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圍觀的人卻已經(jīng)被喬若勻給驅(qū)散走了。
泥土滿天飛,四周一片狼藉。
喬若勻走過來,擔憂道,“現(xiàn)在怎么辦?要派搜查犬過來嗎?”
正當封墨暴怒的時候,旁邊響起一陣咳嗽聲音。
“咳咳,咳咳……”
剛剛從后門的窗戶爬走逃生,卻吃了一肚子灰,整個人夠嗆,她抱著畫板在不遠處的街邊休息了好一陣子,才沿著小路走過來。
“顧小姐?”喬若勻此刻看到顧萱萱,頓時喜笑顏開。
幸好她沒事,不然看剛剛封墨那臉色,感覺猶如一個鍋爐就要爆開了一樣,太嚇人了!
“你們怎么在這???”顧萱萱說著又是一陣咳嗽,而她雙手緊緊的抱著畫板在懷里,盡管笨重,但是卻舍不得放在地上。
封墨一個箭步上前,嚴厲的目光盯著她,嚴厲大聲的呵斥,“你跑進那房子里面去干嘛?你難道不知道已經(jīng)準備施工了嗎?!”
顧萱萱撇了一眼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廢墟的房子,眉頭輕輕皺了下,隨后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我去拿畫板?!?br/>
雖然房子沒了,但是好在畫板已經(jīng)拿到手了。
“畫板?”他眼眸隨之看向她懷中那塊原木色的畫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手用力猛的搶奪,將所有的氣全部都撒在了那塊畫板上。
嘭!
畫板被他用力的丟在地上,頓時碎成兩半!
“為了塊畫板,你連命都不要了嗎?!”他大聲怒斥。
畫板裂開的一瞬間,她的心也仿佛碎了!
那可是她拼了命去拿出來的畫板。
“我的畫板……”她慌張的蹲下,雙手將畫板抱在懷中,裂開的地方有不少木刺,一不小心便將手劃傷了。
斑駁的血跡掉在畫板上,沒一會便滲進了木頭里,暈開成一個圈,顏色漸漸變淡。
“顧萱萱!”封墨實在不解她的行為,眼前的女人完全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試著將她拉起來。
“放開我!”顧萱萱憤怒的將他的手甩開,眼神怒不可遏的瞪著他。
褐色的瞳孔里,淚水在里面晃動著,隨后回過頭,將碎了的畫板緊緊抱在懷中,起身大步的朝著馬路上走去。
封墨怔住在原地。
“不過是個破畫板而已,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看著女人頭也不回的走著,心頭頓時翻江倒海一般不是滋味。
“或許,那塊畫板對于顧小姐來說很重要,而且是從顧家里面拿出來的,可能與她母親有關(guān)吧?!眴倘魟蛱嵝训?。
他認識封墨十年了,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封墨這人一旦怒氣上頭的話,理智就會統(tǒng)統(tǒng)消失,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沒有談過戀愛,對待女生的經(jīng)驗缺乏,只好在旁邊偶爾提醒幾句。
封墨回過頭看向喬若勻,有些懊惱的垂眉,“我怎么沒想到這?!?br/>
“那您快點去追她吧,趁著她還沒走遠。”喬若勻提醒道。
封墨緊咬著牙關(guān),臉上的咬肌變得明顯,隨后便邁開大長腿,追了上去。
追到了顧萱萱身邊,看到她的手還在滴血,心中更加愧疚了起來,兩三步走到她面前攔住她,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聲音放輕,“回家吧?!?br/>
“家?首長大人沒看到嗎?我的家剛剛被鏟平了,回哪門子家啊!”她抽泣著,抱著畫板從他身邊走過。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滿臉歉意,“對不起?!?br/>
顧萱萱抬頭,冷冷一笑,“是我耳朵出現(xiàn)幻覺了嗎?堂堂首長大人竟然跟我道歉?”
“剛剛是我錯了,不應該摔你的畫板,你可以提出要求,我會補償你!”他誠懇道。
“補償?”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好諷刺。
顧萱萱甩開他的手,繼續(xù)朝著前面走去。
“你確定不要?”封墨追問了句。
正準備懟回去的時候,腦袋頓時像是被沖擊了一盆冷水一般,讓她瞬間冷靜下來。
造成現(xiàn)在局面的人,是顧榮峎幾人,她一定要討回公道,給媽媽報仇!
低頭看著懷中碎裂的畫板,咬咬牙轉(zhuǎn)身,“我說什么你都答應嗎?”
封墨眉頭輕輕的蹙了蹙,“說?!?br/>
隨后她立即快步的走到封墨面前,“我要你幫我報仇,把顧榮峎孫怡蕓還有顧晴全部抓起來,不管用什么方式,逼他們說出來殺害我母親的事實,然后該怎么判就怎么判,總之我一定要他們?yōu)榇烁冻龃鷥r!”
看到她眸子里一陣陣憤怒的目光,流血的手掌緊緊抓著木板,眼神是如此的堅定。
“好。”他幾乎沒有任何考慮,便答應了。
“真的?”顧萱萱有些吃驚的望著他。
封墨伸手,將她的畫板拿過來,隨后拉著她朝著不遠處的車子走去,一路上各自沉默著。
回到別墅之后,封墨親自幫她將手上的傷口包扎起來。
“你剛剛答應我的事情,是真的嗎?”顧萱萱忍不住再次問道。
正在將繃帶纏起來的他,抬起頭,冷峻的看著她,“難道在你眼里,我是一個說話不算話的人?”
她頭立即搖得跟撥浪鼓似得,“不不,在我心中,您絕對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那為什么還反復問?”他狹長的眸子瞇了瞇,想要看穿她,卻似乎越來越難看穿她的心思了。
女人輕咬著下唇,片刻后松開,“我媽媽去世之后,我在家里毫無地位,我就像個撿來的一樣,被欺負也不敢反抗,因為沒人幫我撐腰,所以……”
“那現(xiàn)在,你有了?!彼麥嘏氖终?,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全是心疼她驚愕的看著他。
她的淚水模糊了視線,看他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但是那句話卻正中了她的心臟,感覺好溫暖。
“把你的眼淚收起來,若想要感謝我,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說那兩個字,不然的話,下次可就不是關(guān)你這么簡單了?!?br/>
說著他將醫(yī)藥箱收起來。
顧萱萱伸手擦拭了下淚水,看眼前高大身影的男人,忍不住問了句,“是說離婚嗎?”
男人迅速伸手一把捏住她的嘴,眼神嚴厲的怒視著她,“還敢說?!”
“可是,想離……那個的不是你嗎?”她忍不住懟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