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貴跑得很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什么親人,等著手術(shù)要他簽字。楊雄發(fā)和劉永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劉金貴的身后喊著要他等一等之類的話。
聽到楊雄發(fā)的聲音,劉金貴恨不得折回去掐死這人。
他娘的,說余陽也就電視臺有關(guān)系,給點厲害瞧瞧就怕了,這下好了,給厲害的一個區(qū)公安分局局長,居然當(dāng)場免職了!
昨天從職院回去,他就感覺大事不妙,拖著各方關(guān)系去打聽到底余陽是什么來頭,為什么打個架,能把李大勇給打成了平民。
打聽了一個圈,能用上的關(guān)系都用上了,這才從市公安局的秘書口中聽了個大概,那秘書神秘兮兮的說,剛好今天一個燕京來的老領(lǐng)導(dǎo)請余陽過去談話,李大勇剛好是撞槍口上了。
“燕京的老領(lǐng)導(dǎo)”這幾個字跟五雷轟頂一樣,直接把劉金貴給轟傻了!他一個區(qū)教育局長,不管是“燕京”還是“老領(lǐng)導(dǎo)”,隨便來一個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更何況,李大勇的槍口,是他劉金貴拉著撞上去的,炮灰沒了,自己這個始作俑者,能好到哪里?
劉金貴久經(jīng)官場,他也知道自己這一身膘肉,那幾個女教師,那個不是看上自己這位子有的?這玩意要丟了,自己可啥東西都不算了。
更關(guān)鍵的是,到現(xiàn)在為止,他劉金貴都不知道余陽身后站著的,到底哪尊菩薩!
不過不管是什么菩薩,再不行動,自己這頂官帽子,不知道能不能戴到今天下午!
和帽子比,尊嚴(yán)只能算個屁了,所以他直接拉著劉永和楊雄發(fā),找到醫(yī)院來了。
“劉局長,您這是……”黃蓮花完全不清楚狀況,只以為劉金貴來找余陽麻煩了,臉上笑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身后的趙亮也跟了過來,一臉謙卑的再一旁陪著笑。
劉金貴直接沒有搭理著兩人,跟沒看到一般,把這兩母子腰都快散斷了,手伸在半空中,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
看著劉金貴一陣風(fēng)一樣的朝余陽奔去,黃蓮花心里一樂,心道,早說不要鬧不要鬧,現(xiàn)在人找上門來了吧。
邊上的趙亮幸災(zāi)樂禍的嘀咕道:“看這樣子,老余家夠吃一壺的了。”
“劉局長!我剛才就批評我這外甥來著,一家人都不知好歹。”黃蓮花不想放過這個拍馬屁的機(jī)會,跟在屁股后面就跑了過來,指著余陽罵道:“他爸是個老頑固,他也不是個好東西!”
劉金貴扭頭看了黃蓮花一眼,眼神要多復(fù)雜有多復(fù)雜,這娘們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火上澆油?
“說了得罪劉局長沒有好下場的!”
黃蓮花誤會成了劉金貴是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一邊撇清自己,一邊吐沫橫飛說得更加起勁了:“趕緊給劉局長道歉,不然我這個舅媽不認(rèn)你了!沒教養(yǎng)的……”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起,黃蓮花的臉上瞬間多出了五個手指印。
“劉局長,我……”
“**別給老子壞事了!”劉金貴牙齒咬得咯嘣響,再不讓著臭婆娘閉嘴,自己說啥都沒意義了。
一旁的黃蓮花還捂著臉,劉金貴已經(jīng)徑直到了余陽面前,腰都快弓成了九十度,臉上就差寫著悔恨兩個字了:“余……余同學(xué),我有眼不識泰山,請你原諒我!”
“什么?!”
“喀嚓”兩聲,黃蓮花和趙亮的下吧齊齊掉到了地上,親娘,這什么情況?劉局長嘴里說的泰山,難道是余陽?這小子家底自己可是門清,哪里算得上泰山?連個土坡都不是!
“劉局長……您是不是認(rèn)錯……”
黃蓮花正要開口,劉金貴一個眼神瞪過去,嚇得這個潑婦大氣都不敢出了。
“劉局長,我哪里是什么泰山?”余陽不冷不熱的看這劉金貴:“更加談不上原諒您啊。”
“余……余同學(xué)?!眲⒔鹳F腸子都悔青了,看余陽這個態(tài)度,他跟墜入了冰窖一樣,渾身上下都開始發(fā)抖了。
官帽子,可是他的命,要是還算個干部,李大勇是斗不過自己,但要沒有這玩意,被免職的李大勇以前可是個手握暴力機(jī)關(guān)的人,隨便三五個混混就能把自己收拾了。
心一橫,劉金貴張口道:“余……余少爺!余……余哥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求你了?!?br/>
劉金貴快五十歲的人,平時見黃蓮花他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仰著頭跟天上有兩個太陽似的,今天這低眉耷眼,又是余哥,又是余少爺?shù)?,聽得邊上的黃蓮花和趙亮后腦門一黑,差點栽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么了?”黃蓮花目瞪口呆看了看邊上的趙亮,茫然道:“這是怎么了?”
“不知道?!壁w亮比黃蓮花更加迷茫:“我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br/>
余陽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以前他倒是也聽說說有人為了帽子,下跪,認(rèn)比自己小的上級當(dāng)干爹,甚至送老婆什么的,但是因為一直都是遠(yuǎn)離官場,這還真是他頭一次見到此類的表演,果然是把自己惡心得不輕。
“余哥,余少爺,你原諒我。”楊雄發(fā)也顧不上自己有沒有惡心到人了,哆哆嗦嗦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紙包:“這是給余老師的補(bǔ)償款,我……我給您親自送過來了。”
“謝了?!?br/>
錢,余陽倒是毫不猶豫的接了下來,不過他依舊什么態(tài)也沒表,拍了拍邊上已經(jīng)看呆的小舅道:“小舅,走吧。”
就在此時,身后趕過來的楊雄發(fā)喘著粗氣,什么也沒說,“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我瞎了狗眼,求您原諒一次!”
我靠,你拍戲?余陽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趕緊讓了讓道,這種跪拜他可不想受,心道,這人真是比劉金貴還下賤??!
楊雄發(fā)不能不跪,這事情是因他引起的,他不擺平,劉金貴怕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陽哥……”劉永怯生生的跟了過來,一臉討好道:“您看,楊院長都這樣了,您……”
“今天這是咋了?”
看著平時自己要求爺爺告nǎǎi,才能請得動的人,一個一個在余陽面前這副德行,黃蓮花yù哭無淚的抹著自己通紅的臉頰,絕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是不是黃歷不對,不應(yīng)該出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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