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朝前走著,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謝景盯著她離去的背影出神。
舒錦那借口,謝景怎么可能當真,她會同葉珹親近嗎?
往常她使的那些陰損的手段可是不少,葉珹在她手上受到的折磨怎么會少呢?怕是她又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兒,便對著葉珹出氣去了,這解釋才更有說服力一些!
舒錦身影漸遠,謝景隨后也離去,同舒錦隔開距離,自然不能被人抓住嫌疑來。
舒錦同蕙蘭剛回到那分配的院落,就遇見了和碩,她大概追求無果,挫敗的歸來。
而舒錦可不想同她遇上,畢竟和碩如今心情不好,怕是這氣要往舒錦身上撒才是!
她可懶得應(yīng)對和碩,只想著吃些宵夜回屋里好好睡上一覺。
不過事情卻沒像舒錦所想的一般,只能說怕什么來什么,她才放慢腳步,等著和碩進去,她便不用同她碰頭了,可和碩卻在進屋那一刻轉(zhuǎn)了頭,一下就掃到了舒錦。
她那副耷拉下來的頹廢樣,瞬間就像是被充了氣的氣球一般灌滿了,又像是炸毛的雞,直沖著舒錦而來。
“這么晚了,不知道姐姐這是上哪兒去了!不會又去纏著謝世子了吧!可不知,姐姐這次是不是又遭了嫌惡!”
和碩眼角微挑,凈是不屑,她同明妃有六分相像,都是長相清冷且眉眼精致的美人,縱使她還沒練就明妃那般的氣質(zhì),略遜一籌,可還是漂亮的!
且她自己一直也是覺得自己比她這位姐姐要好看的多,畢竟時下并不流行她這般妖艷的,做正妻怕是壓不住,倒是長了一副小妾樣兒。
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的,不過她身份是公主,自然也做不來妾室,豈不是落了皇家顏面,又有誰敢娶皇家公主為妾,同時這位和欣公主追著謝世子數(shù)年,名聲早已經(jīng)搞臭了,誰又會樂意娶一個不檢點的女人呢?
所以和碩總是在舒錦面前有種高她一等的感覺,她自小就瞧不上她,這種時候如何會讓她看了自己的狼狽,可卻是罵的越難聽,說的越過分才越顯得她心里有鬼,虛張聲勢。
舒錦雖不欲同她計較什么,但也由不得她這般欺辱,她脾氣本也不是那種能忍得了的,便緩了緩聲,清清嗓子啟唇道:“這話該姐姐問妹妹才是的,姐姐不過是尋了地方抄寫經(jīng)文罷了,這么晚了妹妹卻是跑去哪里看風(fēng)景不成,這肩頭上的落葉都還沒來得及理一理呢!先頭走過來還碰上妹妹和秦二公子,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呢!”
舒錦笑的明艷,話語中將“秦二公子”這幾個字咬的音調(diào)偏高,故意突出。
原本和碩這心思就隱秘,舒錦知道不過是因著看過原著罷了,她可沒有和欣那般傻,會將這種事情公布于眾,只將女兒家懷春的心思放進了心底,更何況有明妃那位精明的媽,她又怎么會不知分寸了呢?
想到了這里,舒錦覺得果真是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沒媽的孩子像顆草?。?br/>
于此同時,舒錦還走近了和碩,從她肩頭捏下一片落葉,葉尾已經(jīng)泛黃了,正是前面那林子里樹木的品種。
“你胡說什么,自然,自然不是,是你看錯了!”和碩聽見舒錦的話頓時就慌了,這聲音可是提高了幾倍,可這樣子看著就像是在掩蓋事實。
舒錦啞然失笑,她抬手食指放在自己唇上,啞了啞嗓音道:“你最好輕些哦!這里可是主路,人多眼雜,若是被誰聽見說道,那妹妹可是怎么也解釋不清了呀!”
“你,你…”和碩甚是羞惱,卻急的一時間找不出反駁的話,舒錦微勾唇,只招了蕙蘭自行往屋里去了,哪里還搭理這位公主殿下。
而和碩也不敢上前去鬧一聲,畢竟這事掀開可不光彩。
雖然男主一家是被賜了國姓的,他父親有著爵位,按事實來講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可依照輩分關(guān)系講,男主父親同當今圣上,也就是她那位至今未過面的父皇是結(jié)拜兄弟,戰(zhàn)場上得來的感情,自然鐵,拿男主都是當親侄子的,男主也是仗著這點在京都可是橫著走的人物。
算來他們不也就算是表兄妹的關(guān)系,不過在古代里似乎這表兄妹一說本就帶著曖昧感,就像是書中所說的師兄師妹,總帶著幾分情色,但這樣的關(guān)系并沒有給和碩帶來什么便利,男主可是為著未歸京的女主好好守著自己的貞操呢!豈是她一個小小女配能動搖的呢!
