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程纖纖

    司徒空山從下屬嘴里聽見鄭氏,微微一愣。

    鄭氏如何歸他，司徒空山心里清楚,既是不甘對那門親戚她如何能不心生怨恨？

    鄭氏若沒一番造化遇得他,想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歸入汴城某個(gè)大院的角落。片刻后他道,“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辈徽f這門親戚先時(shí)便與她有過，便是真的親戚又能怎么樣？

    ——

    程氏在傍晚時(shí)分的時(shí)候來拜訪，萬媽媽報(bào)了蕓珠之后，便著手給她挑起了衣服。

    蕓珠又在心里默念平日里萬媽媽所說汴城的事情，自己應(yīng)該如何擺放姿態(tài)。今兒個(gè)是程氏，等有了節(jié)日還需要接見很多他下屬女眷。

    她知道自己是小門戶出身,待人接物有些地方拙了些。笨鳥先飛早入林，她不曉得他將來會(huì)怎么樣,可她知道,如果她一成不變的始終是大鄭村的鄭蕓珠，她做不了一個(gè)正妻，若他有一日越走越高,她再不通世俗,便是絆腳石一樣的存在。

    她想活著，亦想活的比旁人好。起碼這府邸女主人的身份她不能丟，否則她什么依仗都沒有了。

    “萬媽媽替我梳妝罷?！蹦腥说膶檺郾緛砭褪菬o根的，他娶她是因?yàn)樗菝裁馈，F(xiàn)在對她溫和也是尚對她新鮮，她無長計(jì)傍身,更無深厚的家底,不得不為將來顧。

    ——

    程氏身后帶著遠(yuǎn)房的侄女入了門,正在女客會(huì)面的廳中等著。

    “纖纖覺得這大廳如何？”程氏喚著自己侄女。

    程纖纖半跪在她右首，聞言腦袋微微抬了上來，她有著嬌花一樣的面孔，膚色亦十分白皙。豆蔻和天香一直在廳中垂立伺候，微微比對了一下這程小姐和自家夫人的容貌，片刻后又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很是有韻味，亦十分精美。”程纖纖環(huán)顧了四周，很快又知禮的垂下了頭

    程氏輕啜口茶水，“此處的宅子雖則精美卻還比不上大人在汴城的居所，日后你去了，才知道什么叫美輪美奐。”那少女垂下頭，嬌嫩的臉微微羞紅。

    她曉得自己表姨愿接自己來是送與人為妾。

    也從她嘴里知道自己將來要伺候人的身份。為妾又如何，她愿意。

    程纖纖父親是西北更偏一代的小官，在一次戰(zhàn)亂中死于飛箭，她也從原本萬人嬌寵淪落至如今，父親死在站場，她雖是烈士遺孤，可這年頭人走茶涼，誰還能記得她？過了段時(shí)間苦日子，她在看眼前屋舍，眼底便下了決心。

    豆蔻和天香聽見程氏這番話，已然覺得不對勁兒。什么叫做日后她去了——汴城老宅子與她有什么事兒？又看那程小姐拿著一副羞澀的模樣，當(dāng)下便了然了七八分。

    萬氏刻板嚴(yán)肅，蕓珠為人溫和，對比起來豆蔻和天香二人自然更喜蕓珠，如今便心下更微微有絲氣。只覺這程氏手伸的太長，夫人是由著她主辦嫁進(jìn)來的，可那也不代表她隨意的就能再替大人納一門進(jìn)來。

    尤其是夫人嫁進(jìn)門還不足一月，這多讓人難堪？

    父親死后程纖纖便比之從前更加靈敏，很快便察覺的二婢的不喜，便輕輕端了起桌上的茶水，這兩人約莫是那鄭氏的丫鬟，如今掃了一耳朵她要入府，自然不喜。

    她聽表姨說了，鄭氏只是一個(gè)鄉(xiāng)下丫頭，比旁人多了幾番貌美，卻無甚心機(jī)和手腕，想來應(yīng)該不會(huì)多為難她。

    至于旁的程纖纖還并未想到以后那么深遠(yuǎn)，只是稍微從程氏嘴里透出來的話得知這大人身份清貴，不至于讓她無法委身。

    門口有細(xì)微的響動(dòng)聲，緊接著便是鞋履輕輕踩動(dòng)木質(zhì)地板發(fā)出的磨擦。

    想來是那鄭蕓珠來了。

    程纖纖微微抬頭，想知道日后與她共侍一夫的女子是何樣貌。程氏早先便說她貌美，因此程纖纖心內(nèi)早就有了準(zhǔn)備，可入目還是有些微微發(fā)愣。

    進(jìn)門的女子穿了件兒曳地的嫩黃色長裙，輕盈的薄紗披肩從她肩頭掩至胸前如玉的肌膚。她似乎也有些疑惑她是誰，卻沒有發(fā)問，片刻朝她和善一笑，程纖纖原本還未理解程氏嘴里的極美，如今卻恍然了，鄭氏笑起來的時(shí)候，真的美。

