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度假,就這么結(jié)束了!
連夜告別了韓烈和陌陌,陸風車子開得飛快,從r市直接開上了高速,開回了景城。一路上,他薄唇緊抿,車子更是飆到了180邁,張曉一顆心都快要跳了出來,他一個字都沒說,她一問他就讓閉嘴,后來她干脆不問了!
一路上,他的表情異常凝重,一句話不說,就這么載著她回來了,他雖然不說,但是張曉也知道出了大事。
宏景酒店。
陸風帶著張曉直奔二十七層。
直到敲開酒店的一間總統(tǒng)套房,門打開的瞬間,張曉看到了哭得眼睛紅腫梨花帶雨的何蕊在看到陸風的剎那撲過來,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泣不成聲:“風!我好難過!”
“乖!別哭!”陸風一把摟住她,似乎松了口氣,輕聲安慰道:“到底怎么了?慢慢說!”
他擁著她走進去,或許是太著急,或許是他的心根本不在張曉身上,他竟然把張曉給關在了門外!
看著緊閉的房門,張曉呆了下。
她告訴自己,他只是太著急了,何蕊一定出了大事,不然如此優(yōu)雅的她,怎么會哭得那樣凄慘?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可是,當時間過去了足足有半個小時的時候,張曉還站在那里,門,沒有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站在門口那么久!
她一動不動地站了半個小時,腿都麻了!
門還是緊緊閉著。
輕輕一嘆,張曉落寞轉(zhuǎn)身,唇角勾勒著苦澀的笑意。
下樓。
因為是深夜,走廊和電梯都很安靜,沒有人,只有她一個人!
她下了樓,告訴自己,別在意,沒關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身上沒有梨園小區(qū)的鑰匙,因為包在陸風的車子里,她身上只有電話,除此外,身無分文。張曉拿出電話,看看時間,竟然是凌晨一點了。她該去哪里?回家是不可能了!不想去別墅,因為總覺得,那里不是自己的家,沒有歸屬感。或許對于她來說,只有梨園小區(qū)才是她的家,是媽媽和她的家。
一個人走出大廈,沒有打車,只是走著,漫無目的,夜,格外寂寞。
紅色的法拉利從酒吧轉(zhuǎn)出來的時候,轉(zhuǎn)角的一剎那,劉佳雄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有些錯愕,也有些意外,風不是說去度假了嗎?怎么張曉半夜三更在街頭?
那抹身影看起來格外的孤獨,夜色里,身著運動衣的她雙手抱肩,慢慢的走著,像是無家可歸的孩子,那樣的可憐。
劉佳雄以為看錯了人!沒想到真的是張曉。
他把車子停下來,車窗滑下來,沉聲喊了句:“張曉?”
似乎聽到了誰在叫她,張曉微微一頓,轉(zhuǎn)頭,看到了身側(cè)的法拉利,還有昏黃街燈下,劉佳雄模糊的臉,但可以確定是劉佳雄。
“張曉,真的是你!”劉佳雄打開車門,下車,走到張曉的面前,對上她慌亂里躲閃的臉,錯愕一怔。“你哭了?”
張曉低下頭去,搖搖頭,聲音卻帶了哽咽?!昂们砂。瑒⒓研?,你半夜三更不睡覺在街上逛什么呀?”
她故作輕松的開著玩笑,故意讓語調(diào)輕快些,可是聲音卻還是哽咽的。
劉佳雄皺眉,抓過她的手,拉著上了車子?!白吡耍譀]人收留了是不是?沒地方去,可以去哥哥那里,你這丫頭怎么這么見外呢!為什么不打我電話?”
淚,唰得一下滑下來!
張曉咬住唇,不想因為這樣溫暖的話而落淚,可還是感動了!
任他拉著上了劉佳雄的車子,他抽出一張面紙給她。“這風挺大的啊,一吹人就容易流眼淚,沒關系的,哥哥也經(jīng)常這樣的!下次咱戴個眼鏡出來擋擋風啥的,省的這么落魄!”
他在給她找臺階下,張曉心里感激,抹去眼淚。“謝謝,送我去梨園小區(qū)好嗎?也順便幫我砸開門,我忘記帶鑰匙了!”
“呃!”劉佳雄挑眉?!鞍胍乖议_門,你也沒辦法睡?。坑譀]有修鎖匠,這樣吧,還是跟我去我那里吧,不過你放心,這次哥帶你去別處,不住海景房,不讓人拍到照片,不讓人誤會哥哥偷腥你出墻!”