舒錦感嘆著,卻不知和碩看著她瀟灑轉(zhuǎn)身那副得意樣,早已經(jīng)是狠的牙癢癢,只差將她生吞活剝?nèi)?,要知道這和欣那點段數(shù)何時能騎到了她頭上去了,和碩自然氣憤。
但實際上舒錦可沒有半點得意之情,她完全就是沒有將她往心里放的意思,哪知道和碩看她是完全帶著濾鏡的,看她自然哪兒哪兒不順了!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反正就是舒錦正兒八經(jīng)同她親近,這和碩同她的關(guān)系也不可能改變,她犯不著費勁同她搞好了關(guān)系,自然就隨她去了。
舒錦還急著去沐浴歇息呢!可沒空同她去耗。
這幾日總在佛寺經(jīng)文之中泡著,舒錦倒是真的清心寡欲了好幾日。
雖說是禮佛,可大家心照不宣都是走個形式,這些個世家小姐公子,都是年輕氣盛的樣兒,哪里會按耐得住,就是不知是誰提議去登那普惠寺后頭的那座冰凌山!
不僅是能透透氣,也是能強身健體,最重要的是這山頂上還有一組石刻的大佛,便是拿著登山誠心求拜的名頭,自然是會被應(yīng)允的。
舒錦本來是不想多事,決意不去的,可猶豫片刻,她還是動搖了。
雖說不找事就不會多事,可舒錦卻覺得自己得把自己給憋死了,來了這里這么幾個月了,出的最遠的門怕就是這座普惠寺了,再有就是謝景家的府邸,她在宮中都要憋出病來了,覺得還是可以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的!
所以便跟著這些世家公子小姐一同登山。
登山這話雖是這么說的,可卻是給他們男女相處之間有了幾分名正言順的相處機會。
若是原主的話,怕是要高興壞了,自然又有機會同謝景親近了,可舒錦倒沒有了初見時那份感覺。
初見時的驚艷早已經(jīng)被舒錦壓下了,顯得無所謂了多,沒了那么多的執(zhí)念,還是隨緣點的好。
舒錦從不會在一顆樹上吊死,她原本想要體驗女主也是為著那眾星捧月,各色男子的喜歡而來的,是以她很是樂意多多結(jié)交男配!
只是同舒錦預(yù)料的不同的是,他們顯然沒有同舒錦結(jié)交的意思,她那名聲臭,同她沾染上就像是洗不掉的油污一般,大約沒有人愿意同舒錦親近。
而且明妃早前是將和欣的性子養(yǎng)歪了,不僅如此,她還是個胸無點墨的公主,他們這些從小就是天之驕子的人如何會瞧得上她,只維持著表面的客套,并沒有半分對她的親近之意,但她到底是公主,這面子自然要給。
那些世家的小姐看不上舒錦,而有些地位稍低,想借勢的又都是巴結(jié)舒錦的,她只同她們周旋,倒不再像往常那般她們說幾句好聽話就被哄騙的五迷三道的,被人拿著當槍使了!
除了應(yīng)對她們,舒錦抽出視線看了看周旁,這當中有兩位最為出挑的世家小姐,舒錦看書時是記得的,那便是重要的兩位女配角,號稱為京城雙姝,眾位貴女學(xué)習(xí)的表率。
一位是長公主的女兒燕青婉和趙丞相家的長女趙離人。
她們之中那位長公主家的女兒是追著秦亦辰的,就如同和碩與那位秦二公子一般,是表兄妹關(guān)系,且他們還是自小一同長大,暗戀多年!
趙丞相之女趙離人自然喜歡的便是男主了,這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還真是愁人。
舒錦大概是能通過她們的眼神辯明白她們的身份,大概是女人的直覺,縱使她們掩蓋極好,還是能瞧出些端倪來,喜歡一個人的眼神總是在看見他時掩不住的雀躍。
總歸這樣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舒錦是觀察著這些世家子弟,其中最著眼的還是男主和男二。
他們二人從小就是死對頭,不知他二人又是交談些什么,便突然提氣朝著山頂而去,大約是有打什么賭了!
書中曾提到過二人從小賭到大,樣樣都要比,看這本書時,就有不少原著粉大舉男主男二的旗子,實在是“般配”,冤家死對頭這樣的設(shè)定著實是讓她們想入非非??!
她們甚至于曲解男二求娶女主的意思,非得說是男二吃女主的醋,明明是喜歡男主又不好說,可又不能看著他同女主雙宿雙飛了去,才橫叉一腳,舒錦覺得她們這可過分了吧!
雖然她也蠻想看到這副場景的,想到這里舒錦便禁不住竊笑。
而她卻未見有人正看向于她。
遠處的人群里,人們看見遠去的秦凌和秦亦辰二人,英姿颯爽,眾人感嘆,發(fā)出一陣騷動,這是必然的,男主男二嘛!哪里能不矚目呢?
舒錦看著眼底也有幾分驚艷之色,同時又惋惜自己不是女主,不然屆時整理個后宮,全要了這有什么不好的!
唉!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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