    她又垂下頭，略帶掃了眼于她頭上的首飾，孔雀尾所制，上面點(diǎn)綴了些精巧的寶石，做工不凡，這是她初來西北看上的，卻在要付定的時(shí)候被告知已經(jīng)被某位大人府內(nèi)定下所有當(dāng)季新品。

    女人的美貌便像是最精美的寶石，需要用貴重的箱子保存，程纖纖手捏緊了杯口。

    “李夫人來也沒通傳一聲，”蕓珠坐上主位，萬媽媽很快跪立在她身側(cè)，替她整理好身后的裙擺，“沒得勞煩你等這么久?！彼蠹s也能看出來，州長雖然是州長，地位卻并不比他高多少。

    她可以待程氏尊敬，卻又不能向未出嫁之前，看她像是天老爺。

    程氏察覺出蕓珠和之前細(xì)微的差距，心頭有些不滿，“今日來也無甚么要事，不必?zé)﹦诜蛉??！眱蓚€(gè)人有些年齡差，程氏不知起什么話頭介紹侄女，便看著蕓珠身上的打扮，有一句沒一句的扯著西北的首飾店鋪聊了起來。

    前些日子鬧亂，蕓珠只買過一季的首飾，最近出的新品還未看。便微微笑著聽程氏說，總之笑總沒錯(cuò)。

    程氏說了一會(huì)兒，見蕓珠并沒有把話頭引到自己侄女身上，頗覺口干。程纖纖便替她斟茶，又柔柔道，“表姨，請用。”然后又抬著眼，稍微與蕓珠對上。

    她之前像壁畫，掛在那里不出聲蕓珠可以不理，現(xiàn)在卻不能總晾著人家。

    “這位姑娘是誰，李夫人的親戚嗎？”她婚事雖然是程氏主持，可這之后兩人卻再未會(huì)面。半月后她突然出現(xiàn)，又帶了一個(gè)年輕貌美的姑娘上門，這是什么意圖？

    蕓珠眼皮微微垂了。

    程氏松了口氣兒，一肚皮準(zhǔn)備好的話也有了用武之地，“這是我的侄女，程纖纖，她父親是我表哥，在平川一代任總兵。三月前剿匪的時(shí)候被賊寇亂箭射穿胸口，不治而亡，半月前我將才將無依無靠的她接來。”

    程纖纖從席側(cè)起身，走至中央，彎腰朝蕓珠做了個(gè)女子揖，“奴家見過珠夫人。”

    她體態(tài)纖柔，又看起來沒甚攻擊性，蕓珠對她起不來什么惡感，在座上回了她一禮。陌生人之間真切沒什么好問的，又懶得假模假式關(guān)切她父親死了心痛不心痛，她便捧著茶繼續(xù)喝。

    萬氏垂在她身側(cè)，以一種極為嚴(yán)苛的目光看著那程小姐。

    程纖纖只覺得頭頭皮發(fā)麻，又沒忍住看了看程氏。

    片刻后程氏道，“這孩子是烈士遺孤，那些將領(lǐng)將她托付于我，又想讓我?guī)退€(gè)好去處?！彼f完看了看蕓珠的反應(yīng)，她垂著頭，似乎在耐心的聽，眼尾打下一片陰影，如棲息的蝶兒。

    “我也只是一個(gè)婦道人家，怕耽誤她前程”，程氏微微笑了，“忘了告訴夫人，我從前是在汴城老宅里貼身跟著老夫人的，便去信問了她的意見?！迸瞬幌沧约赫煞蚨嗉{妾，卻總想讓自己的兒孫多多益善，而那程總兵也是司徒家手下人，戰(zhàn)死自得好好安撫，程氏大致說了這么個(gè)意思，又問蕓珠，“夫人覺得這章程，應(yīng)該如何辦？”

