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斷不可,斷斷不可!”
“臣配不上傅二小姐……”
緊張之下,楊玄辰胡亂說了一通。
淑貴妃則是老有興致地看著他演戲,嘴角的那抹笑意就沒從臉上消失過。
“本宮說般配就是般配,難道你認(rèn)為本宮說的話有錯不成?”她假意冷哼了一聲。
楊玄辰抹了一把頭上的大汗,又看了一眼嬌羞不已的傅庭雪。
完了,這小丫頭看來是真的看上自己了。
這可怎么向周淼淼交代吶,他把心一橫,說道:“娘娘,臣其實(shí)行不了夫妻之實(shí)……”
“傅二小姐若是嫁給我,必然會守活寡吶,害人之事娘娘萬萬不可行啊!”
沒想到楊玄辰對娶傅庭雪那么抗拒,連自己不舉的事情都能隨口就來。
淑貴妃的火氣就上來了,杏眼一瞪,語氣冷冽,“庭雪,去吧蘭兒喊來,讓她驗(yàn)驗(yàn)楊大人所言是否屬實(shí)!”
我焯,這還能驗(yàn)的?
萬一穿幫了,倒的霉就更大了,不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楊玄辰急道:“傅二小姐才剛及笄,況且傅家主早先也說過二小姐的婚事不急?!?br/>
“若是娘娘覺得臣與傅二小姐般配,不如給臣一些時間,讓臣與小姐接觸接觸?!?br/>
“兩情相悅豈不更好?”
聽了他的話,淑貴妃覺得也有些道理,不過嘴上卻沒饒過他。
當(dāng)下說道:“你小子滑頭得很,本宮信不過你!”
“除非……”
傅庭雪起身一福,朝著淑貴妃說道:“姑姑,就別為難楊大哥了,緣分這事強(qiáng)求不來?!?br/>
“庭雪尚且年幼,雖是對楊大哥有些好感,但庭雪也想多走走多看看?!?br/>
“就如姑姑當(dāng)年一樣!”
楊玄辰不禁為之側(cè)目,這小姑娘看著胸平平的,沒想到胸懷倒是挺大。
淑貴妃滿臉欣慰,眼前的丫頭什么都好,就是脾氣倔強(qiáng)。
若是楊玄辰唯唯諾諾的,這丫頭反而不會喜歡他。
反之他的強(qiáng)烈抗拒卻會激起她的好勝之心。
至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狗屁,自己當(dāng)年就是逃婚出去才遇上趙天建的。
這寶貝侄女若是真有走走看看的意愿,怕是說不準(zhǔn)能遇上真命天子。
“行!那姑姑就不勉強(qiáng)他了,就按咱庭雪說的,多走走多看看?!?br/>
接著,淑貴妃瞪了楊玄辰一眼,“看來你小子腦子也不好使,放著傅家的大樹不抱,真不知道你腦子里怎么想的?!?br/>
被數(shù)落的楊玄辰又不敢反駁,只得在一旁訕訕而笑。
“你可知得到青州傅家的支持,到底意味著什么嗎?”淑貴妃問道。
楊玄辰俯首一拜,認(rèn)真回答道:“回娘娘的話,臣知道。”
“你既然知道,可又為何拒絕本宮的好意?”
“人人都說樹大好乘涼,可他們都忽略了這樹到底是誰栽的!”
說到這,楊玄辰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緩緩開口,“樹是屬于栽種之人的!”
“若是主人有朝一日不允許別人在他的樹下乘涼了。”
“那這些習(xí)慣了在樹下乘涼的人們何去何從?”
“善者揮手告別,那惡者會不會行那伐樹之事呢?”
淑貴妃眼神一凜,她從來沒有考慮過楊玄辰說的這些問題。
傅家是延續(xù)了幾百年的世家了,其勢力遍布九州,傅家的大樹下乘涼的人何其之多。
若是有朝一日傅家垮了,這些人會不會落井下石呢?
“楊大人,你繼續(xù)與本宮說下去!”
