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開會,經(jīng)理指出這次將要和ld合作的事宜,還沒任命團隊的組長時,趙雯一馬當先,開口:“經(jīng)理,我可以?!?br/>
程強象征性的詢問其余人的意見,沒人反對,就定下這事。然后,又講述了一些關(guān)于合作的事宜以及其它成員的分工。
緊接著,散會。
程玲玲看不慣趙雯那副得意的樣子,出門時故意撞了一下她,趙雯也沒提防,手中的文件直接散落在地,她沒急著撿掉在地上的文件,反手推了程玲玲,“你有病吧!”
程玲玲慣性的往后退了幾步,穩(wěn)住,回道:“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對,好端端的不僅罵人還推人,跟個瘋子一樣?!?br/>
趙雯也沒逞一時口舌之快,彎腰,撿起地面上的文件,一一整理好,瞥了眼程玲玲,才離開。
“有什么好驕傲的,如果她不是程經(jīng)理的情婦,能這么狂嗎!”
小組成員基本都知道趙雯跟程強的那點事,就連方愫剛來,也從其他人的口中知道的七七八八。
不過,她從來都不發(fā)表言論。
憑心而論,按照趙雯的工作能力,拋去那個身份,也能在公司混得不錯。
方愫和趙雯的辦公桌挨在一起,她去吃飯順便打印文件,回來時,趙雯還在盯著電腦屏幕。
把文件放在辦公桌后,她開口:“你還不吃嗎?”
趙雯沒理她。
過了一會兒,趙雯手機震動,她的臉色很明顯得變得厭惡且反感,拿起電話快速離開辦公室,在樓道接了起來,生怕別人看見,過了很長時間才回來,眼眶有些濕潤。
到下班的點后,辦公室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都走完,趙雯也沒離開,方愫是倒數(shù)第二個離開,見到趙雯沒打算離開的意思,也不多言。
方愫照常等公交,沈槐安停下車子,開口:“上來。”
“不了,謝謝?!?br/>
“我送你回家?!?br/>
“不稀罕?!?br/>
這樣的對話重復(fù)了很多天,也慢慢消磨沈槐安的耐心,他打心里覺得方愫是故意這樣,他都這樣放下身段了,再笨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用意。
跟ld合作的那天,趙雯遲遲都沒有出現(xiàn),程玲玲在一旁看戲。
眼看著到時間點了,她還沒來,程強打了好幾個電話,顯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br/>
程強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組內(nèi)的成員,思索片刻后,開口:“既然趙雯不在,那方愫代她去?!?br/>
一臉期待的程玲玲臉色不悅,“經(jīng)理,你這是什么意思?方愫來這兒才不久,你就這么信任她!”
程玲玲這樣鬧,正好合了方愫的心意,她本來就不想去ld,免得會見到沈槐安。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推脫,程強看穿她的心思,斬釘截鐵:“方愫是這個項目的不二人選,如果其它人有質(zhì)疑的話,隨時來找我?!?br/>
他把方愫喊到辦公室,“這是這次合作的內(nèi)容,你可以看看,先了解一下?!?br/>
隨后補充:“你之前在ld待過,跟他們合作起來應(yīng)該比較容易上手,現(xiàn)在時間很緊迫,你先去熟悉熟悉流程。”
方愫接過策劃書,出了辦公室,程玲玲正在門外等候,見她出來,立馬進去。
程玲玲是有能力,她的野心很大,但是缺點是不懂得變通,一昧的認死理。
方愫雖然沒著手這個項目,但以前有過工作經(jīng)驗,策劃書是趙雯設(shè)計的,有些觀點和她不謀而合,所以比較容易理解。
辦公桌靠著窗戶,風一吹,揚起幾頁紙張,趙雯辦公桌的a4紙被吹翻在地,落在她這邊。
她彎腰,撿起。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有些模糊,她只掃了一眼,也沒細細深究。整理好后,把a4紙放在文件夾中夾好。
合作時間定在下午兩點,只要有心都能擠出一點時間,何況這次只是簡單的商討,后續(xù)的合作才是至關(guān)重要的。
ld總部。
薄佳戴了口罩,穿了一身簡單的衛(wèi)衣,露出來的眼睛好看極了,堂而皇之的進了大廈,但被攔下,在助理的一番解釋后,前臺知道她是薄佳,撥通內(nèi)線電話,得到許可后,然后才把人放了進來。
她乘坐的是私人電梯,一路上也沒一到幾個人,電梯門打開,沒敲門,直接進了沈槐安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風格偏冷色系,雖然擺放了一些綠植,但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薄佳開口滿是幽怨:“不是說好了,那部電影是我參演嗎?怎么又換人了?!?br/>
沈槐安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指尖不停敲打,過了一會兒,才停下,“我看了一眼劇本,那個角色并不適合你,所以我選擇給了其他人?!?br/>
“那你也得先問問我的意見吧,一聲不吭的直接換人?!?br/>
“我忘了告訴你。”
薄佳被噎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精致的面龐閃過一絲絲的難堪,沈槐安對她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不再是以前那種任取予求的態(tài)度,相反的是多了幾分疏離與冷漠。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像被人拿捏在手中的可憐蟲,喜歡了就拿出來,不喜歡時就扔在一旁。在她眼里,明明沈槐安才是那個可憐蟲才對。
宋黎清委屈時候的樣子,她學的十成十的像,這會兒,倒是派出了用場。
眼中霧氣漸深,她哽咽著:“您這是什么態(tài)度?”