    新婚不到一月的丈夫，便有人琢磨起了納妾。

    是好像有人拿鞋底板往自己臉上抽一樣，她又不好露出怒容。程氏并未說要將她侄女納進(jìn)來，而是那遠(yuǎn)在汴城的老太太所說，“我自是愿意照顧烈士遺孤。可是這終究是相公自己的事兒，李夫人為何不著人直接告訴他？”

    程氏要是敢明日張膽的給司徒空山塞女人也不會(huì)來找蕓珠，柿子專挑軟的捏，誰都知道。

    “老夫人那里已經(jīng)去信給了大人，只他遲遲還沒有回復(fù)?！彼α诵Γ殖槌鍪州p排蕓珠的手背，“這事兒若成了我自會(huì)寫信稟給老太太，好讓她不忘了夫人遠(yuǎn)在西北，卻惦念她在心頭?！?br/>
    蕓珠對他納妾一事并不算太抗拒，早先萬媽媽便教了她如何處理家宅妻妾?？蛇@么被人壓著頭心里亦不痛快，撫開她，“夫人放心，若是相公那里應(yīng)了，我自會(huì)好好迎著新人入門”，又起身，看著垂頭微微不安的程纖纖，“只是如今我還有事兒，便不多陪了?！?br/>
    程氏看出蕓珠似乎有些氣，但卻并不怕。

    司徒大人從來不是一個(gè)愛在女人身上費(fèi)心的人，鄭氏怕得罪老夫人，必會(huì)應(yīng)了。也沒從席上起身送，等豆蔻天香兩個(gè)丫鬟一一離開之后，那程纖纖卻有些不安的捉住表嬸寬大的衣袖，“嬸嬸，我還沒過門便得罪了她，畢竟她是大的……”

    程氏斜眼看她，“怎么說你也是個(gè)官家小姐，她如何與你比?！?br/>
    整理了自己的衣袖，“那大人出身高貴，她容色雖美可卻美的俗。時(shí)日久了兩個(gè)門第相去甚遠(yuǎn)的人有何話說，起碼你懂得比她多?！?br/>
    是了，鄭氏徒有美貌。她卻懂詩詞歌賦，音律舞藝。想到這兒程纖纖微微松了口氣。

    第二更：不納

    西北事情冗雜，各方都要處理。再加最近在政務(wù)上與部下鬧出矛盾，司徒空山鬧的一肚子不快。

    葛無還捧著涼湯正一口一口吃著，突覺得面前黑云蓋頂，便抬起了頭，“葛先生很喜歡吃甜食？”

    知道他有氣兒往自己身上撒，葛無還用帕子擦了嘴角，微微笑道，“尊夫人手藝好。”你老婆做的，我不食你又說不給你面子了？

    司徒空山找不到痛快，又回到主位上，緩緩瞌上雙目。

    最近沿江不穩(wěn)，他們一條物需線便是靠海運(yùn)。夷人那里也越發(fā)壓不住，先頭幾次小打小鬧的試探過去了，等再下一次動(dòng)真格的，西北兵力虛脫，倘使洛陽那里發(fā)兵，難免危極。他是用了最極端的方式，他迫使所有人能戰(zhàn)之人入軍。

    陳隸罵他焚書坑儒堪比暴秦。

    “事急從權(quán)，依我令繼續(xù)處置”，司徒空山看著帳外陰沉的月色，微微瞇了眼睛，這天下間，又有誰人不想創(chuàng)第二個(gè)秦？縱背了罵名又如何，能保得住西北，便能守得住一方百姓安康。

    原本下的募兵令下了又下，所有十四歲以上男丁必須應(yīng)名入軍。雖則福利高，但很多人懶散又怕死強(qiáng)壯漢子根本不想去，又怕自己身強(qiáng)體壯被征選而上。民間亦有大部分讀書人對此頗有微詞，甚至寫下多首詩句諷如今西北的當(dāng)局。

    鼠目寸光，見識(shí)短淺。

    有心人帶起了話頭，這道募兵令仿佛就成了一道強(qiáng)權(quán)令。城內(nèi)甚至有讀書人抱團(tuán)在一起，每日編好他的緋事兒寫成詩句又拿到酒樓中唱。陳隸又?jǐn)?shù)次來勸，說他違背民心，又每每念著那些酸腐秀才寫的詩句，成日的和他做對。

