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他有什么資格打她?她是銀的女人!是意大利伯納諾家族的教父帝銀愛得發(fā)瘋的女人??!
迎上他探詢的目光,無言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個孩子的事,一旦被銀知道的話,那么,她這一生,都注定會被他綁得死死的,永遠無法自由。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不,不要,不要——
絕對不能讓那么可怕的事情發(fā)生,她不要一生都呆在那個魔鬼身邊!
不要——!??!
無言心底歇斯底里的疾呼,雪眸銳利的瞇緊,夾帶著濃濃的戒備與防范。
如果開口,要他別說出去,這個男人,會答應(yīng)嗎?
呵呵,怎么可能,墨華完全就是上天為了銀而設(shè)的專屬武器,一切以銀為優(yōu)先。哪怕,某天銀要他的性命,他也會二話不說開槍自盡。
醫(yī)院的走廊上,光亮的白熾燈,將二人的身影悠遠的拉長。
無言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獨自走在前面,手里緊攥著那張白紙黑字分明的驗孕單,心肺復(fù)雜的揪成一團。
前腳剛踩下樓梯,手肘忽然被一股后力托住,連忙回過頭,對上一雙深邃的墨眸,隱約閃過一絲擔憂。
“墨華,放手?!彼犚娮约夯炭值淖冋{(diào)的聲音。
心底像是有人在扯著嗓子拼命疾呼,不能!不能!絕不能留下這個孩子!不能讓帝銀知道這件事!!
“你在害怕?”有了銀的孩子,是那么恐怖的一件事嗎?
“我沒有!”無言急忙想要甩開他的手,整個人卻噔的一聲磕到了墻角,疼的腰身弓成蝦狀。
墨華神色怪異的望著她,欲要伸出的手,終還是訕訕的收了回去。
聞言,無言錯愕的抬頭,似是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她聽錯了嗎?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報告她懷孕了的消息,而是……送她回家?
隱約,升騰起一線生機。
車內(nèi),無言咬咬唇,攥著化驗單的手指骨寸寸發(fā)白,半晌,艱難的開口道。
“墨華,我知道你一直很討厭我,認為我對銀而言,是個麻煩又無用的女人。呵,這些我都承認,算算,我們認識也有幾個年頭了,我好像還在米蘭救過你一命,對吧?”
語調(diào)故作輕松,聲線卻仍然止不住發(fā)抖,這一場局,她打得是友情牌,勝算不可謂很大。
但她已經(jīng)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她可以忍受帝銀的殘暴,無情,任性,蠻橫,可她絕對不能讓這些噩夢降臨在另一個生命上,所以,必須在錯誤釀成之前,彌補!
“很簡單,希望你忘掉今晚的事,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你沒有帶我去醫(yī)院,也不知道我有了孩子?!?br/>
說這話的時候,無言下意識的捂緊小腹,眉心擰出層層褶皺。
“什么意思?”
“這個孩子,我-不-能-要!”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卻像把碎刀子般,將她的心割成一片一片。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銀的,那么,就算是頂著單親媽媽這頂大帽子,她也敢把他生下來。
問題是,沒有如果!
這個孩子,是那瘋狂的一晚植入她身體里的,是她被強-暴的恥辱烙??!
這樣的孩子,生下來,她會愛嗎?會不會恨的心肝撕絞?
“原因?”墨華指骨收緊,減緩了車速。
“我說了,你也不會懂的。墨華,你想要的人生,就是保護銀一輩子嗎?或許你可以,但是,我不行!”
她可以沒有愛人,沒有親人,沒有自由,可絕對不能沒有自己。
沒錯,很多人一出生,命運便被決定了,而且很難被改變。
但是,只要有一絲微小的機會,她都想要去嘗試,而非心甘情愿自折羽翼,成為黑幫教父的情人,暖床的禁-臠!
“我欠他的,一年前就已經(jīng)還了!我們都被拋棄過,你應(yīng)該知道那種被親人像垃圾般丟掉的滋味有多難受。墨華,算我求你,我真的不能生下這個孩子……”
“墨華,幫我這一次,就一次,拜托……”
無言聲淚俱下的握住他的手,語調(diào)已由最初的咄咄逼人,轉(zhuǎn)為小獸般的嗚咽。
她攥得是那般緊,以至于他竟然抽不出來,墨色的眸子復(fù)雜的盯著她,光芒閃爍不定。
“你會拋棄自己的孩子嗎?”
心無言表面冷淡,極難靠近,卻是一重情重義之人,否則,她也不會因為安娜的死而離開銀。
安可與她毫無血緣關(guān)系,她都可以拼死去守護!這樣的人,會拋棄自己的孩子嗎?
“就是因為不會!就是因為不會……所以我才要在后悔之前斬掉,墨華,現(xiàn)在的我,根本就沒有做母親的資格,銀也不會是一個好父親。或許,他是一個好情人,好愛人,但他絕對不會是一個好父親!”
無言篤定的話語令他微感不悅,眉頭蹙得愈深。
雖然知道她的心并不在銀身上,可沒想到,她對銀的偏見,竟然深到了這種地步?
“而且,你認為他會愛我多久呢?”無言粲然輕笑,唇角掛著濃濃的自嘲。
“這具身子,他總會有膩味的一天,不是嗎?墨華,我不想到那個時候,纏著他,哭哭啼啼求他不要走,像個愁緒萬千的怨婦,所以,我要先離開!”
為了自己不受傷,就不顧銀的感受,不在乎他會不會疼。
墨華久久的望著她,半晌,才深吸了口氣,郁郁道。
“心無言,你好自私……”
“你能幫我嗎?求求你,墨華,別告訴他……求你……”無言紅紅的雪眸看上去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楚楚可憐,讓人莫名的心軟。
明知她不過是在演戲,但卻還是狠不下心來拒絕,不是每個人都敢背叛銀的,也不是每個人背叛銀之后都會被原諒的。
心無言,他能夠容忍的背叛者,從來都只有你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