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萬里無云。
未時,正是太陽最烈的時候??諝舛急粫竦酶稍锲饋恚斓亻g一片靜謐遼遠(yuǎn),壯闊無比。
金色的沙粒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廣袤的沙漠一望無際,幽深靜謐。上面稀稀拉拉地散落的點點綠色,那是沙漠中少見的植物的顏色,也是象征希望的顏色。
“阿雪,你還好嗎?”夏塵星眉心緊蹙,他溫柔的仿佛揉碎了星光的桃花眸,滿含擔(dān)憂地看著紀(jì)雪道。
夏塵星,曾名賀蘭遠(yuǎn),名字是夏族族長夏旭取得。寓意:渺若微塵,也似恒星??傻驼{(diào)可耀眼,而星星就是星星,無論在哪里都能綻放光明。由此可見,夏族對他的重視。
他沒有忘記紀(jì)雪是變異冰靈根,在沙漠里受到的限制極大。水火不容,作為水的異變元素冰,自然也與火相克。在炎熱的沙漠里,最不缺的,最活躍的就是火。在這樣的情況下,單火靈根的宋子吟、冬暖自然是如魚得水,然而紀(jì)雪的實力則會受到壓制。
“我沒事,注意腳下?!奔o(jì)雪穿著一身純白寬松的長袍。頭戴幕籬,步履平穩(wěn)地走在沙漠上,為了照顧小隊的整體速度,她走的并不快。
“嗯?!北娙藧瀽灥貞?yīng)了一聲,在物資不確定充足與否的情況下,每個人都在盡量保存體力。
沙漠是神秘美麗卻又危機四伏的地方。在沙漠里旅行,并不如想象中浪漫迤邐。而是一著不慎,就有可能丟了身家性命。
因此,最初的時候,紀(jì)雪將歷練地點定在返程途中沙漠時,整個小隊基本都持反對票。但是在這件事上,紀(jì)雪表現(xiàn)了她的強勢。一旦做出了決定,十匹馬都拉不回來。就連他們返回宗門的代步工具云舟,也被她沒收起來。
剛在凡間收購了一大筆靈石,目前每個人身上都富裕的很。若真要乘云舟回去,肯定不出半月,就能順利回宗門??蛇@樣一來,出來歷練的目的,就達不成了。
“啊——”一聲慘叫聲發(fā)出,紀(jì)雪看向聲源,卻只看到一向寡言少語的顧影陌追隨著那驕傲的紅色身影一躍而下,把紅衣男子拉進懷里,兩人交握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她沒忽略安敬慕眼中的驚詫與感動,和顧影陌眼底的決絕與堅定。
兩人尾指上的紅線顯出,紀(jì)雪剎那間注意到顧影陌左手尾指那紅的滴血的顏色。
錯愕后瞬間會神:
“是流沙!”而且范圍還在持續(xù)擴大,紀(jì)雪剛說出發(fā)現(xiàn),就只來得及交代道:“控制靈力織成紗衣,覆蓋在皮膚上,保護好自己的頭?!闭f話的同時,還不忘順手牽住了離她最近的夏塵星的手。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和夏塵星都背靠著著墻壁坐著,兩個人的手一直牽的很緊。紀(jì)雪嘗試著掰開,卻是無用之功。強行扒開也不是不行,就是怕在這種情況下,會讓他受到什么損傷。
現(xiàn)在本就陷入險境,再雪上加霜。她可就不是來歷練人家的,而是在害人家性命了。
無奈,紀(jì)雪只好先嘗試喚醒夏塵星。
“塵星,醒醒?塵星……”一連喚了幾聲,都不見十歲的小少年轉(zhuǎn)醒。紀(jì)雪有些擔(dān)心了,一只手扣在他的脈門上,卻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她皺了皺眉,將手搭在夏塵星的前額上,準(zhǔn)備用神識探一探。這樣無疑是十分危險的,可她暫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正要行動,卻見夏塵星濃密而卷曲的睫毛顫了顫——
這是要醒了?
紀(jì)雪放下手,不再關(guān)注,轉(zhuǎn)而觀察起了四周的環(huán)境。
他們一行人是從上面落下來的,距離應(yīng)該相差不遠(yuǎn)。周圍是一個寬敞的石道,有的石壁上畫著復(fù)雜難懂的圖畫,有的刻著梵文,也有的什么也沒有。她和夏塵星靠著的就是最后一種,似乎蠻幸運的。畢竟,誰知道那些看著漂亮的壁畫會有什么看不見的危險呢?
