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他的心漸漸提到了嗓子眼,正當(dāng)澤漆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時,昆吾劍卻是突然間有了響動。..cop>他見狀一喜,幸好,幸好!否則,若是這般心急如焚下去,這件事可不知該如何收場為好!
澤漆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覺得這其中有異!
“你什么時候放我出去?”
澤漆并不答話,只是沉默地看著血河,看著它漸漸凝成勾魂令的形狀后又在一瞬間消失不見。緊緊皺著的眉頭終是舒展開來,迎上他的目光,心中顯然已經(jīng)有了數(shù)。
看著她這副樣子,他也有了應(yīng)對之策,“我有法子暫時壓下勾魂令的反噬,不過……”
澤漆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他自是不死心:“也能指出昆吾所在,但我獨(dú)獨(dú)不能告知他的下落?!?br/>
***
出了地宮,本該立刻趕往方才他提及的地方,可澤漆一番思量后,又折路去了西荒。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親自去看一眼的好,無論如何,也能求個安心。如今仙妖一戰(zhàn)在即,一旦開戰(zhàn),令儀所在之地便是首當(dāng)其沖,西荒之主與她固然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也不會輕易就起了與她一同赴死的念頭,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什么,恐怕也只有令儀她才知曉,再者,上清宮與此事也必然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糾纏,否則,師叔沉睡之后,令儀為何一心求死?她一向淡泊,不會因了此事便如此行徑。..cop>只是,澤漆沒有料到,離妖族不過百里的地方,竟是遇上了一個始料未及的人,說不上是不是故人,卻也曾謀面。
“你說誰吃里扒外呢?到頭來,你自己不過也只是他的一條狗,無非是讓他多費(fèi)了半點(diǎn)心思罷了。”這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澤漆縱使御著劍,臉上卻也有了一層寒意。
“你可別忘了,他別那人殺了,魂飛魄散,你往后便沒了靠山,不過么,你要是有本事,就去報仇?!?br/>
澤漆隱了身降下來,只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一步步往后退,他面前那個一臉殺氣騰騰的女子,便是妖后身邊最為信任的妖。那人的面容有些似曾相識,澤漆仔細(xì)想了想,卻無法搜尋到關(guān)于他的蛛絲馬跡。
似乎真的將他逼得退無可退,他嘶吼了一聲,咬著牙:“當(dāng)初,是你將那人的內(nèi)丹給了我的,可如今,你竟是為了魅惑君上,竟要吸了我的修為……”
看著他身上纏繞的另一股妖氣,澤漆頓時就明白了,竟是靠著妖的一臉魂魄維持著壽命,看來,他二人之間早前定是有著什么約定,可如今那女子反悔了,竟是要將其置于死地。..co二人皆渾然不知,眼看著她漸漸逼近,口中喃喃念著:“能給你留一條命,已是我心慈手軟了,你即便再修行數(shù)萬年,也無法報仇的,只要你肯將內(nèi)丹給了我,我就——”
“癡人說夢!”他雙眼已是通紅,似是下定決心要拼個魚死網(wǎng)破,奈何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作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她愈發(fā)陰陽怪氣的笑著,“本來也沒打算留你了,既然你不肯,那就只能親自感受這魂魄被撕裂的痛苦了?!?br/>
話畢,五指指甲化作利刃,直直朝著那少年戳去,手起劍落,只見一陣血光劃過,她的指甲被齊齊斬斷,她倒是毫不在意,四顧之下,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才將視線落到了他的身上。
澤漆看著她有恃無恐的神情,自然知曉她的打算,正要離去,卻是留意到了那把劍,順著這劍看過去,眼前站著的人,倒是故人了!
“究竟是那個不知好歹的?”一聲極為凄厲的聲音響起,澤漆明顯感覺到半空中怨靈的變化,卻看到他就那樣現(xiàn)身相見。不慌不忙,一派從容的樣子。
“竟然是你——”她有一瞬間的恍惚,錯愕之后,卻是說出了這么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澳阍趺磿谶@里?”
“別來無恙!”他卻是連看她一眼都不肯,不過倒是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施法護(hù)下了那少年,眸中閃過的寒意讓人不解。
“說來也有數(shù)十年不見了,不過么,你倒還一如往日……”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下一刻,殺招已至。
幸好她眼明手快地躲過那致命的一擊,不過也沒落了好,左臂被生生砍下,像是沒了力氣,只是愣愣地盯著他看,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那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此地離妖族如此之近,他既然敢貿(mào)然動手,想必也是有備而來的,當(dāng)日一戰(zhàn),她便已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看他今日的模樣,也并非非要取了她的性命不可,便是輸了又如何?他既然要為難她,傳了出去,也難免落了個勝之不武!
更何況,他銷聲匿跡那么多年,她至今都無法確定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他。這樣想著,趁著他分神的空當(dāng),出手試探一番。
一時之間飛沙走石,澤漆只是看著,直到——
她毫無預(yù)警的化作一縷黑煙離去。
澤漆的視線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看來陽奉陰違這一套,你也學(xué)了個十足十?!?br/>
這一聲實(shí)在毫無預(yù)警,澤漆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握緊了昆吾劍。他好似并不在意這一聲嘲諷,望向澤漆的方向,“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相見?”
最終,澤漆向前走了一步,眼見她當(dāng)真現(xiàn)身了,不遠(yuǎn)處的那人瞬間就望向她,卻也沒說什么。
凌泉毫不驚訝,甚是云淡風(fēng)輕,“一眾仙門悉數(shù)前往上清宮,你可要回去?”
澤漆只是淡淡的一笑,“你又打算去哪里?”
“妖族……”
澤漆頓時就猜到了他的意圖,搖了搖頭。直視前方,卻又對什么都視而不見。本就是一具軀殼,如今,竟是不如一縷游魂。
凌泉看在眼中,也不好說什么,不遠(yuǎn)處的那人走近了,“數(shù)日前,妖帝親自將西荒封印一事,你知曉多少?”
“你以為我該知曉什么?”
久久的沉默之后,凌泉看著她,終是妥協(xié),“你去豐都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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