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來這里,是為了調(diào)查那件異常死亡事件?”
任苒坐在階梯教室第一排桌子上,兩條腿悠閑地晃悠起來,看上去已經(jīng)從糟糕的心境中緩了過來。
“沒錯,我看過那段視頻,很有可能是魔靈干的。”
程非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的門禁卡刷開了儲物柜,從里面取出任苒丟失的眼睛盒,隔著透明的眼鏡盒可以看到里面放著一副黑框眼鏡。
“謝謝!”任苒接過眼鏡盒,接著又問了句,“你說的魔靈是什么東西?”
“你可以將魔靈理解為四維生物,通常情況下它們不會出現(xiàn)在三維空間!背谭请S便找了個位子坐下,“它們依靠人類散發(fā)的精神力生存,換句話說人類喜怒哀樂的情緒對他們來說是大餐,一些依靠負面能量為食的魔靈則更加強大一些!
“你說的不就是鬼嗎?”任苒忍不住打斷他。
“額……你們說的鬼其實就是魔靈的一種,它們通過制造恐懼攝取人們散發(fā)的精神力!背谭悄托慕忉專拔覀儗Ω兜米疃嗟木褪沁@種類型,就像上次在籃球場發(fā)生的那場意外,現(xiàn)場上百人的恐懼情緒集合起來,足夠讓一只魔靈在三維空間擁有實體!
“你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驅(qū)魔人?”任苒忽然岔開了話題。
程非聳了聳肩:“那是我的外國同行,現(xiàn)在我們通稱魔靈獵殺者,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為地植入魔靈,以此獲得對抗魔靈的力量,在過去你們通常將我們稱為抓鬼道長!
“哈哈!道長!”任苒被他逗樂了,“既然你說自己能獵殺魔靈,莫非抓這東西還能賺到錢不成?”
程非展顏一笑,用自嘲的語氣調(diào)侃道:“舊時代幫人驅(qū)鬼捉妖什么的,還可以混口飯吃,現(xiàn)在不行了。像我就是義務(wù)勞動,區(qū)區(qū)一個志愿者而已,你看我為了吃上飯,都過來當保安了!闭f著用食指戳了戳帽檐。
任苒跟著他笑了起來,然后想起他之前說的話,又換了個話題:“你之前說我是神思者,這是什么東西,很厲害嗎?”
程非的笑容緩緩收起,然后皺著眉說道:“很厲害,但也很麻煩……”說著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枚符印再次亮起。
“我也是神思者!背谭嵌⒅菩牡姆,“神思者即是天生精神強大之人,相比常人來說,他們屬于更容易見到魔靈的體質(zhì)。這是一種天賦,但也是一種詛咒,因為神思者的精神太龐大,很容易會被一些強悍的魔靈盯上!闭f到這里,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任苒見他臉色陰沉,心里也莫名生起一陣恐懼,她握著自己的右手,有些不安地問道:“剛才那只魔靈,也是因為這個才攻擊我么?”
程非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開始也是這么想,但后才來發(fā)現(xiàn)它是被人放在這里的……或者說是放在你的眼鏡盒里!闭f著指了指她手中的眼鏡盒。
任苒打開眼鏡盒,里面除了那副黑框眼鏡沒有別的東西。
“我懷疑想對付你的人,跟制造那起意外的人是同一個人。”程非開始認真起來,“你知不知道關(guān)于那件事的細節(jié),我想了解更詳細一點!
任苒擺弄著手里的眼鏡,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了起來:“我還真知道一些東西,因為那天幾個主要當事人都是我的同學(xué)!
程非坐了過來,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死掉的男生叫方程林,他爸是上市公司的高管,聽說人脈很廣,好像在學(xué)校也有一點關(guān)系。這次的意外對他家打擊很大,因為他是家里的獨子!