    ——

    再不想看見陳隸那張老臉，他夜里便回了府。

    蕓珠夜里照常的在屋外納涼，也省了用冰。府里預(yù)留的現(xiàn)銀不多，如今程氏還管賬，他未發(fā)話交給她讓她管，每月便只有固定的花銷。半月前剛買的冰他一回就能用去大半，她這兒就需得省著。

    “這道冰粥不錯(cuò)”，蕓珠端著碗喝完了，萬媽媽便從一旁收拾好。

    她似乎是有話想說，欲言又止的，“夫人……”

    “萬媽媽不用說”，蕓珠大致能猜測她想說些什么，“那個(gè)纖纖為人溫和，納進(jìn)府里頭又可為我分憂，我無甚嫉妒的?！比f氏事事以他為先，蕓珠便以為她要?jiǎng)袼?br/>
    “夫人不必如此委曲求全?！比f氏嘆了口氣，有時(shí)候她覺得這夫人乖巧的好帶，有時(shí)候卻覺得她乖巧的心疼。隨便哪個(gè)人家的貴女要是成親未滿一月就有旁人送來妾，早鬧開始。

    可她卻只能乖乖巧巧的，“李夫人這事兒做過了界。夫妻本是同體鳥，夫人要覺得委屈，不若告訴大人。”這件事兒無論如何從她這兒出手總在老太太那兒得不了好。

    蕓珠微微愣了，一時(shí)弄不清這萬媽媽的意思。

    “要告訴我什么？”突有聲音從身后傳來，蕓珠忙轉(zhuǎn)了頭，瞧見他還是一身的戎裝。而且似乎心情不好，周圍氣壓低了一度。蕓珠連忙從躺椅上起來，給他讓了位置。萬媽媽著天香又去屋內(nèi)搬了個(gè)繡凳，放在他身側(cè)。

    “一些小事兒”，蕓珠伺候他脫了最外面的厚裝，便落座他身邊，“相公心情不好？”

    天氣悶熱，萬媽媽曉得這位一向畏熱，很快又讓仆人多搬了兩盆子冰放在一側(cè)。蕓珠坐在他旁邊慢慢搖著扇子，美人素手香扇，又有絲絲冷氣，他微微去了些火，又聞她身上似有甜絲絲的味道，“你剛才吃了什么？”

    “廚子做的粥，相公要用些嗎？”

    司徒空山不喜甜食，卻意外的有些喜歡她身上這股勾他的味道，突然就想吃點(diǎn)甜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萬氏瞧見之后不用吩咐就自行去了，不多時(shí)便盛上來一小碗涼粥，蕓珠從她手上接過，又遞給他。

    “握筆一日，手有些乏了?！彼]著眼兒道。

    蕓珠指尖兒微微一動(dòng)，像伺候滿月一樣伺候起了他。涼粥里有薄荷，又添了葡萄干，薏仁這些小玩意，他喝第一口時(shí)便皺了眉頭。她又低著勺子過來，那雙手握著瓷白的勺兒，指尖也是剔透的。

    好像又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兒甜味，像是融化在糖里的牛奶。司徒空山覺得嗓子有些發(fā)癢，尤其是她盡在咫尺的，那股若有似無的體香。他有發(fā)狠的盯著她的脖子，突然覺得面前的涼粥比起那股平白簡直敗興到極點(diǎn)。

    “下去”，他輕輕解開身上的扣荏，又吩咐道。

    幾個(gè)下人連稱諾。蕓珠察覺到他眼神不對勁兒，惡狠狠的，剛想放下手里的粥卻被他翻身摟住腰壓在涼椅下，司徒空山鼻尖兒抵著她的鼻尖兒，她身上寬廣的裙裾落在他腿上，好似親密無間，他蹭著她柔嫩的臉，又抓著她的的手，語氣較之前有下人的時(shí)候柔和數(shù)倍。

    “我想試試另外一種喝粥的方法，珠珠陪我？”

    蕓珠還未解，他卻突然從她手里奪過粥碗，翻手淋了一滴到她脖子上。蕓珠被冰的一震，他卻埋首到她柔嫩的脖間，輕輕舔*吮。

    又冰又濕又有條滑膩膩的舌頭，蕓珠哪兒玩過這個(gè)，抖著身子卻有被他牢牢壓住四肢，只能曲著胳膊小聲喊著不要。

    司徒空山嘗到了自己想要的味道，哪還聽到她似不可聞的拒絕。他愛死她身上這股子淡而不腥的奶味兒，又從她身上起來，蕓珠以為他玩夠了，卻沒料兜身一涼，那碗冰粥一半兒由她脖子進(jìn)入了胸腹上，“好涼！”

