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之后,四女自覺地以洗碗、整理等為由,悄悄退了間留給了許久未見的母子倆。
閻丹陪著母親方怡云在別墅門前的花園里散著步。
聽閻丹說了幾個笑話后,方怡云側(cè)頭仔細看了看愈來愈流露出沉穩(wěn)、熟練氣質(zhì)的兒子,終于決定把話頭轉(zhuǎn)移到正式的話題上:丹子,你這半年來的變化真的是很大。大到連我這個做母親的都有點不敢認你了……
閻丹拉起方怡云的手,沖她微微一笑道:就算我再怎么變,你也永遠是我最美麗的母親呀。
瞧,還說沒怎么變?都學(xué)會對媽媽說奉承話了。方怡云雖然嘴上有點責怪著,但表情上卻是一副高興的樣子,顯然對兒子在這方面的進步是相當滿意的。
她想了想道:不過丹子你準備怎么處理阿萍她們幾個的問題呢?人家可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啊,你這樣拖著放著可有點不好。
這個,說實話兒子我暫時還沒有想出什么解決的方法……嗯,我最近已經(jīng)在派人詢問哪個國家的法律是沒有限定一個男人娶的妻子數(shù)量的……閻丹撓了撓腦袋道。
方怡云聞言,忍不住打了他的手一下道:說什么還沒有解決的辦法,恐怕是你的心還沒收回來吧?剛才在車上的時候阿萍她們就說你還對那個什么家里很有背景的余小姐感興趣。唉,你這點真是跟阿輝當年……
方怡云說到這里,忍不住露出憧憬的神色。
什么,我爸當年也是這樣的么?閻丹忍不住嬉笑道。
哎。亂說什么呢。方怡云輕輕瞪了他一眼,才用回憶般的語氣道,你爸當年雖然在交際上是復(fù)雜了一點,但在感情方面他可是對你媽媽我非常專一地。不然……
不然我十里八鄉(xiāng)第一大美人的媽媽也不會嫁給我爸了,是不是?閻丹笑嘻嘻地道,其實我明白老媽你的意思啦。雖然老爸對你很專一,但是還是有那種不知就里的女人找上門來,哭著喊著要倒貼給我爸爸是不是?唔。其實也算是可以理解了。聽說我老爸雖然暴力了點,但是好歹也是個超級大帥哥啊……
暴力……方怡云聞言,如月般美麗光潔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傷感道,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爸爸他在打拼著些什么……他的內(nèi)心中其實對這些很反感的。一次又一次地在我面前發(fā)誓說再也不打架了,可是一次又一次地又……唉……
閻丹聽了心里也一陣黯然。
雖然他對自己的父親完全沒有印象,但如果他地父親在世的話,那么恐怕他母親的生活也會快樂得多。
一次又一次的發(fā)誓,卻又一次又一次的破戒……
難道他父親也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閻丹思索了一會。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老媽,老爸他難道就沒有什么遺物留下來嗎?我從小開始,好像除了那一張照片外就什么也沒有看到過。
唉。你爸爸他本來就不喜歡照相,那一張還是我們結(jié)婚,不得不照他才去的。方怡云感慨道,說到遺物,本來應(yīng)該是有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去認領(lǐng)你爸地遺體時卻沒有看到……
沒有了……?是什么?閻丹腦中靈光一閃道,難不成是照片里的那個……?