張曉聽著他的話,撲哧一聲樂了。“對不起,我很抱歉,給你惹了麻煩!”
陸風知道是上次的緋聞事件,輕笑道:“那算什么麻煩,只是女主換了個名字而已,放心,哥哥經(jīng)常出現(xiàn)緋聞,不出緋聞才奇怪呢!走了!”
劉佳雄英俊的容顏折射出溫暖的光芒,張曉輕輕點頭,感嘆:“你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哈哈......哥是好人?”劉佳雄笑了,似乎聽了個大笑話。
張曉不知道他笑什么,但是看著他似乎格外的開心,她也笑了,抽了抽鼻子,覺得心情好多了,人還有朋友,真好。
劉佳雄帶著張曉去了離紅警不算太遠的一間公寓,這里離陸氏集團也很近,同樣的高檔公寓。
不過只有一個臥房,劉佳雄抱了被子出來,對張曉道:“今晚你睡里面,哥哥睡沙發(fā),要是不嫌棄,我有沒穿過的睡衣,在壁櫥里下面第三個抽屜里,你可以換上!”
“不!我從沙發(fā)上坐一晚就可以了,明日等鎖匠上班,我就回去開鎖!”
“行倒是行,一夜沒睡也沒什么,可是我晚上睡覺有個習慣,就是可能會夢游,萬一我等下夢游出來,沒穿衣服,你多尷尬是不是?”劉佳雄憋著笑道。
“啊——”
“所以啊,為了你我都不尷尬,你還是去臥房吧,鎖上門,這樣即使我夢游裸奔你也很安全是不是?”
“那,那對不起了!我先進去了,晚安!”張曉立刻跑進房里。
劉佳雄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好騙的女孩,可是不是說去度假嗎?怎么人又出現(xiàn)在這里?陸風那個家伙呢?
劉佳雄拿起電話,撥了陸風的,那端好一會兒才接,陸風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喂!什么事?半夜三更的?有話快說!”
“你不是去度假嗎?玩的怎么樣?”劉佳雄聽著陸風不耐煩的聲音,直覺他跟張曉似乎吵架了,他聽起來很累的樣子?!澳憧跉庠趺催@樣?跟張曉吵架了?
“張曉?呃!不和你扯了!我有急事!”陸風砰地掛了電話。
劉佳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錯愕著,陷入沙發(fā)里。
張曉去了臥室,但沒有睡,她只是坐在地板上,頭趴在床上,打算這么趴一夜,電話卻響了,是陸風打來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終于想起來她了嗎?
握著電話,她扯了扯唇角道:“陸大哥!”
“你在哪里?”
“我很好,何蕊沒事吧?”
“你在哪里?”還是這句話。
張曉輕聲反問:“我在哪里重要嗎?陸大哥現(xiàn)在才想起我來嗎?不必知道我在哪里了,我很好,就這樣吧!對了,馬上論文答辯了,請不要打擾我,我希望全力應付畢業(yè)!”
說完,砰地掛了電話,關機!
凌晨六點,張曉悄悄打開門,發(fā)現(xiàn)劉佳雄躺在沙發(fā)上,腰上搭著一條蠶絲被,身上穿的是昨夜的衣服,根本就沒換。
高大的他,躺在窄窄的沙發(fā)上,竟顯得沙發(fā)那樣小。他一定不舒服,心里對劉佳雄收留自己異常的感激,幫他蓋了下被子,準備悄悄離去。
哪知道,門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一道聲音:“想不聲不響的離開?小丫頭,還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吧?”
張曉一愣,回轉(zhuǎn)身?!澳阈蚜??”
“嗯!”劉佳雄伸了個懶腰?!拔宜湍?!”
“不用!”
“你打算走回去?”他挑眉。
“不是,我下去坐車!”
“沒錢做什么車?”
“你?”張曉錯愕,他怎么知道她沒錢?
“你沒拿包,應該是沒帶錢把?”他又道。
張曉真的有些傻了?!澳阍趺粗溃俊?br/>
“要是身上有錢的話,你昨晚會半夜在街上?好了,等我洗個澡,換了衣服,開車送你回去,你現(xiàn)在回去,開鎖匠也不上班,怎么的也得八點后上班,所以乖乖聽話!別讓我著急,就當你行行好,怎樣?”
