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的某一個隱秘的地方。
在空曠的殿堂中,創(chuàng)世之圣杯被放置在殿堂的中心,漂浮在半空中,被一道銀色的光柱包圍著。
而在圣杯不遠處的,就是被魔姬捕獲了的神圣不列顛的王妃殿下。
只見,渾身不著片縷的黎瑟被禁錮在黑色的結(jié)晶中,雙目緊閉,似乎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沉睡中的少女,她又在做著什么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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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這個,真的可以給我嗎?”一個有著一頭比櫻花還要美的粉色頭發(fā)的少女,像一只小動物般唯唯諾諾地說道,她的懷中緊緊地抱著一幅畫。
【她是誰?為什么她會給我一種很親切、很溫暖的感覺,簡直就像是……明明我沒有見過她的?。俊?br/>
“可以哦,xxxx想要的話就拿去吧。”自己說話了,但是為什么是男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好熟悉……對了,這個聲音不就是……】
畫面一轉(zhuǎn),意識又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
“沒關(guān)系的,我已經(jīng)習慣一個人了?!弊谳喴紊系呐⑿χf道,但是她的笑容中可以隱約看到一絲哀愁。
【不可能沒關(guān)系的吧,沒有人可以忍受孤獨的?!?br/>
正當她這么想的時候,自己的右手伸了過去,揉了揉女孩的頭,一把男聲說道:“以后就由我和你一起吧,兩個人的話總比一個人要好?!?br/>
“你、你不要誤會了,誰會喜歡這種東西!”茶色短發(fā)的少女紅著臉別過頭,雙手緊緊抱著一個奇怪的玩偶。
【……奇怪的品味?!?br/>
“啊~非常感謝,是你接住我的吧,沒有受傷吧?!贝┲阅闳癸L格的巫女服裝的少女微笑的向她致謝。
【好奇怪的女孩,不過不討厭……】
太多零散而莫名其妙的畫面不斷的出現(xiàn),然后消失,就好像同時在翻看無數(shù)的書,但是這些書都是由散亂的書頁構(gòu)成的,要合成一本完整的書根本不可能。
【這些……是誰的記憶呢?】
就在她疑惑著的時候,畫面再轉(zhuǎn),這次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是一個白色的身影,似乎是一個少女。
“再見了,一直以來非常感謝你,我會永遠記住你,xx……”
少女她的身姿和面容都非常模糊,就像有一團看不清的迷霧在妨礙自己看清她,可她給自己的感覺是卻是非常的熟悉,這種感覺比最初看到的那個櫻發(fā)少女還要強烈。
【是誰?她是誰?我應該認識她的,她是……】
努力的想要看清少女,但是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自己想起少女的身份。
“很抱歉,現(xiàn)在讓你看到這些還太早了?!?br/>
隨著一把陌生的聲音響起,記憶的碎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好像被打開的百寶箱又重新關(guān)上了,從里面飄出來的東西自己開始自我崩潰,本來開始逐漸變得清晰的幾個人影再次模糊起來,然后化成了沙,從她的精神世界中消逝。
黎瑟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于一個奇妙的地方。
那是茫茫無盡的深邃,上下左右皆是純粹至極的黑暗,看不到任何東西,唯有那具備壓倒性存在感的黑暗包裹著身體。在僅剩下虛無的靜寂中,似乎只有心臟跳動的聲音能夠作為自身存在的證據(jù),不可思議的是,黎瑟卻沒有感覺到任何恐懼或不安,仿佛那深邃無盡的黑暗就是她本身。
而且,比起這片黑暗,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人,更讓她在意。
“你是什么人?”
