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她當然是知曉的,想必就連段家人都沒清楚的看過她的真面目吧,哎……這未來的日子可真夠忙的。
吃飽喝足了,打發(fā)了老夫人派來的玉翠,她又把自個兒關(guān)在房中,早春不知名的鳥兒蟲兒在外面叫得歡快,這金爺在屋內(nèi)也玩得歡快。
前世,人前她可以是霸氣果敢的段家撐舵之人,也可以是妖艷萬千的絕色模特,但在她一個人的空間中才是真實的自我,可……這廝的情懷實在不好說,看看吧。
這廂房是以前那個段二小姐的娘親住的,古樸簡單,處處都章現(xiàn)著一個清雅女子的氣韻,段金金很喜歡,坐在一面鑲花銅鏡前,慢條斯里的擦著臉上的水滴,邊擦邊調(diào)戲般的捏捏自己的鵝蛋臉,
“瞧這小樣生的真令爺滿意,美人胚子呀,讓爺親一個!”鏡中鏡外的兩個影子毫不含羞地對了個嘴,瞧這自戀得……
能不自戀嗎?稍加時日,這模樣可比她的前世靚多了,她前世還隆過鼻呢,現(xiàn)在這張臉可是純天然的傾國之貌,鳳眸微微挑起,柳眉又配合得恰到好處的微微斜飛,不用后天養(yǎng)成,天生就有睥睨天下的傲氣,鼻若瓊池小蓮苞,耳如玲瓏勾玉,雙唇雖還有傷痕,卻是棱角分明,性*感得不像話呀。
看著鏡中人,怎么也看不夠似地,目不轉(zhuǎn)睛,伸手拿起桌旁邊的大石塊上上下下地練起了臂力,另一只無事的手卻蒙著嘴偷樂。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對話。
“見過老爺,老夫人吉祥?!边@是玉翠的聲音,玉翠是個清靈的丫頭,相貌也算上乘,實在不該落得個奴婢的身份,她很機警聰明,從那眼神中很自然的就流露出來了。玉翠將段家的情況及這個朝代的事,細細擺與了她聽,有問必答,生活上也給她料理得很好,樣樣事都做得無懈可擊,段金金對她有絲好感,但礙于是老夫人支來的,還是不得不保持著距離。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所以她沐浴更衣均不要玉翠跟著,直到現(xiàn)在,玉翠也未能見到這鏡中之人的真容。
放下石塊,段金金趕忙從錦盒中取出一條假肉粘到臉的右邊,從眼角至顴骨,一條不算長的疤痕,醒目地長在那鳳眸的眼角處,不但不丑,還生出一股邪肆的味道。過去的那十多年,這張臉從未洗過,污漆麻黑的,整天都蓬頭垢面,臉上有這樣一道疤沒被人看出來也在情理之中。
“二小姐近日怎么樣了?”老夫人蒼老的聲音問道。
“回老夫人的話,二小姐吃得好,睡得好,也說說話,就是不大愿意出來走動?!碑斎徊辉敢?,她可是在屋內(nèi)鍛煉身體,按鍛造心法練內(nèi)力,干這些事怎么可以讓人知道。
“噢?老是關(guān)在屋里怎么可以,會憋壞的?!崩戏蛉松鲆还梢蓡枺膊恢顷P(guān)心還是好奇。
“娘,我們進去看看吧?!倍卫蠣斦f道。
段金金舒了一口氣,嘴角冷漠一笑,這兩主終于來了,她可是好等啊。
主仆三人推門而入,段老爺一往常態(tài),倒是老夫人,笑容雖有但僵硬了許多,多了一分忌憚。
段金金坐到桌邊,一身淺海藍的男式加衫,頭上也無盤髻,用一翠色冠玉高高束起,留下烏亮的一束馬尾,爺們兒似的叉腿而坐,一手支著腦袋,一手叉著腰,一點也不自覺有什么不妥,怎么看怎么像個紈绔的少公子。
習慣了,沒有辦法。玉翠是看慣她這大大列列的不雅坐姿,只是才照面的老夫人母子倆一陣錯愕,不知作何言語,不過想來,從小就沒人教沒人管,這樣不雅是可以理解的,理解。
段金金看著他倆那好玩的表情,心道:爺從此逆天,讓你們云里霧里分不清真假,沒事別來找她,自個兒琢磨去吧。
清咳兩聲,她緩緩地坐直了來,道:“老爺好,奶奶好。”
“哦,金金,該叫為父爹爹。”段正蕭今天一身古銅長衫,腰間配了玉配,冠發(fā)加了翡翠蓋子,著實是精心打扮了一翻,難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叫爹爹?段金金心下冷哼一聲,她的身世,二夫人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她,或許是以防什么不測,果不其然,這兩個老東西還想蒙著自己,至于他們想怎么處理她這個欽點繼承人,她可是洗耳恭聽。
嘴角甜甜一笑,段金金也學著乖巧,輕言細語地喊了一聲:“爹爹?!痹趺从蟹N認賊作父的感覺。
果然不見段正蕭臉上因為這聲爹爹喜悅幾分,畢竟不是親生,金金心中腹誹,“切,得瑟個什么,我還不稀罕有你這個爹呢?!?br/>
“嗯,在這住得還習慣嗎?”段正蕭禮節(jié)似的問了一聲。
“習慣。”廂房中的溫雅氣息尚存,每一件東西即陌生又熟悉,仿佛是夢中所見,她覺得非常親切。
“今天我和奶奶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你現(xiàn)在也清醒了,也該知道一些事了。”說著,段正蕭從懷中摸出一本保存得很細致的書。
書是皮料封面,深褐色,斑駁的皮紋訴說著它的古老,里面的每一頁都有一層薄如蠶翼的防潮紙隔著,翻開來,久遠的氣息瞬間感染心靈,封二上面醒目的寫著三個字,“族譜”,后面落了一個“段”字。
此時的段金金心如金弦繃斷,無比震驚,這不就是她們段家代代相傳的族譜嗎?到她137代時已經(jīng)是厚厚的三大本,裝在一個匣子里,現(xiàn)是這本還不算厚,那么……這個朝代很久遠很久遠……難道是族譜上空白的第38代?
段金金越想心跳越發(fā)跳得厲害,難道此段家跟彼段家真的是一家?她真的穿越成了自己同名的祖宗?這……他大爺?shù)?,還能再神話一些嗎?
段家族譜并不單單是族譜,前面都寫的是各代傳人的資料,后面則是段家鍛造兵器的器譜,而器譜只有傳人知道解讀的方法,為了安全起見,段家將族譜和器譜合為一本,掩人耳目,以保安全,不是段家掌事之人是不會知道這個秘密的,所以這本族譜隨便拿出來怎么擺弄,也不擔心出什么意外。
段金金的眼深邃了,努力地克制著她內(nèi)心的激動,面上卻無波無瀾,這里面定然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她的祖宗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良久,段金金沒發(fā)一語,老夫人倆母子以為她是自小癡傻,沒學過書,看不懂文字而發(fā)呆,所以兩人異口同聲地指著那三個字念道:“族譜、段!”
段金金回過神,知道他們會錯意,也爽口應(yīng)道,“啊,是族譜,段!呵呵?!辈煌敌陕曇员硎咀约赫娴牟欢Φ媚莻€無知無謀無害,任誰都不會懷疑這個軀殼里面是不是個萬惡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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