左前方十幾步遠(yuǎn)的地方躺著安敬慕和顧影陌,后方則東倒西歪的,或躺、或坐著其他幾個人。
“這是一座古墓?!鼻遒缛穆曇魪纳砼詡鱽?,夏塵星斷言。
“嗯,”紀(jì)雪站了起來,夏塵星跟上:“你看得懂梵文?”
“略懂一二。”夏塵星微笑,小小少年一本正經(jīng),努力說得云淡風(fēng)輕。但紀(jì)雪卻品出了一股自信驕傲,她倒是樂意夸贊一二,但此時卻非正確場合,遂直入正題道:“先叫醒其他幾人吧,想想該怎么出去?!?br/>
她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在她坦坦蕩蕩的目光下,夏塵星略有些不情愿地松開了手。紀(jì)雪沒注意他的神情,手重獲自由后,她便徑自走向了安敬慕那邊。
夏塵星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戾氣,拉住了紀(jì)雪。
“怎么了?”紀(jì)雪奇怪的問。
我們換一邊叫人吧。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小少年冷靜了一下,理智回籠:“沒什么事,阿雪你小心一點?!?br/>
眼底一瞬茫然:他這是怎么了?
紀(jì)雪卻沒注意:“你也是?!?br/>
她輕輕莞爾,便頭也不回地走向左前方。
她去那邊也是有原因的,顧影陌護著安敬慕為他當(dāng)了墊背,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磕到了后腦勺。
她略懂一些醫(yī)術(shù),能幫上忙。
在她身后,夏塵星頓了幾秒,才與紀(jì)雪相悖而行。
紀(jì)雪走到那兩人身邊,先是叫了幾聲他們的名字。又靜靜地等了一會兒,兩人都還沒有醒來,她就在兩人身上幾個穴位處點了點。
這回,沒過一會兒,兩人就悠然轉(zhuǎn)醒。
看見兩人古怪的姿勢,安敬慕白皙俊俏的臉上浮現(xiàn)了微不可察的紅暈,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個大男人,還要別人護著。
紀(jì)雪瞥了安敬慕尾指上淡淡的紅色一眼,沒有說話。
“嘶——”顧影陌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頓時覺得后腦勺像針扎一般痛。
“你怎么樣?”安敬慕擔(dān)憂地問道,語氣略有些急促。
他本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這時,問出話竟有些緊張。
“嘶——,你先別動,讓我緩緩?!鳖櫽澳褒b牙咧嘴,堅毅俊朗、五官深刻的臉龐顯得略有些猙獰,卻不失英俊霸氣。
“好?!卑簿茨胶敛华q豫地應(yīng)道。
紀(jì)雪等他們兩個說完,才佯裝從儲物袋,實則從古戒空間中取出了一個玉盒——里面裝的是止痛草。
止痛草裝在玉盒里,經(jīng)過偽裝,并不像剛摘采的,這都是希爾達·斯諾的功勞。
紀(jì)雪控制著靈火將止痛草祛除雜質(zhì),提煉出靈液,用早準(zhǔn)備好的小玉瓶裝好,再遞給安敬慕。
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叫人看的賞心悅目:“等他緩好了,你再給他抹上這個?!?br/>
她似笑非笑。
安敬慕讀不出那微笑的深意,接過玉瓶,認(rèn)認(rèn)真真道:“多謝了,紀(jì)雪。”
紀(jì)雪淡定搖頭:“不客氣,我們都是一個小隊的,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丟下這句話后,才向著其他人的方向走去,給這對難兄難弟留下了足夠的私人空間。
真沒想到,顧影陌對安敬慕的喜歡藏得這么深,和上次那位叫墨軒的大佬差不多。
要不是生死危機之時,由于吊橋效應(yīng),安敬慕對顧影陌產(chǎn)生自己都不曾發(fā)覺的喜歡,恐怕她都發(fā)現(xiàn)不了。
這感情之路,感覺比那個叫墨軒的大佬還坎坷。
雖然是彼此的正宮桃花,但沒能走到一起的正宮桃花還少嗎?
這群小伙伴,也忒不讓人省心。
嘖嘖,可惜她新買的靈火了。
筑基期是沒有丹火的。想要煉藥,只有去買人造火苗、火晶或者去專門的練藥房用地火煉藥。
她用的就是人造火苗,一朵火苗,只能用三次。效用等同于地火,就是貴了點。一朵火苗要三百靈石,或者三十貢獻點。
回頭找顧影陌報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