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哥哥一直就住在這里?”
讓大夫為白錦繡看傷勢,顧清雪把白景瑜拉到了院子里。
“嗯!因為他父親沒過世之前就是住在這里的,后來他懷念父親,也不愿意搬離這里,這里又偏僻又破舊的,我也早就說讓他搬出去,他就是不肯。所以便一直住在這里。看到他一片赤誠的孝心,我也不大好勉強他!”
白景瑜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勸了白錦繡好多次了,卻拗不過他的性子。
“你這個哥哥倒是一個有孝心的人,還重情義!不錯!”
顧清雪點點頭,能在這種環(huán)境下,安心生存的人,他的內(nèi)心應(yīng)該是很善良的。
“不過房子太舊了,就沒找人來修理一下嗎?雜草叢生,很容易惹來蛇鼠蚊蟲的,而且他就只有一個近身的小侍,院子偏僻,若是出點什么事都沒人會知道,不太安全?!?br/>
太傅府邸建得高大端莊,富麗堂皇,氣勢雄偉!誰能想到,森嚴(yán)的高墻之下,居然還有這樣破舊的一個房子?
還有人心甘情愿的住,如果說這里面沒有半點貓膩,顧清雪打死也不會相信的,高門大院里,欺負(fù)弱小的事碼,她看多了。
顧清雪看向白景瑜,白景瑜也皺起眉頭,他之前沒想到那么多,想的終究是在太傅府里面,同樣是太傅的兒子,下人應(yīng)該不敢對他們怎樣,如今看來,想必下人也經(jīng)常欺負(fù)他吧:
“一會我去讓管家另外安排幾個下人過來的,之前并沒有這么破舊的,我也差不多半年沒來回來看他了,竟變成了這樣子,肯定是他們搞的鬼?!?br/>
“他們?”果然!
“是我的幾個哥哥姐姐,從小就喜歡合起伙來欺負(fù)錦繡,有好幾次都讓我給撞上了,把他們臭罵了一頓,后來他們才不敢太放肆了。想必是我沒在府,他們又故伎重施了,等我這就去找他們?nèi)??!?br/>
白景瑜說著就要走,顧清雪一把把他拉回來摟在懷里,指尖輕點了下他的鼻子:
“你又沒有證據(jù),找他們有什么用?你以為他們會乖乖的承認(rèn)嗎?而且現(xiàn)在你沒住在這里了,你能幫他幾次呢?現(xiàn)在去找他們,只能治本不能治根?!?br/>
“那就不管了嗎?”
白景瑜氣不過,
“先等大夫幫錦繡看好傷先,再問錦繡不就好了?!?br/>
“可是…”
白景瑜表情有些猶豫,一想到白錦繡在府里被人欺負(fù),他就待不住了。
“可是什么可是?一會等大夫出來,把膳食給端來這里吃吧,你家錦繡應(yīng)該也沒有用膳,你就不怕餓著他了?”
顧清雪知道他最看重自家兄弟了,才故意這樣說的。
果然!
“對!我現(xiàn)在馬上讓人去準(zhǔn)備!”
白景瑜說完,一把推開顧清雪轉(zhuǎn)身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哎!”
看著白景瑜那急匆匆跑遠(yuǎn)的背影,顧清雪頓時覺得空氣中飄過一股酸酸的味道,是有人煮了酸菜魚嗎?
白太傅聽到他們要安排膳食來這破舊的小院,匆匆就趕了過來,好說歹說一番,
顧清雪還是拒絕了太傅想要來個滿漢全席的好意,顧清雪知道白太傅是個很注重禮節(jié)的人。
就以最近又發(fā)生的洪災(zāi)為由,需節(jié)約用度,杜絕鋪張浪費,把錢銀省下來撥給受災(zāi)的難民,只讓他吩咐下人做幾道家常小菜過來便行。
白太傅隨后沒再說什么,看了一下受傷的白錦繡囑咐了幾句,又被陛下召喚進宮去了。
走之前還吩咐了下人即刻修善錦心園。
“錦繡,你身上有傷,躺在床上好了,我來喂你?!?br/>
白錦繡硬要起來到桌子上用膳,白景瑜怕他剛包扎好的傷口會扯到,伸手想攔住他又怕碰到他的傷口。
“殿下第一次來錦心園用膳,雖然爹爹已經(jīng)不在了,錦繡也不能失了禮數(shù)。怠慢了殿下。就算殿下不在意,錦繡也不能不顧爹爹生前的循循教導(dǎo)。讓旁人笑話了去。”
說到爹爹的時候,白錦繡眼睛又紅了幾分,瑩瑩的淚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那脆弱又倔強的模樣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愛。
聽了白錦繡的話顧清雪剛想赦免的話,在嘴里打了個彎又鉆回肚子里去了。
“那好吧,你坐好!清雪!錦繡的腳不能下地,你過來抱他一下?!?br/>
“不用了,我沒…………”
白錦繡偷偷看了顧清雪一眼又慌忙低下了頭,推拒的話剛說了一半讓顧清雪給打斷了。
“如果你想快些好起來,就聽景兒的?!?br/>
溫柔好聽的嗓音撞進了白錦繡的心里,他的心撲通撲通的,像是在打鼓一樣!