站在黎瑟面前的,是一個披著灰色斗篷的少年,寬大的頭蓋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
“初次見面,奏者,你可以稱呼我為‘預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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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聽你這么說,我就明白了?!卑柾欣蜓诺穆曇艉芷届o,說道:“你是想說,這個世界的命運,是被某些存在掌握著的,你說的道標,其實就是歷史的道標吧,而你就是那個所謂的道標用來操縱歷史的工具,還是背叛了的那種?!?br/>
“說是工具什么的也太失禮了吧,不過差不多也是那樣了。”柯佩利亞微微一笑,玉手輕輕一捋自己的那頭黑色長發(fā),往身后一甩,說道:“本來的話,不列顛應該是毀在我的手里的,但是黎瑟卻取代了我的位置,而且你自身的所為也超越了道標的掌握,本來在十年前就應該滅亡的不列顛,因為你的存在而走上了世界的巔峰,就因為如此,道標才決定要毀滅神圣不列顛,修正歷史,不過卻被我趁這個機會鉆了個空子,才造就了如今的情況,嘻,真想看看那些家伙驚慌失措的模樣。”
“你這家伙……”
“那么,聽完我說了以后,你有什么感想?”柯佩利亞愉快地說道。
“決不能原諒,那個所謂的道標的所作說為,全部都罪無可逭!”說著,阿爾托莉雅的雙眼閃過了一抹寒光。
世界的歷史,是由無數(shù)人的努力與血淚構(gòu)建成的,但是如果說,冥冥之中真有主宰一切的無上存在,將所有人當成‘祂’游戲的一個玩偶,操弄著世界的命運和歷史,這種行為絕對不能饒?。?!
“那就對了!”柯佩利亞一拍手,興致勃勃地說道:“所以說呢,阿爾托莉雅,你要不要干脆就這樣就范算了,乖乖的等創(chuàng)世之圣杯啟動,讓道標和這個世界一起毀滅,在新的世界里,是絕對不會有什么道標存在,如果你歸順我,讓你活在我的世界里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你死了的話黎瑟會傷心的?!?br/>
“開什么玩笑!”阿爾托莉雅舉劍指向柯佩利亞,神色冰冷地說道:“你和道標一樣,都不可饒恕,等到收拾你以后,我一定會親手把那個所謂道標揪出來,然后徹底地粉碎掉??!”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笨屡謇麃喿焐险f著遺憾的話,語氣中卻滿是戲謔,冷笑道:“看來還是只有殺了你了,真是一個無可奈何的選擇……”
柯佩利亞當然不可能真心放過阿爾托莉雅,因為黎瑟的關(guān)系,柯佩利亞對阿爾托莉雅的憎厭之深實在難以言喻,即使留下她的命,也只是為了玩弄她,讓她體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在柯佩利亞的“殺”字吐出口時,一股冰冷的戰(zhàn)栗感襲向阿爾托莉雅全身,使她心中一凜,在剛剛的戰(zhàn)斗中,柯佩利亞根本沒有主動進攻過幾次,不過現(xiàn)在她知道,魔姬馬上就要展現(xiàn)真正的力量了。
“天魔氣場……”
隨著柯佩利亞的輕語,一股無形的力場以柯佩利亞為中心向著四周擴張,將整個宮殿都包覆在其中。
在力場展開的瞬間,整個宮殿內(nèi)的一切都變得緩慢,一些從天花板落下的塵土顆粒浮在空中,肉眼可以看得出它的動向,變慢了至少幾十倍,連空氣的流動也被停滯,整個空間都變得有如泥沼一般。
阿爾托莉雅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非常遲緩,仿佛被什么束縛著一樣,瞬間提高魔力,掙脫了氣場的束縛,然后……
當阿爾托莉雅反應過來時,鮮紅的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胸腹的鎧甲破碎,然后痛楚才從胸口傳到腦中,很痛,甚至痛得有些不真實。
中招了,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擊中了,而且僅僅這樣的一擊,肋骨就斷了兩根?
一條絲帶向阿爾托莉雅飛了過來,隱隱帶著風雷之聲,一看就知道要是被甩中一下,絕對不會光是吐血那么簡單。
阿爾托莉雅舉劍檔格,天魔絲帶擊在黃金圣劍的劍身上,阿爾托莉雅感覺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就像被一把大錘子敲上了一樣,差一點兒就脫手了,同時她的身體也被一股巨力掀飛了出去。
阿爾托莉雅像顆炮彈般向后飛退數(shù)十米,途中把劍插落地面穩(wěn)住身形,饒是如此仍然向后滑行了近十米才止住沖勢。
“怎么了,只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你可要好好取悅我一番吶!”帶著微笑,纏在柯佩利亞身上的八條天魔絲帶全部揚起。絲帶無風自動,襯托著她的身體,簡直就像是展開翅膀的黑色天使??墒沁@看起來極美的一幕,卻是極其危險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