    “馬上就不涼了?！弊锟?zhǔn)着吭谒乜?，將那小褂子從腰?cè)解開，一時(shí)間白玉肌膚與晶瑩冰粥比對。他壓下腦袋，熱切的埋入兩彈之間，蕓珠難耐的曲起腿兒，“別在這里……去房里，別……”

    有她嬌聲做襯，司徒空山更無法忍耐。

    死死的摟住她的腰又不不斷啃著她脖子，也不曉得是吃那冰粥還是這一身的冰肌玉骨，令一只手又十分自發(fā)自覺的蜿蜒到她下腹，很快又到了處禁地，她腰彎成蝦米狀，又夾緊了兩條腿兒。

    “別在這里……相公，去房間”，她低聲哀求。

    他一只手正拿著她的胸不肯放開，只一只手完全無法分開她的腿，“松開?！?br/>
    他命令道，可一向乖巧的她卻不聽。

    腦中頓生一計(jì)，他直接送了一只手撓到她腋下，又輾轉(zhuǎn)至腹部。鄭氏果然怕癢，頓時(shí)笑開了身子，司徒空山甚少見她這樣笑，原來她大笑起來頰上有梨渦……明知道自己大笑起來美卻不肯對丈夫露，該罰。

    蕓珠覺得自己冰火兩重天，卻又逃不出鐵掌，一時(shí)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求饒。司徒空山手從她腹部挪開，卻絲毫不給她反應(yīng)時(shí)間，直接扯掉了她的裙子，將手插*進(jìn)她腿縫之間，“想了我多日，哪家婦人如你這般的難辦？”

    他悶聲發(fā)問，又拿著她的手到腰側(cè)，“快替我解了?！?br/>
    蕓珠難堪的被他分開腿，頂在涼椅上，她想最后再求一次，“去房里好嗎？”回答她的是他自己動(dòng)手脫褲子的聲音……

    “大人！葛先生在外求見！”萬媽媽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
    “不見！”司徒空山撕碎了鄭氏腿間兒最后一點(diǎn)遮擋物，又怕她趁他不注意合腿，連忙將自己先擠了進(jìn)去，又快刀斬亂麻的解自己的褲腰帶。

    “葛大人說是沿江水運(yùn)十萬火急的事?！比f媽媽又喊了一句。

    司徒空山褲子剛落地，便狠狠的錘了搖椅。他力氣大，鄭氏穿著破爛的衣衫在上面被晃的不?！阌行┭蹮?，又想不管不顧的沖上去。他拾起地上鵝黃的披肩，蓋在她肩頭，許是冰盆太涼，她貓兒似的打了一個(gè)噴嚏。

    蕓珠發(fā)現(xiàn)他視線又變的火熱，連忙將衣服合攏好，又觀他下腹那樣，青天白日的，他那里也忒——“相公還是一會(huì)兒在出去見葛先生？”

    他走至冰盆前，冷著眉眼。蕓珠知道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但又有奇怪的想法，她知道此刻跟他說這種事兒最合適，便盤腿坐在搖椅上，“相公，今兒個(gè)李夫人來說，有一個(gè)妹妹要納了給你。”

    司徒空山前幾日就收到了汴城的信，一直懶得搭理，回頭看她睜著貓兒一樣的眼兒，“你隨便找葛理由推了?！弊允臍q往后祖母不斷往他房內(nèi)推人，他早習(xí)慣了，更不當(dāng)回事兒，推不掉的就當(dāng)個(gè)粗使丫鬟用。

    “可是那是祖母送來的？”蕓珠垂著頭，不安道，“奴家去推，不太好吧？”

    司徒空山忽然心如明鏡，重新坐至她身側(cè)，“那我去推？”

    蕓珠從他這話聽不出語氣，便抬頭想看他神色，卻發(fā)現(xiàn)他亦在看她。他臉上虬髯重，看不出表情，但他眼睛深邃，蕓珠從這里便能判斷出他喜怒哀樂，如今那雙微冷的鳳眼里卻挾著笑，“珠珠拿什么犒勞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