本以為能使得沈槐安心軟幾分,結(jié)果對面的人穩(wěn)坐如泰山,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薄佳,我不喜歡女人無理取鬧的樣子?!?br/>
“無理取鬧?”她不可置信,沈槐安用這么不優(yōu)雅的詞來形容她,薄佳無法忍受,“我只是來問問你關(guān)于換角色的事情,你說我無理取鬧,這讓我非常難受。”
沈槐安抿了抿唇,開口,說出的話有了幾分溫度:“薄佳,我不會為了你而改變自己的原則,何況我已經(jīng)為你提供了頂級的資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她當然不滿意,當初整個香江傳的沸沸揚揚,說她即將成為沈槐安的太太,結(jié)果呢?事實的真相是他娶了另一個女人。
薄佳和沈槐安鬧得不歡而散,下樓時,也沒乘坐私人電梯,當電梯門在一樓打開時,她見到了那個女人,眼里厭惡至極。
下班有點晚,大概到八點多鐘,方愫下了公交車,街邊的流浪貓突然從一側(cè)的花壇躥了出來,之后一瘸一拐走到垃圾桶那塊兒,躲在垃圾桶里面,流浪貓蜷縮著身子,齜牙咧嘴,從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嗚咽聲,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它身上臟兮兮的,看不清毛色,能看清的只有兩只眼睛。
方愫半蹲下身,借著一旁的路燈,看清了流浪貓的情況,爪子在流血,還不停地向垃圾桶里側(cè)蜷縮著身子。
這只貓,她見過,經(jīng)常在小區(qū)附近溜達,對人也很親近,常常會有人給它投喂食物。不過最近,有一陣子沒見到它了。
現(xiàn)在,它變得很怕生,即使在用力的喊叫,小小的身體也在不停地顫抖。
尤其是看見方愫身后的沈槐安,前腿后移,一副攻擊的態(tài)度,沈槐安這個人是動物絕緣體,無論貓狗,見到他立馬嗷嗚直叫,或者是沖上前撕咬,仿佛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她回頭,沈槐安走近。
“你怎么在這兒?”
“這條路是你家開的嗎?”
流浪貓還在不停低聲嗚咽,但現(xiàn)在不是害怕別人傷害它,而是疼痛才喊出聲兒,身體直接匍匐在地面,叫喊聲也弱了很多。
方愫試探性的伸出手,流浪貓也沒了攻擊的意愿,匍匐在地面。
手指還沒碰到,就被擋了下來。
他嫌棄的開口:“你也不嫌臟?!比缓蠼饬宋餮b扣子,脫下,將流浪貓整個包裹起來。
寵物店的店員見到兩人走了進來,尤其兩個人還很養(yǎng)眼,一時間有些懵住,等反應(yīng)過來后,才說:“醫(yī)生不在診所,要過一會兒才能回來?!?br/>
小區(qū)附近沒有其它的寵物醫(yī)院,他們只能坐在長凳子上,耐心等候醫(yī)生回來。
沈槐安懷中的小貓動了一下,恢復(fù)一點力氣后,立馬掙扎起來,耷拉在腦袋處的耳朵頓時豎起來,奮力掙脫桎梏,躲在凳子下面。
沈槐安手背上多出了幾條血痕,他微微皺了眉,白色的襯衫也被流浪貓蹭了幾道灰褐色的印記。
方愫愣了幾秒,才想起沈槐安不招貓狗喜歡的體質(zhì),拿起他放置在腿間的西裝外套,疊起,連忙說:“有事嗎?”
“有事,得打疫苗?!鄙蚧卑驳_口。
店員連忙拿出酒精,遞給沈槐安,讓他擦拭消毒,防止細菌感染。沈槐安接過酒精和棉簽,說了句:“謝謝,”之后把酒精遞給方愫,意思很明顯,讓方愫幫他。
方愫沒拒絕,拿著棉簽在傷痕處擦拭了幾下后,就把酒精放在一旁。
“好了,不疼了吧。”
嘴上說著關(guān)心的話,但沈槐安從方愫的眼里沒看出絲毫的關(guān)切之意,她仿佛只是為了完成任務(wù)一般。
也沒等他開口,就半蹲下身,沒過一會兒,那只流浪貓貓很溫順的趴在西裝外套上。
只是一直對著他不停喊叫。
方愫把它抱在懷中,擋住視線后,它還在不停叫喚,“不好意思啊,它好像有些怕你。”
沈槐安看著小小的流浪貓,開口:“沒事,我不怕它就行了?!?br/>
氣氛微微有些凝滯。
好在醫(yī)生回來了,沈槐安卷起衣袖,右手腕那一塊的皮膚,觸目驚心。
連站在他身側(cè)的方愫看了,也有些心驚。
“你這是怎么了?”她問。
流浪貓吸了一些貓薄荷,情緒慢慢穩(wěn)定,沈槐安看了眼暈乎乎的貓,抿了抿唇角,頗為不自然:“你又不關(guān)心我,問這個干嘛?!?br/>
“我只是不想讓你煩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