“可是這太麻煩你了!”張曉心里真的過意不去。
“別跟我客氣,我最煩虛偽的客套話,乖乖的等著就好了!”劉佳雄起身進了臥房拿衣服,這才發(fā)現(xiàn),床根本沒有動一下,不是那種早晨起來疊好的被子,是壓根就沒動一下,她大概是不想給他添麻煩吧,這個傻丫頭!
他什么都沒說,洗澡換衣服,送張曉回梨園小區(qū)的路上,又帶她去吃早餐,然后到了梨園小區(qū)樓下,他打電話給開鎖公司,“派一個開鎖匠來,對,現(xiàn)在開,梨園小區(qū)........”
“我自己找就可以了!”張曉小聲說道。
“看樣子你是要自己開了!這樣吧,我還要上班,你在這里等著!”劉佳雄從錢夾里抽出幾張大鈔,塞到她手里:“這個你先拿著!”
“我不要!”張曉搖頭。
“你可以再還我呀,現(xiàn)在先拿著吧!”說完,塞給她?!叭グ桑昼姾?,開鎖匠就來了!”
“謝謝你!”張曉心里感激,幾乎哽咽。
“傻丫頭,我走了!”劉佳雄笑笑揮手,又認真道:“喬,如果風欺負你,打電話告訴我,我?guī)湍闶帐八?!?br/>
說完這句話,他笑了笑,開車走了!
張曉正在那里,握著手里的幾張紅紅票,眼圈募得紅了。
好半晌,張曉轉(zhuǎn)身,準備上樓,布加迪從另一邊開過來,陸風沒看到法拉利剛開走,車子停下,他看到在樓道口的張曉。
砰地一下關上車門,他大步追了過來?!皶詴浴?br/>
似乎聽到了陸風的聲音,張曉轉(zhuǎn)身,果然看到高大的身影,她有些錯愕,但想到昨晚那樣一幕,他把自己關在了門外,似乎根本忘記了她的存在一般,張曉就一陣難過和酸澀,不悅道:“你來做什么?”
陸風的眉頭皺了皺,不滿的道,“昨晚你去了哪里?你半夜三更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張曉真的是不懂了,他這是在質(zhì)問自己嗎?是他把自己關在了門外,急著安慰別人,今天跑來問她昨晚去了哪里?冷哼一聲,只覺得好笑。
“你笑什么?”陸風皺眉。
張曉不語,轉(zhuǎn)身上樓。
陸風跟在她身后,見她到了門口也不開門,不悅地拎起她的手臂,掏出自己的鑰匙開門,砰地一下關門。
“你捏痛我了!”張曉惱怒,揉了揉發(fā)疼的手臂。他真不是一般的粗魯!
“你昨晚怎么回事?”陸風并不道歉,反而沒好氣地道,“說啊!為什么關機?”
“陸風,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關機?”張曉氣結(jié),他就不能自我反省一下嗎?為什么?真是好笑,他問自己為什么?
“你什么意思?”陸風不解?!罢l準你走的?”
昨晚她竟悄悄走了,真是氣死他了,雖然他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走的,但是昨晚何蕊哭得那樣傷心,他不可能不管何蕊!
“我什么意思?”張曉的語氣一頓,輕笑:“是我該問你的吧?昨天是你把我關在門外,是你急著安慰別人,你早就忘記了門外還有我這樣一個人吧?我不走,我還要繼續(xù)蠢下去嗎?我該等下去嗎?等你發(fā)現(xiàn)我嗎?”
她連著的質(zhì)問讓陸風錯愕。
“你說我把你關在了門外?”他似乎很是驚愕,昨晚的事情,他努力回想著,似乎近了門,他就在安慰何蕊,哪里注意到張曉了?難道真的是他把她關在了門外?
見他不語了,張曉又道:“我馬上要論文答辯了,不想讓人破壞我的心情,影響我的論文答辯,所以這幾日,我不想見你,陸大哥,請你走吧!”
她的語氣淡漠,不想吵架。
陸風抿了抿唇角,靜默半晌,“真的是我把你關在了門外?”
“或者你自己隨便怎么想吧!也可以認為我撒謊,請你出去!”張曉的語氣不高不低,卻透著極致的冷漠。
陸風硬著嗓子解釋道:“如果是真的,抱歉,昨晚何蕊的情況不太好!”
“理解!”張曉點點頭,拉開門,指著門口。“請你先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