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再生風(fēng)波(二)
莫曉生慢慢放下槍,把右手插在雪地里?,F(xiàn)在拿槍和對方相見,肯定不是明智之舉,會刺激對方,讓對方失去理智。
莫曉生責(zé)怪自己,沒有留心潛在的危險,把精力放在為樸慧包扎傷口上,一直到人近前才聽到響聲,將自己置于危險中。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山下發(fā)出聲音,山頂?shù)娜撕苋菀拙湍苈牭?。反之,在山上有聲音,山下的人就很難注意到。
當(dāng)時山風(fēng)浩蕩,山風(fēng)掠過樹梢發(fā)出嗚嗚的響聲,本來就掩蓋了來人踏雪的聲音,再加上莫曉生正在全神貫注的為樸慧包扎傷口,失去了應(yīng)有的洞察力,這才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
“樸坤?!”樸慧驚喜的站起來:“你還活著?”
這人就是樸坤,樸坤用槍指著莫曉生,憤怒和失望掛在他的臉上:“哼,我死了你才會稱心如意吧?”
“你想干什么?”樸慧驚喜后才發(fā)現(xiàn),樸坤異常的舉動。
“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你想干什么?”樸坤冷笑著:“大半夜的出來偷情,很快樂吧?老子要先斃了你的奸夫,”
“你放屁?!睒慊蹞踉谀獣陨懊妫R:“你個癟犢子大半夜不睡覺出來鬧妖,反而倒打一耙,你什么意思?”
樸坤的臉掛著寒霜,槍口一擺:“起開,老子先斃了這癟犢子,我們的賬回家再算。”
莫曉生豈會輕易就范,他抓住樸坤擺動槍口的瞬間,抬腳蹬開樸慧,插在雪地里的手,把早就團好的雪球扔向樸坤。
左手撿起槍,向一旁滾去,滾動的同時打開保險,拉動槍栓,瞄準射擊。“啪--”
“嘭--”幾乎在莫曉生槍響的同時,樸坤的鳥銃也響了。鳥銃響的同時飛向了另一個方向。
“啊--”樸坤倒下,樸慧大聲尖叫,看著樸坤從山坡上滾下,鳥銃扔在一邊。
“槍下留人。”樸金武坐在山坡的積雪上,一路滑了下來。
“他死不了?!蹦獣陨酒鹕?,把槍背在肩上??戳艘谎垠@慌失措的樸坤,冷冷的說:“你老婆擔(dān)心你的安危,從坡頂上滾下來,胳膊都摔傷了。你卻一通狗屁亂放,真你奶奶的豬狗不如?!?br/>
樸坤趴在積雪里,懵愣的看著莫曉生。他感到匪夷所思,明明他占據(jù)優(yōu)勢,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卻變成了劣勢。
他在惱恨的時候,也深深體會到。再有一個自己也不可能是莫曉生的對手,對方太強悍了,強悍的程度近似恐怖。
莫曉生剛才的行動,已經(jīng)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中,依舊在清晰的重復(fù)著。
當(dāng)他擺動槍口讓樸慧離開時,莫曉生動了,用動如狡兔來形容一點都不夸張。
莫曉生就是抓住他擺動槍口的時機,踢到樸慧,當(dāng)心被他誤傷。把一團雪球扔到他的臉上,干擾他。
然后撿起槍,就地一滾,躲開他的鳥銃槍口,滾動時,子彈上膛,瞄準射擊,擊飛他手中的鳥銃。
整個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就好像演練了上千遍,沒有一點瑕疵。
“莫大哥,有事么?”高暢手持MP40*,一溜小跑沖到莫曉生身邊。
“嫂子害怕你被冤鬼纏住,讓我來接應(yīng)?!备邥忱淅涞目粗€趴在雪地上地樸坤,聲音比雪還冷。
“莫曉生,你勾引我老婆,我和你勢不兩立?!睒憷琅呐拇蛑e雪,竭嘶底里的吼著。
“我懶得理你?!睒慊劭奁芰?。
樸金武踢了一腳樸坤,罵道:“癟犢子,你有腦子沒,他們要幽會,樸慧還會大聲呼喊你的名字,讓你來看他們偷情,你是豬啊?”
