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踏進電梯的一只腳收回來,并往后退一步,方便電梯門合上。..cop>她咚地一聲把開水壺擲在光滑的地板上,“徐小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個道理,你家里人沒教過你嗎?”
蘇綿面帶冷意,那繃緊的小臉,銳利的目光,叫徐嫣然心中發(fā)虛。
她抓緊女傭的手臂,身子微往后仰,“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別惹我,我就不會惹你,可一旦你惹到了我,就別怪我不客氣?!碧K綿輕哼一聲,“是,我的出生不如你,可那又怎樣?人人都是平等,你也用不著一看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br/>
“老實說,我也不怎么待見你。要不是因為顧徐兩家的交情,我犯不著一次次退讓??蛇@一次次退讓,讓你覺得我好欺負是吧?”
“蘇綿,你別偷換概念,我說的明明就不是這件事。”徐嫣然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惹蘇綿,可她就是控制不住?。?br/>
每每想到方墨晟跟蘇綿那么多年的美好過去,每每想到蘇綿竟然一躍枝頭,麻雀變鳳凰,她心里就特別的不舒服。
憑什么?
她憑什么能擁有墨晟那么多年?
憑什么一個低賤的人,能獲得顧延霆的真心?
越想,越不甘,心里越不平衡,徐嫣然譏嘲道:“車禍的事,你明明早就知道了,卻還瞞著家里人,跟顧延霆在一起,蘇綿,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嗎?對得起你這個姓嗎?”
“徐小姐,這是我私人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co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目光下移,瞟了眼徐嫣然手上的化驗單。
徐嫣然連忙將化驗單攥成一團,頗為緊張:“你看什么看?”
“兩項指標都超過正常范圍。徐小姐,我要是你,現(xiàn)在就回家,安心養(yǎng)胎。”
徐嫣然面色微白,聽出蘇綿話里有話,“你什么意思?”
蘇綿彎腰,重新拎起熱水壺,轉(zhuǎn)身從安樓梯上樓。
徐嫣然想去追她,女傭拉住她,“徐小姐,我們還是快回家吧。”
徐嫣然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個萬一,她吃不了兜著走?。?br/>
“我的孩子好好的,會平安降生的,對不對?”徐嫣然抓著女傭急切地問。
“會的會的,醫(yī)生剛剛不是說了嘛,只是小問題,好好休養(yǎng)就可以了。”
“對,好好休養(yǎng)!”徐嫣然摸著肚子,在傭人的攙扶下,匆匆離開。
與此同時,跟在徐嫣然身邊保護她的保鏢,立即將徐嫣然攔住蘇綿,跟她說了哪些話的內(nèi)容,部報告給了方墨晟。..cop>……
蘇綿回到病房,發(fā)現(xiàn)萬清綺與顧佑福來了。
萬清綺正站在床前抹眼淚,小家伙則踮起腳尖,趴在床沿邊,胖臉滿是擔(dān)憂。
蘇綿:呃……
“媽!”蘇綿將表情調(diào)整為憂傷,頗為疲累地叫了句。
萬清綺抓住蘇綿的手,“要是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我是怎么也不會讓警察把延霆帶走的。這孩子,怎么這么多災(zāi)多難啊,手臂剛好,現(xiàn)在又去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苦命的!”
越說越傷心,萬清綺眼淚掉個不停。
蘇綿望一眼床上裝重傷的男人,心里嘆口氣,安慰道:“媽,我們都無法預(yù)料事情的發(fā)生,您別自責(zé),要是延霆聽到您這樣的話,要愧疚死了。”
“對啊奶奶,你別哭,哭也解決不了事情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傷害大伯的兇手,把兇手抓去坐牢,才能為大伯報仇??!”小家伙抓著萬清綺的衣擺,頗為憤怒地說。
萬清綺拍拍小家伙的腦袋,“乖孫孫說的對,奶奶不哭了?!?br/>
將手帕收起來,萬清綺問蘇綿:“醫(yī)生怎么說?延霆要多久才醒來?老頭子最近有個訪問,沒辦法抽身,更沒辦法聯(lián)系,要不然兇手肯定抓到了?!?br/>
“醫(yī)生說延霆體質(zhì)很好,今晚會醒過來,再修養(yǎng)個一到兩個月,便能痊愈了?!?br/>
“那就好,那就好!”萬清綺拍拍蘇綿的手,“綿綿,你辛苦了,我已經(jīng)吩咐徐媽燉了湯,到了時間,她會送過來的?!?br/>
蘇綿點點頭。
萬清綺又走到病床邊,細細地幫顧延霆掖好被角,然后帶著顧佑福飛似的離開。
蘇綿不明所以。
兒子受傷,不應(yīng)該留久一點兒么?
怎么跟背后有人追似的,急匆匆的。
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被子,懟了懟裝昏迷的男人,“都走了,不用裝了!”
顧延霆睜開眼睛,噓一口氣,“差點穿幫!”
騙人,真是個累活!
蘇綿嗔他一眼,“為什么連媽也要騙?”
“事關(guān)大計劃,越少人知道越好!”顧延霆握住蘇綿的手,摩挲她的手背。
蘇綿看床頭有水果,給他剝了個香蕉,“你媽是不是有什么事?”
“估計是去警察局了!”
“去警察局?”蘇綿疑惑。
“嗯,給他們施加壓力,讓他們趕緊找出兇手!”
蘇綿嘴角抽了抽,“我要不要去看看?”
萬清綺給人第一印象挺貴婦端莊的,但相處這么久,蘇綿知道萬清綺其實是個特別難纏,性格也特別潑辣的人。
這要是去警察局,萬一被控制住脾氣,鬧起來了怎么辦?
不過,應(yīng)該會有分寸的。
“不用,你放心,我媽不會做什么的,頂多搬把凳子,坐在局長辦公室喝茶!”
蘇綿幾乎可以想象那個畫面,萬清綺手里捧著一杯熱茶,喝一口,盯一眼局長,再喝一口,又盯一眼。
這種行為,相比語言來說,更叫人亞歷山大啊!
“延霆,聽你的口氣,你媽做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相反倒是很熟練的樣子。
顧延霆咳咳兩聲,“第二次吧!”
“那第一次是因為什么事?”蘇綿追問。
顧延霆摸摸鼻子,“記不清了!”
他那小動作顯然是心虛,蘇綿擰他腰,“你撒謊!”
“咳咳,真記不清了!”
“那你怎么不敢跟我對視?”
蘇綿手上用力,顧延霆蹙眉,“我記起來了?!?br/>
蘇綿松手,顧延霆道:“是因為我?guī)е逎蛇€有星辰他們兩個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