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個須皆白的老人忽然開始抖,他就是鹿杖翁。 ~白琦這番話一說,別人或許不懂,他卻立刻明白過來了。
心悔恨交加,自恨眼拙,居然沒看出來那個邪修就是升仙門的外門弟子。這時候他才明白過來,為何那個邪修殺人無數(shù),卻一直沒有修真者過去將其斬殺。原來人家背后有這么可怕的靠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鹿杖翁喃喃自語道:“此事有那么多人看見,想必也隱瞞不住。罷了罷了,百年修行,不過一場夢而已。這場劫難,看樣子是無法度過了?!?br/>
他面色慘白的抬起頭,正好和玉劍門的長須劍客四目相交。
那人也是渾身顫抖,看見鹿杖翁望過去,先是一抖,隨即咬了咬牙,沖他搖頭。
鹿杖翁此時心一片明亮,知道自己替別人背了黑鍋,不然那九個修真者必定要倒霉。他忽然無聲的笑了笑,指著身邊的弟子,看著長須劍客。
這意思就是在交代后事了,那邊九人都慚愧的看著鹿杖翁,有心無力。
他們只是一品門派的弟子,雖然在凡人界呼風喚雨,遇到三品門派的掌門只能像小雞一樣任人宰割。絲毫沒有還手的余力。
“啟稟掌門!”鹿杖翁一咬牙,從人群走出,大聲道:“那人正是弟子所殺。不過那時弟子還沒投入青云門,此事是我一人所為,和青云門,和天劍盟沒有半點關系?!?br/>
一開始還有些恐懼,聲音越說越大,勇氣也就越來越足。鹿杖翁想到自己投入青云門以來,被毫無保留的傳授青云訣,窺探到練氣期十層的門徑。因為斬殺邪修有功,還被掌門親賜三枚聚氣丹。
種種照顧,讓這個獨自修行一百多年的老人覺得內(nèi)心激蕩萬分。
朝聞道,夕可死矣!
白琦似笑非笑的看著鹿杖翁,對馬乘風道:“馬掌門,你門下弟子果然敢作敢當。 ~不過此事絕非這么簡單就能了解。既然是青云門弟子,這件事我就找你,不知道你有何話要說?”
鹿杖翁遠遠看著白琦的樣子,老臉漲得通紅:“我說過了,此事和青云門沒有半點聯(lián)系。誅殺此邪修,我絲毫不后悔。那個邪修殺人無數(shù),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這等修行者,天理難容。在下雖然修為淺薄,卻也知道行俠仗義,乃是修行者的本分……”
白琦雙眼一瞇,陰冷道:“此處何來你說話的份兒?”
大袖一揮,看似輕描淡寫,一個漆黑濃郁的巨掌卻猛地飛出。在空不斷擴大,攜帶著一股泰山壓頂之勢,往鹿杖翁頭頂狠狠壓下。
“誅仙掌!”
“真元離體,白琦莫非已經(jīng)修煉成為筑基期?”
“好可怕的一掌!”
一群掌門站在臺上看的清清楚楚,各個面色凝重。白琦此舉明擺著是來惹事的,不過他找了個好借口。
殺了鹿杖翁,青云門從此就無法抬頭,馬乘風名譽掃地。天劍盟這次聲勢浩大的會盟,也就成為渤海郡修真界的一大笑柄。
眼看著天空那個巨大的黑掌壓下,鹿杖翁只覺得渾身真氣都無法運轉(zhuǎn),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轟!”
一陣山搖地動,青云峰頂都微微顫抖一下。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只見馬乘風口吐出一個小小的琉璃盞。上面黃豆大小的燈焰瞬間噴出一股藍色的光華,將鹿杖翁整個人牢牢包裹住。
誅仙掌看似威猛,卻絲毫無法撼動那層火焰。非但如此,燈焰還飛出一團小小的火焰,直接將巨掌點燃,瞬間就燃燒殆盡。 ~
“青火琉璃盞!”白琦臉色鐵青的看著馬乘風,一字一頓道:“數(shù)月未見,馬掌門修為大漲啊。你莫非要替弟子出頭,那可真是太好了!”
鹿杖翁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誅仙掌壓下來的那一刻心臟幾乎都停止跳動。后來生的那一幕讓他驚喜萬分,卻又擔心馬乘風的安危。右手悄悄將慣用的武器取出來,準備搏命一擊。
“不必了?!瘪R乘風輕輕拍了拍鹿杖翁的肩膀,將他輕輕一推道:“一入青云門,就是我門下弟子。別說只是殺了一個邪修,就算殺了大天魔也有掌門我替你扛著。行俠仗義,原本就是我輩人應盡的義務。這一點,你做得很對?!?br/>
鹿杖翁只覺得渾身被一股柔和的勁道滴溜溜推走,完全無法反抗。
馬乘風這番話若是別人來說,必定會被人嗤之以鼻。但青云門前任掌門所作所為,人所皆知。當之無愧,行俠仗義這四個字。
“掌門……”鹿杖翁只覺得這輩子都白活了,一瞬間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九個年老成精的掌門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困惑。他們早就聽說這個馬掌門雖然年幼,處事卻很圓滑。沒想到今日一見,如此火爆。
三品升仙門豈是那么容易擺平的?
