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熱騰騰的早餐端上了餐桌,慕擎蒼看著桌上一道又一道的粥點蔬菜,目光中露出一絲懷疑,大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離自己最近的水晶包放進嘴里,安暖夏站在旁邊看著,手指糾纏,流露出一份緊張。
不知怎么的,在他面前,一向令她驕傲的廚藝也不自信了。看見他沉默優(yōu)雅地咀嚼著早餐,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眉宇間微微流露一點兒驚訝,安暖夏的心頓時愉悅起來。但當下一秒,目光落在今晨報紙上的娛樂版頭條上,小臉頓時一片煞白。
只見頭版頭條上“少婦不甘寂寞,徹夜守望不歸丈夫”十四個巨大的大字橫陳在上面,下方一張清晰附圖,是她站在窗口朝外望去的照片。
安暖夏根本不知道,這張圖片是什么時候被狗仔拍到的,三個月來她幾乎天天都守在窗口,期盼他身影出現(xiàn)。目光又落在男人身上,安暖夏心頭又開始害怕了,他看到了,會生氣吧?
“慕……少,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不會站在窗口被狗仔拍到的——”
“坐下來用餐?!蹦角嫔n打斷她的話,低沉的聲音不復(fù)昨日醉酒后的沙啞,帶著紅酒的微醇。
安暖夏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咬了咬唇,在他對面坐下來,“恩?啊?!?br/>
“以后你不需要再做這些事情?!蹦角嫔n翻了翻手中的報紙淡淡地說了句,看著報紙上的頭版頭條,微微蹙起了眉頭。
安暖夏見他皺眉的樣子,不敢再說話,安靜地坐在那里,低頭一口加一口地咬著小籠包。
“我會給你請個管家過來?!卑才拿偷赝W∮貌偷膭幼?,抬頭看著他,又看看餐桌上的早餐,欲言又止,那你呢,是不是以后都會回來。
正猶豫著,對面的男人充滿醇厚的嗓音淡淡地揚起來,“畢竟你是我娶的女人,我有這個義務(wù)養(yǎng)你?!?br/>
心頭一直在幻想的小小雀躍和羞澀瞬間就像是被冷水撲滅,委屈染上了水眸,鼻子感覺酸酸的,她連忙把低得再低,以免讓他看到眼中的淚水掉下來。
“哦?!睆娦邪蜒蹨I逼回去,她乖巧地應(yīng)聲說。
慕擎蒼聽她嗓音悶悶的,不由抬頭看了她一眼,巴掌大的小腦袋再低下去就低到桌底去了,那么點大的小籠包,她咬了那么久才吃下那么一點點。本想開口嘲笑兩句,可見她如玉的雙肩微微地顫抖,到口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睡裙的領(lǐng)口有些寬,露出兩塊小巧精致的鎖骨,伴隨著她的低頭,領(lǐng)口下的一片春光便展現(xiàn)在他眼前。微微遮掩的美胸因顫抖上下起伏,若隱若現(xiàn)的弧度令他眸光暗了暗。
想起她昨日的樣子,慕擎蒼心中流露出一抹不快,這女人,又在勾引他。
這么想著,口氣自然更不好,“這種平民早餐,再好吃也不是給我吃的?!?br/>
安暖夏低頭聽到那輕輕的放筷聲,心里的委屈更加多了幾分,眼眶中打轉(zhuǎn)的熱淚再也收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慕擎蒼沒有繼續(xù)用餐,他面色平靜,看著對面的安暖夏,似乎從昨夜到現(xiàn)在,這小女人就沒抬頭好好看過他,難道他真的這么可怕?可是昨夜她還那么義正言辭地告訴他,他沒資格嫌棄她。
“昨天不是還像只母老虎,今天就成小白兔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扣在她的下巴上,將她的小臉抬起來,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素白的小臉上已經(jīng)流滿了淚水,雙頰有些不自然的紅暈,美麗的水眸也哭得腫了。
慕擎蒼的身子頓時一僵。
心中的不快頓時一掃而光,只剩下一片驚愕,高大的身影在晨光被拉長,長長的影子落在眼前的小女人身上,他忍不住沉聲說道:“你哭什么?!?br/>
“嗚嗚……”一話剛落下,更大的哭聲登時響徹在整個晨光中。
慕擎蒼一向淡然的神情出現(xiàn)了一絲破裂,薄唇不自覺的扯了扯,一種被稱作抽搐的神情出現(xiàn)在身上。
他應(yīng)該惱怒地甩開他,然后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回來的,可是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報紙上她站在落地窗向外望的身影,那么單薄的場景,那樣孤寂的身影,心中不由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手幫她把臉上的淚水給抹開。
安暖夏驚得忘記了哭泣,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向來英挺俊逸卻滿含冷漠的俊顏上浮現(xiàn)著淡淡的心疼,修長的大手正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近在咫尺的小嘴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眼角處一顆淚珠欲墜不墜,他嘴角掛起一抹笑,覺得她這樣子可愛急了,微微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眼角。
安暖夏一片震驚地看著他,慕擎蒼回過神來,也被自己的舉動給驚到了。
整個餐廳被一種尷尬氛圍所包圍,慕擎蒼沒松開手,安暖夏也不敢亂動,兩人就僵直地站在那里,直到——
“嘀嘀嘀!”
手機鈴聲在他的身邊,男人松開他的下巴,伸出手將手機拿起,手機自用接通,一道急切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
“少爺,董事會的人都到了,都在等您?!?br/>
安暖夏扭頭瞅到不遠處的時鐘,已經(jīng)過九點了。
“讓他們再等?!蹦角嫔n很快放下手機,身上再度渾身散發(fā)出令人著迷的威嚴,披上西裝朝大門走去。
安暖夏連忙跟上去,手中掛著他放在沙發(fā)上的公文包。
待慕擎蒼接過公文包后,拿過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他的動作永遠都是優(yōu)雅而從容,而后,一張銀行金卡推倒了安暖夏面前,“這張卡給你,不要一直呆在別墅里?!?br/>
呃?
她再度一愣,只覺得眼睛被什么東西扎痛了,想到了曾經(jīng)不堪,她淡淡地出聲抗議,“我不想要……”
站在玄關(guān)處,慕擎蒼高大的聲音擋住了他身后一大片陽光,這一次沒容她拒絕,打斷她的話強勢說道:“我不想外界說成養(yǎng)不起自己的女人。”
抱著手中的金卡,目測慕擎蒼上車的影身,安暖夏心中覺得很酸,也,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