顧清雪嘴角噙著一抹習(xí)慣性的微笑,走過去彎腰,避開白錦繡的傷口,輕輕把他抱了起來。
在那人小心翼翼抱起自己的時候,白錦繡有種錯覺,對方婉如是在對待一件自己最心愛的寶貝一樣,溫柔體貼!細(xì)細(xì)呵護備至!
窩在顧清雪的懷里的那一刻,白錦繡被包裹在一股溫暖之中,
那一瞬間,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他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的愛!一定要讓她一心一意愛上自己!一定!
席間,顧清雪的筷子剛想夾向那盤鱸魚,下一刻連魚帶盤就被人端走了,放在白錦繡的面:
“來,錦繡,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魚,多吃點,能美容,人也會越來越好看!”
白景瑜殷勤的把魚骨頭挑出來,把鮮嫩美味的魚肉夾到白錦繡的碗里。
顧清雪無奈,筷子一轉(zhuǎn)正想夾向那盤白龍曜,還沒等她的筷子伸過去,盤子就又不翼而飛了:
“錦繡,這也是你最愛吃的,來,多吃點!”
顧清雪又把目光瞄向一旁的水晶肘子,這次更快,顧清雪眼睜睜的看著那盤香氣四溢的水晶肘子遠(yuǎn)離了自己的身旁。
顧清雪又瞄向那盤脆綠的青菜,這次直到顧清雪把青菜咽下肚子,白景瑜也沒有和她搶菜了,這家伙敢情就只肯讓她吃青菜?
看著白景瑜忙前忙后的替白錦繡夾菜端飯的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呢。
“殿下!”
正吃著,門口外傳來夕風(fēng)清冷的聲音。
“何事?”
“府里有事需要殿下回去處理一下?!?br/>
顧清雪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那邊白景瑜就開口了:
“清雪,這邊有我就行了,你有事就先回府吧?!?br/>
“那晚上………”
顧清雪想說晚上再來接她回去的,還沒說完就讓白景瑜給打斷了:
“晚上我要留在這里照顧錦繡,就不回去了。你趕快回去吧,肯定是重要的事。”
白景瑜看也沒看顧清雪,手上張羅著喂白錦繡用膳。
“要不…殿下先用完膳先……”
白錦繡眨巴著怯怯的大眼睛看著顧清雪。但顧清雪只看向白景瑜,一個眼角也沒掃向他。
“沒事,王府也有膳食,她回王府再吃也不遲。對吧。清雪?”
“對!”
顧清雪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個字,看了一眼還沒吃幾口的飯菜,又眼含幽怨的看了一眼白景瑜,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掐死里面那個沒良心的家伙,有了兄弟就忘了妻的家伙,等他回府后,她肯定要‘狠狠’向他討回來。
“走!回府!”
見顧清雪一臉怒氣沖沖的走出來,還狠厲的瞥了一眼自己。
夕風(fēng)摸了摸鼻子,是誰又惹怒主子了?不會是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主子的好事吧?
完了,夕風(fēng)那站得筆直的身體在風(fēng)中凌亂了。
白錦繡剛才就全程在一旁觀看,兩人的對話和表情,也不怎么插話,見顧清雪對白景瑜的寵溺和縱容,臉上神色不變,其實心里早就嫉妒不已了。
“景弟在王府過得怎么樣?”
“很好啊!清雪和爹爹都是很好相處的人!清雪還會經(jīng)常帶我出去游玩?!?br/>
一想到顧清雪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寵溺,白景瑜眉眼都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歡喜!
白景瑜那一臉幸福的模樣,白錦繡看在眼里卻有炫耀的意味:
白景瑜,總有一天。我要撕了你這張偽善的臉,讓眾人看看你那張皮子底下真正的模樣??纯吹綍r殿下還寵不寵你,哼!
“景弟,我真羨慕你,能和殿下天南地北,游山玩水,而我。只能生活在這窄小的錦心園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與孤獨寂寞相伴,”
白錦繡換上一張溫和的面孔,略帶了些憂傷,讓人看了,我見猶憐!
“別這么說,你長得這么好看,以后一定能找到喜歡你的人的,她也會寵你,愛你,護你一生一世!”
“如果我以后真的找到了喜歡的人,無論是誰,你都會支持我嗎?”
白錦繡惆悵的目光移向門外,那草長鶯飛的院子里,已有下人在打掃修整。
“一定會!”
白景瑜看著白錦繡一臉落寞的樣子,心里揪痛,默默想著,他一定要幫他挑一個很好很好的妻主,護他愛他一生!
“或許吧,不說這個了和我說說你在王府生活的那些有趣的事吧?”
“好啊!”
毫無心機的白景瑜滔滔不絕的說起了和顧清雪相處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