相對這些老家伙,青云峰上天劍盟的年輕弟子卻都暗暗愧疚。他們修行只有十余載,熱血還未冷,平日里對大門派霸道的行為早就忍無可忍。此時群情激動,所有視線全都集在對持的兩人身上。
白琦就等著馬乘風動手,心暗喜。表面上卻失望的搖頭道:“馬掌門此舉有些孟浪了。此人既非青云門弟子,就讓我當面斬殺,此事就算了解,如何?”
馬乘風心暗罵,真當我是傻子?要讓你殺了這老頭,青云門立刻就要散了人心。以后還讓我怎么帶隊伍?此舉看似大度,實則陰損無比。毫不猶豫的搖頭道:“不行!”
白琦嘴角微微抬起,輕描淡寫道:“馬掌門此舉倒讓我有些難做了……看樣子,你是執(zhí)意要與升仙門為敵?”
馬乘風挺直腰桿,朗聲道:“好叫白掌門得知,我青云門上下,只為正義。天道昭昭,那邪修既已脫離升仙門,還打著升仙門的旗幟作惡多端,簡直是有辱升仙門的名聲。此舉也是為了替升仙門清理門戶,想必無涯老祖能理解乘風一番心意?!?br/>
他話語間牢牢咬定維護升仙門,說的蕩氣回腸。天劍盟一眾年輕人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放聲大吼。
那九個老家伙卻險些笑出聲來,心越看不起馬乘風。這等熱血之輩,在修真界大都是橫死的下場。他們齊齊看著潘濤,微微搖頭。
潘濤心奇怪,卻也無法理解,只是有些失望的看著馬乘風。
“既如此!”白琦左右看了看,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話音未落,身后十幾個練氣期頂級修為的師弟們立刻蜂擁而上。
一切都按照白琦的設計,挑釁馬乘風,借機動手。白琦為了此事,還邀請所有同門師弟。至于筑基期長老,他倒是沒有去碰壁。筑基期頂級修為的長老,暫時還沒有把白琦這個新掌門放在眼里。
不過在白琦看來,這一切已經(jīng)足夠。青云門就算實力強大一些,仍然只是一個強大的螞蟻而已。
隨手都可以捏死!
青云門弟子立刻組成劍陣,新晉弟子修為淺薄,只能聚集在一起。馬乘風一番話,早將這些烏合之眾的心牢牢捆綁在一起。鹿杖翁滿面通紅,將全身真氣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白飄動,看上去頗有些震撼。
九個立的掌門暗暗嘆息,心知這次結(jié)盟算是完蛋了。
白琦面帶微笑,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對于這種結(jié)盟,他根本不屑一顧。修真界各自為戰(zhàn),一品門派更是狡猾之極。如果能這么簡單就能將所有人聯(lián)合在一起,結(jié)成同盟。那渤??さ娜烽T派早就被排擠死了。
“只是浮萍一般的東西,輕輕吹一口氣,就立刻散開了?!卑诅h遠看著高臺之上,眾多一品掌門不同的反應,輕蔑的笑了笑。
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硬了。
從高臺之上,猛地跳下四個高大的身影,伴隨他們的是一群修為強大的內(nèi)門弟子。
“飄花門張山!”
“紫氣門李斯!”
“東山派王耳!”
“快馬堂麻梓!”
“愿與青云門共同進退,天劍盟弟子嗜血為盟,同生共死!”
四個掌門一臉的正義凜然,同時厲色道:“青云門行俠仗義,何罪之有?此舉感天動地……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爾等退去,切莫逆天而行!否則,別怪我天劍盟弟子手下無情?!?br/>
潘濤正在喝水,聞言連茶帶水全部噴出。
另外八個老家伙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彼此面面相覷,驚魂未定道:“這四人莫不是瘋了不成?怎會說出這等瘋話?壞了……他們瘋也就罷了,此事把我們也連累進去。完了完了,升仙門又豈是好惹的,我們這次被拖累了啊!”
白琦也是一個踉蹌,眼珠子瞪得老大。他隨同師傅管理升仙門十余年,從未見過這種情況,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那些師弟們眼見著對方人越來越多,眨眼間又加入了六個門派弟子。光是練氣期九層以上修為的準高手就過兩百余人,練氣期十二層的長老人數(shù)更是過他們。黑壓壓的人群往前壓下,情不自禁的后退幾步,回頭看向白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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