沒錯,就是那個項鏈。方怡云點點頭道。從我認識你爸爸的時候開始,他就帶著那條項鏈,可是最后在遺物里卻沒有見到……也不知道是被誰拿走了……
聽到這里,閻丹心里有了幾分計較,他想了想道:那應(yīng)該是一件很特別的東西吧?一般在商店里買不到地那種。
應(yīng)該是吧。你爸跟我說那條項鏈是他自己找鐵匠打的,應(yīng)該是沒有類似的東西。方怡云回憶著道。
可是我好像見過……嗯。不過一時就是記不起來了……真是頭疼……閻丹雙手按著太陽穴苦惱地道。
想不起就不要去想了。反正都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時間了。方怡云不想他因為這件事而過分苦惱,特地開解道。
閻丹笑了笑道:我也沒有特別去想啊。只是感覺到有點好奇罷了。
好奇也不是什么壞事。不過也不能太過了……方怡云提醒他道,比如余小姐那邊也是這樣。如果丹子你是真的對她有意思,那么媽媽自然是無話可說。不過如果僅僅是為了好奇或者其他什
,那么丹子你還是要慎重考慮的。畢竟你身邊現(xiàn)在她們四個了,感情這個東西,如果牽扯得太多的話,總歸是會有點問題的。
這個我明白,老媽。閻丹笑了笑道,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的兒子現(xiàn)在跟以往是大不一樣了。所以在有些做法方面可能會跟平常人有點不大一樣。
這個媽媽我是早就感受到了。好比你現(xiàn)在地這個大房子,媽媽以前就從沒想象過。比起你老家那些姑姑嬸嬸一直嘮叨的,恐怕也差不太多了。方怡云微笑著道。
嘻嘻,老媽,不是我隨意揣測。不過你說的那些什么三姑六嬸的,恐怕還是吹牛的居多。不然怎么她們的行蹤都鬼鬼樂樂地,幾年都難得見她們一次?閻丹笑著道。
方怡云聞言,搖了搖頭道:你姑姑她們說的可能是有點夸張。不過總體上應(yīng)該還是不錯的。其實有件事媽媽原來見你年紀還小,都沒有跟你說過。其實媽媽的家族在社會上還是有很大影響里的。具體的雖然媽媽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媽媽小時候,有個很大的官曾經(jīng)到你外婆家里來,想欺負媽媽??墒呛髞砟阃馄胖皇菍λf了幾句話,他就嚇得灰溜溜地逃走了。
閻丹驚訝道:那么媽媽你當時問外婆了嗎?
問了。不過你外婆說我還小,所以什么都沒有跟我說。后來你外婆就……說到這里,方怡云的臉上露出了黯然的神色。
—
閻丹自然知道方怡云想的是什么。
他地外婆在后來就因病去逝了,再后來,他媽媽就去了孤兒院。
這其實也是讓閻丹感到不大理解的地方。
他母親的那些親戚明明知道母親的處境,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說要照顧年幼的母親,而是直接把她送到了孤兒院。這實在是讓閻丹有點不能理解的事情。
難道他們都這么冷血么?
或者說他們自己也有自己的困難……
這也是閻丹一直以來的想法??墒前凑談偛潘赣H的說法,他母親家族其實是很有點背景的。那么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說起來,他母親的家族實在有點奇怪。
基本上認識的親戚什么的全是女性,而且基本上都姓方。這在以從父姓為常的國內(nèi)背景下實在是有點怪異……
難不成這背后全是單親家庭嗎?
可是即使是單親,自己還不是隨了父親姓閻?
這實在是一個難以令人理解的問題……
姓方,姓方,咦!都姓方!那么豈不是……
閻丹突然想起一個極其怪異的巧合來,也許這后頭有什么聯(lián)系也說不定。
在陪母親散完步后,閻丹一人來到書房,打開檔案柜翻找起來。
見他如此模樣,子都也忍不住問道:阿丹,你在找什么?
子都,等等我跟你說……閻丹頭也不回,繼續(xù)在柜子里翻找著。
過了一會,他翻出了一份文件,前后翻動了一會,忍不住用手拍了拍道:果然,都姓方!
說著,他雙眼一閃,舉起文件,回過頭對子都道:子都,你知道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什么?子都仍是有點疑惑。
閻丹晃著手里的文件道:這一份是我讓包子他們?nèi)フ襾淼?,主要是關(guān)于凌家的情報。雖然都只是一些零零散散,沒有什么價值的東西。核心的內(nèi)容更是半點都沒有。不過我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事情,在凌家流傳出來的家譜里,他們每代家主的夫人竟然都姓方!雖然這不是凌家內(nèi)部的家譜,但在真實性方面還是有一定保證的。至少在上流社會的交際里,這個情報被驗證是基本準確的。
說到這里,閻丹頓了頓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實在就太過巧合了。為什么凌家的每一代女主人都會是姓方呢?這是嫁過來后改名還是其他什么的?是不是凌家里的人都是這樣?身為凌家的男性都一定要娶一個姓方的女人才行?這么想下來,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實在是有點讓人想不通。然后我又想起剛才我媽媽說過的我母親家族那邊的情況,相互印證之下,竟然有這樣奇怪的巧合。難道說我跟凌家也有著什么關(guān)系嗎?子都聞言,目光閃動,緊接著就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