楊玄辰再次開口,“娘娘和傅二小姐都是傅家的人,也可以說是栽樹之人,自然維護(hù)好傅家這棵大樹即可?!?br/>
“而微臣卻不同,臣不想在任何一棵樹下乘涼?!?br/>
“正如臣在元宵文會上說的那樣,臣只想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臣想做一棵樹,一棵生長在大炎土地上的巨木。”
“讓那些疾苦的百姓有個遮陽避雨的地方。”
淑貴妃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中顯露出贊賞的神色,“你小子今天算是第一次說了句人話,本宮曉得了?!?br/>
“不過,今日之事還不算完!”
“你小子今天讓本宮丟了那么大的人,這筆賬可是難算得緊啊。”
看著賊溜溜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轉(zhuǎn),楊玄辰哪還不明白淑貴妃的意思。
差小蓮為二女奉上香茶的同時,又讓她多取些清水縣的特產(chǎn)來。
半個時辰后,縣衙的后堂多了老些東西。
吃穿度用應(yīng)有盡有。
“娘娘,傅二小姐,這些都是咱清水縣的特產(chǎn)。”
接著他遞給淑貴妃一面打造精美的鏡子,“娘娘,聽李大人說,宮里似乎已經(jīng)有了咱這產(chǎn)的鏡子?!?br/>
“不過那些都是第一代的產(chǎn)品,您手里的是第三代?!?br/>
“不但照起來更清晰了,我們還特意制作了精美的銀制包邊和握柄?!?br/>
把玩著手中的鏡子,淑貴妃仔細(xì)地照了照,確實(shí)比宮里那粗糙貨好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心中頓時解了不少氣。
看著面帶微笑的淑貴妃,楊玄辰又遞上一匹布料。
摸著桌上光澤柔軟的面料,她不由自主地驚呼了一聲,“這是什么?為何如此細(xì)膩光滑?!?br/>
“回娘娘,這匹布料叫做絲綢,也可以稱作為真絲。”
“是由蠶蟲的繭為原料制成的?!?br/>
“什么?蠶繭可以做成布料?”淑貴妃震驚了。
大炎目前的布料一般都是麻、棉材質(zhì),也都是尋常人家買得起的東西。
再好一些的就比如會用上毛料、皮料,就算是那些個被稱作錦緞的面料也只不過是精加工下的產(chǎn)品罷了。
而現(xiàn)在淑貴妃手中的絲綢就不同了,不僅柔軟光滑,而且透氣性也極佳。
配上獨(dú)有的染色技術(shù),這匹絲綢簡直就是女人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就算是貴妃也不能免俗。
“臣見娘娘喜愛湖藍(lán)色,特意命人取來的?!?br/>
“縣里的裁縫手藝不太行,只得委屈娘娘把布匹帶回京,讓宮里的裁縫再做成成衣了。”
聽楊玄辰這么說,淑貴妃的美眸一亮,“誰說本宮只喜湖藍(lán)色了?”
“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本宮都喜歡?!?br/>
“庭雪,你喜歡啥顏色?”
我焯,你這娘們搶劫??!
老子這絲綢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多送你。
楊玄辰臉上一垮,心中暗暗罵了幾句,但是臉上卻是保持著微笑,“娘娘喜歡就好,臣這就著人再取些過來?!?br/>
淑貴妃呵呵一笑,“宮里還有幾個嬪妃,平時本宮還要打點(diǎn)打點(diǎn),逢年過節(jié)也得禮尚往來……”
“哎對了,庭雪,剛才買的肥皂多少銀子一塊來著?那掌柜的是不是還說即將要推出一個什么來著?”
傅庭雪把話接了過去,“姑姑,那叫香皂!”
“庭雪啊,那香皂多少銀子一塊來著?”
“庭雪啊,你大姐是不是中秋節(jié)也回臨江城?”
“庭雪啊,聽說四糧液……”
“庭雪啊……”
“……”
奶奶的熊,這娘們原來不是來搶劫的,這是特娘的抄家??!
只見楊玄辰兩眼一黑,一個趔趄向后倒去。
傅庭雪見狀直呼:“楊大哥!楊大哥你怎么了?沒事吧?”
淑貴妃:“小氣巴拉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