“被打的男生叫李銳,是我的高中同學(xué),家里條件一般,父母今年年初出海捕魚時遇到海難,家里只剩一個沒出嫁的姐姐。據(jù)說意外發(fā)生后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現(xiàn)在沒什么消息。”
“最后帶人來的那個女生是我現(xiàn)在的舍友,叫蕭晴,是隔壁專業(yè)的。事情起因可能是李銳當天去找過她,她將這件事告訴了方成林,方成林才帶人過去找李銳麻煩。那天她回寢室做了一晚上的噩夢,現(xiàn)在回家休養(yǎng),估計一時半會是緩不過勁來了!
任苒轉(zhuǎn)頭看向程非,示意他自己已經(jīng)說完。
程非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緩緩?fù)铝丝跉猓骸拔抑盀榱耸占Y料,混進你們學(xué)校的論壇,發(fā)現(xiàn)有人提到一個可以實現(xiàn)任何愿望的電話。據(jù)說被選中的人手機里會出現(xiàn)一個app,點開這個app會直接撥打一個電話,只要對電話說出自己的愿望就能實現(xiàn)!
任苒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上個月是聽到過這個傳聞,不過并沒有人站出來證實自己收到了這個app,所以后來大家都覺得是編出來唬人的。”
“我看到有些視頻拍到了最后幾分鐘,那個叫李銳的男生打了個電話。”程非目光飄向窗外,“很有可能他的手機里就有那個app!
“如果殺死方成林的愿望是他許的,那他為什么還是瘋了?”任苒想不明白。
“你聽過向惡魔許愿的故事嗎?”程非忽然問了一個不搭邊的問題。
“沒有。”任苒搖了搖頭,搞不懂他為什么忽然提到這個。
程非依然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緩緩說道:“有人向惡魔許愿,想成為小鎮(zhèn)上最富有的人,惡魔完成了他愿望,將除了他之外的人全都殺死。又有人找到了惡魔,希望能永生不朽,惡魔將他變成一座石像,從此受盡風吹雨打。”
程非說完收起目光,轉(zhuǎn)頭看向任苒接著說道:“魔靈相當于故事里的這只惡魔,那個能實現(xiàn)任何愿望的電話,恐怕就是與魔靈溝通的媒介。吸收負面情緒得到力量的魔靈,往往喜歡用最痛苦的方式,來實現(xiàn)寄宿者的愿望,顯然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那么剛才襲擊我的那只魔靈也跟他有關(guān)?”任苒越發(fā)懷疑起這個世界了。
程非這次卻搖了搖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精神崩潰的人對魔靈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因為這種人精神已經(jīng)殘缺。不過今晚那只魔靈的出現(xiàn),證實了兩點。第一,那個手機app可能已經(jīng)在人群里傳開了。第二,撥打這個電話的人恐怕就在你的身邊!
“照你的說法我不是很危險?”任苒有些擔憂起來,她想到今晚遇到的事情就后怕。
程非從兜里摸出了一枚木質(zhì)戒指,遞了過去:“這是百年樹齡的老桃木做的,戴在手上可以遮蔽你的氣息,讓魔靈暫時沒辦法找到你!
任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她望著手中這枚磨得發(fā)亮的桃木戒指,忽然臉紅了起來。
“喂!問你一個問題啊……”任苒低著頭說了句。
程非剛想離開,被她這么一問當即站住,側(cè)頭看向她:“問唄!”
“你知不知道送戒指給別人是什么意思?”任苒抬頭看向他,臉頰微微泛著桃紅。
程非明顯愣了一下,接著雙眉輕皺,最后無奈搖頭:“不知道啊!莫非冒犯了你老家什么風俗?要不我想辦法幫你換個別的什么東西?”說著伸手打算把戒指取回。
任苒卻急了,甩手躲開,瞪了他一眼。
兩人對視了一陣,任苒看著程非一臉的茫然,頓時反應(yīng)過來,眼前這個家伙恐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才不要,哪有送東西給女孩子之后又要回去的道理!比诬鬯ο乱痪洌テ鹚难坨R盒一溜煙跑了出去。
程非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真是莫名其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