高暢冷笑一聲:“樸坤,你最好能想清楚,是不是要和莫大哥勢不兩立。小鬼子聽了莫大哥的名字腿都打哆嗦,我擔(dān)心你會尿褲子。”
“走啦莫大哥,和這種不相信自己老婆的人理論,掉價?!备邥忱獣陨妥摺?br/>
實際高暢要比莫曉生大個兩三歲,但自從今夜莫曉生從死神手中救出高暢后,高暢就稱呼莫曉生為莫大哥,以此表示對莫曉生的尊重。
莫曉生走了兩步,回身說:“樸坤,侮辱我莫曉生可以,但不要侮辱你夫人,她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女人?!?br/>
樸坤不是不相信樸慧,他是聽到樸慧的喊聲才從山上趕下來的。
他今晚被莫曉生用槍指著腦袋,讓他很不爽??墒怯稚钪约翰皇悄獣陨膶κ郑紒硐肴淼綐憬鹞浼抑?。希望樸金武能把今晚繳獲的槍發(fā)他一支。
今晚共繳獲三支槍,一支三八大蓋,兩只短槍。實際是五只槍,歪把子機槍和MP40*被莫曉生拿走了。
樸坤跟樸金武要槍,樸金武自然不同意,他還盤算著留下這批武器,要在將來能用上大排場。坎兒山雖然是三國交界處,小鬼子對蘇林紅軍有些忌憚,不敢輕易來犯。
但是誰又能說得上將來會怎么樣?鳥銃的有效射程只有二十多米,和小鬼子的飛機大炮相比,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雖然這三支槍和武裝要跟小鬼子比較,還有很大的差距,但這可是硬貨。他甚至盤算著想辦法在買上幾支,到了必要的時候不惜大干他一家伙。
“槍你不發(fā)給我,總得讓我放上一槍吧,讓我看看它和鳥銃有多大的區(qū)別?”樸坤攛掇著。不過這也是他的真心話,長這么大,他還沒有玩過軍人的配槍。
樸金武想了想痛快的說:“好,我這就把駁殼槍取來,讓你放一槍過過癮,說好了,你只能放一槍,子彈金貴著呢?!?br/>
樸金武的痛快,源自他也想試試駁殼槍的威力。他曾經(jīng)在圖們的親屬家見過駁殼槍,也見過他的親屬炫耀的擺弄過,可就是不讓他上手玩。
今天他忽然擁有了這好東西,早就有放他一槍試試的想法?,F(xiàn)在樸坤又來鼓搗,他自然坐不住。
他們不敢在村里試槍,擔(dān)心驚擾了剛剛受到驚嚇的村民。暫短的商量后,他們爬上了蝸蝸洞對面的山坡。
他們選擇了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樹做槍靶,決定駁殼槍開一槍,再用鳥銃放一槍,看看這兩支槍,那一支對大樹造成的傷害大。
樸金武先對著大樹開了一槍,樸坤用鳥銃也對著大樹來了一槍。然后二人跑到大樹前檢查彈孔。
大樹上只有鳥銃留下的鋼珠孔,卻找不到駁殼槍射擊的彈孔。
“駁殼槍還沒有鳥銃的射程遠?”樸坤撓著頭,一臉驚訝。
“不會吧?”樸金武也是一臉的疑問:“孩子他表舅說,這家伙能打出一百多米,我們這才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不應(yīng)該射不到。”
“那這上面怎么找不著彈孔?”樸坤借著月光,仔細地在樹干上尋找:“不會是你打偏了吧?”他又提出新的疑問。
“嗯,有這可能,槍響后,我好像看到那面竄出一個火花?!睒憬鹞湫盐虻馈?br/>
二人找到五十米外的一塊巖石,在巖石上有一道明顯的白痕??梢钥隙ǎ@就是駁殼槍子彈留下的痕跡。
“果然是我打偏了?!睒憬鹞溆行┌脝剩灿行┡d奮。
“這回該我來了。”樸坤接過槍,對準了另一棵樹。
為了檢查兩支槍的根本區(qū)別,樸金武也用鳥銃對著這棵樹開了一槍。
在二人尋找彈孔的時候,山底下傳來樸慧的喊聲。
“我媳婦的叫聲,她怎么來啦?”樸坤換過自己的鳥銃,向山下奔去。
當(dāng)他趕到坡底,看到令他心酸的一幕。樸慧坐在石頭上,莫曉生蹲在樸慧身邊,拉著樸慧的胳膊。
“敢調(diào)戲我的女人。”樸坤熱血上頭,鳥銃指著莫曉生。給他帶綠帽子,莫曉生必須付出代價。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讓他明白,是自己誤會了莫曉生??墒撬麨榱嗣孀?,不想輕易認輸。
“走吧,還想在這里躺到天明。哦對啦,你冤枉了大巫醫(yī),大巫醫(yī)不會原諒你的?;厝ハ日覀€棉墊子,跪下給大巫醫(yī)賠罪,要不這一晚上膝蓋可是受不了。”樸金武拉起樸坤,嘿嘿的笑著,落井下石的味道十足。
樸坤沒敢直接回家,他了解樸慧的脾氣。樸慧為了找他,胳膊都摔傷了。而他緣無故的潑她一身臟水,樸慧能原諒他嗎?
他坐在離家不遠的一塊石頭上,想著今天晚上的一波三折。先是強人騙開他的家門,被押到了族長的門前,受盡驚嚇。
后讓莫曉生用槍指著腦袋,奪走了闖進村中的惡女人,讓他顏面掃地,接著又出現(xiàn)了剛才這檔子事。
他憤憤不平,他在坎兒山也算是一個好獵人,是村子里首屈一指的漢子,為什么會處處輸給莫曉生,他不服氣。
東方出現(xiàn)了魚肚白,天馬上就要亮了。樸坤站了起來,長嘆了口氣。坐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問題還是要面對的。
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回家后,任憑樸慧打罵,絕不還口。
樸坤推開被樸慧摘下的房門:“老婆,我錯啦,打罵由你?!?br/>
屋里沒有反應(yīng),樸坤壯著膽子走到火炕旁,炕上沒人。樸坤大驚失色,找遍每一個房間,樸慧不見了。
一個不祥之兆迅速在樸坤的神經(jīng)中彌漫,樸慧不會是想不開,自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