行為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妥。
不用說我也知道,肯定是老雜毛看小姑娘長得漂亮,老毛病又犯了,抓著她的手要摸骨,那不是找揍嗎?
活該!
“高捷同學(xué),這位是對玄學(xué)有著極高造詣的老先生,我們警隊里有些奇案和怪案,都會請教于他,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和老先生溝通一下!”
玉乾散人這老東西混的還行啊,和警局里的人都能攀上關(guān)系,怪不得天橋底下那么多小販都怕城管,就他不屌城管,原來上面有人??!
這個時候,玉乾散人才緩緩的抬起頭,睜著一只眼睛瞅著我,說道:“臭小子,你還有幾天活頭啊,再過五天就該你了,你還有閑工夫在警局里晃悠……”
聽他話里的意思,他懂得破解之法,可為什么不告訴我呢?敢情又想a我的錢呢?想到這里,我抓著他的手,說道:“胖大款找咱倆的事兒,好處全給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