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痛死了,別咬大爺了!”鐵鍋一遍遍大喊道。
唐淵則是覺得牙根已經(jīng)有些酥麻了,仍是沒能將這奇怪的鐵鍋咬碎,而正在他休憩片刻打算繼續(xù)開始這個偉大事業(yè)的時候,終于聽到那鐵鍋傳出的一句令他放棄這個念頭的聲音。
“別咬我了,我能幫你。”鐵鍋痛苦道。
唐淵咧了咧嘴:“我要你幫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從小到大,胃口越來越大,而且總感覺吃不飽?”鐵鍋似是怕唐淵再咬它,急忙道。
唐淵微微一錯愕:“那又怎樣?”
聽聞到他這已經(jīng)是確定的答復(fù),鐵鍋嘿嘿一笑:“如果持續(xù)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被餓死,半年或者一年,總之已經(jīng)不遠了。”
“餓死”這兩個字對于唐淵有著莫大的壓力,尤其是飽嘗腹中空空之感,他最怕的就是挨餓,而且他內(nèi)心深處更是隱隱認定這個鐵鍋不是在信口雌黃。
“若是在萬年之前天地未變,你這樣的體質(zhì)可是百萬中無一的上佳體質(zhì),就是那些超級大宗也會收你為關(guān)‘門’弟子,不過現(xiàn)在么,”鐵鍋幽幽道,“天地中的靈氣你不能吸收,且莫談逆天的修行速度,就是想要存活下去,都不太可能。”
唐淵心中一凜:“你這是什么意思?”
黑鍋沉默了片刻,這才道:“你的體質(zhì)是上古三大超級體質(zhì)之一的吞噬尊體,特征之一是能夠自動吞噬天地之中的靈氣,不過現(xiàn)如今天地大變,靈氣‘混’雜斑駁,你這種體質(zhì)反而不可能吸收,所以沒有足夠的靈氣供應(yīng),它會被動的吞噬你的生機?!?br/>
“你可不要騙我,”唐淵磨著牙,惡狠狠道,“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上當(dāng)?shù)娜?。?br/>
“哈哈,騙你?”鐵鍋大笑道,“我用得著騙一個將死之人么,唐國修煉天才王擴音,宋國大能石破……這些哪一個不是最終餓死!”
唐淵目光閃爍,捉‘摸’不準這個鐵鍋所說的是真是假,對方提及的那些人他并未聽說過,不過聽起來貌似很厲害的樣子。
“吞噬尊體到現(xiàn)在就等同于厄難魔體,等到你發(fā)現(xiàn)越來越餓,這種饑餓感最終會掠奪你的神智,吃一切可吃之物,樹葉、石頭、糞便,甚至是人,直到被當(dāng)做妖魔殺死,或者生生餓死!”鐵鍋的聲音大了一些,卻令得唐淵滿頭大汗。
“不過,幸好你遇見了我?!辫F鍋話鋒一轉(zhuǎn),“這個天地間只有我能幫你!”
本來已經(jīng)相信了它所說之話的唐淵眉頭一皺,問道:“你怎么幫我,能不讓我餓肚子?”
“當(dāng)然,我能讓你吃的飽飽的?!辫F鍋就像是一個手持‘棒’‘棒’糖的猥瑣大叔,循循善‘誘’道。
“那你先讓我咬一口吧。”
“……”
雖然覺得這個能說話的黑鐵鍋有點不靠譜,不過想到對方所說的能讓自己吃的飽飽的,唐淵躊躇之下,最終決定暫且和其合作,畢竟他太餓了。
默默背著這個鐵鍋,唐淵又一次踏上了路途。
因為一想到進入飛鳥‘門’中就可能有足夠的飯菜供他吃飽,故而他走得很快,兩刻鐘左右的時候就見到前邊多出了一個驛站,上邊書寫著“飛鳥‘門’接待處”這六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關(guān)于這種驛站,唐淵了解一些,明白這是飛鳥‘門’對外的一個窗口,主要是為‘門’內(nèi)的弟子服務(wù)的。
而每個驛站內(nèi)除了一個駐守的內(nèi)‘門’弟子外,其余的都是天賦有限達到一定年齡的外‘門’弟子和一些老雜役。
見到背著鐵鍋的唐淵的出現(xiàn),黑衣守衛(wèi)手握長槍,喝道:“這里是飛鳥‘門’接待處,閑雜人等莫入!”
修煉之人身上都有極強的生氣,一般人都是根據(jù)這種生氣的強弱判別目標(biāo)的大致實力。
見到唐淵尚未到煉體一重,這人自然沒有什么好顏‘色’。
唐淵面‘色’一緊,從那黑衣守衛(wèi)身上感覺到了很強大的壓力,他忙取下懷中的推薦信,喊道:“我是巖石鎮(zhèn)的唐淵,蘇長老推薦我來這里做雜役的?!?br/>
看過他的推薦信,尤其是上邊特有的標(biāo)識之后,那守衛(wèi)這才將他放了進來,并安排他住到了接待處內(nèi)。
唐淵所住的地方是一個面積極大的房間,里邊有二十多個鋪子,他進入的時候里邊已經(jīng)有了九個人。
從這幾人口中,唐淵才知道雜役便是飛鳥‘門’的協(xié)議仆從,在‘門’中屬于地位最為低下的一種,各種雜活累活都屬于這些人。
“雜役也想吃飽?能有的吃就不錯了?!?br/>
一名自稱三代雜役身份的少年一句話若冷水迎頭潑下,讓唐淵的美好想法徹底落空。
“而且要是干不完規(guī)定的活,根本連飯都沒得吃。不過誰去那里是為了吃飽飯,還不都是為了那晉升為煉體二重就會成為雜役弟子,達到煉體三重就會成為正式外‘門’弟子的機會?!蹦巧倌昀溲劭粗茰Y,一臉鄙視道。
自此,這些人都自覺地疏遠了唐淵,因為在他們看來一味想吃飽的唐淵與他們相比,只能用“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來形容,故而對于這種毫無追求之人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于是唐淵在吃過那一碗不夠打牙祭的淡水粥之后,便獨自呼呼入睡。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所有的雜役都已經(jīng)聚集到了這里,這個時候山上突然‘蕩’起一陣狂風(fēng),呼嘯之間風(fēng)塵四起,隨后便見到一個白須老者從狂風(fēng)中瀟灑落下。
唐淵瞪大了眼睛,腦袋里冒出兩個字——仙人!
不過在短暫的錯愕之后,他便和其他人一樣彎腰向這個主管飛鳥‘門’后勤的長老行禮。
那老者目光在這幾人身上掃過,隨后朝著后方那名飛鳥‘門’的內(nèi)‘門’弟子微微點頭,大袖一甩,一截截翠綠‘色’的藤條便從他的袖口冒出,纏繞向十六名雜役。
“都不許動!”他冷冷道。
隨后一股狂風(fēng)襲來,唐淵等人便像那掛在藤條上的葫蘆一般被帶著飛起,不過沒有一個人敢叫喊。
約莫半刻鐘后,唐淵才感覺到腳下一實,其后重重落地,而他本人更是因為慣‘性’而前傾,摔倒在地上。
抬頭望去,其他人比他也好不到那里去,更有甚者死死捂著嘴巴幾乎嘔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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