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巨響,落到何歡耳朵里,來人說得是“@#¥%&”,換句話就是,啥都沒聽懂!
呆呆愣愣地看著對方,入目是一雙憤怒的眸子,那黑漆漆的窟窿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仿佛無聲地指控,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鬧!
“還不趕緊松開!”對方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一次何歡終于聽清對方說什么,怔愣之后,何歡才發(fā)現(xiàn)不妥。
嗯,薛開陽這個大型犬,還不知廉恥的在自己懷里呢!
何歡一米七,薛開陽一米七五,穿上高跟鞋,何歡看上去還真和薛開陽差不多高,兩個人抱在一起極為契合,薛開陽的腦袋卡在何歡的肩膀上,一抽一抽的。
何歡感覺脖頸涼涼的,本能感覺不對頭,拍拍渾身僵硬,疑似裝死的薛開陽。
“快給我起來!”何歡說道。
“不要~~~”薛開陽撒嬌地說道。
何歡臉上一陣黑線,正要開口威脅,卻見薛開陽干脆利落的放開何歡,抬起腦袋。
但見薛開陽鼻翼下,有一串晶瑩的鼻涕花,而鼻涕花的另一端……
何歡摸著涼颼颼的脖子,腦袋上染起了一串火苗。
“薛!開!陽!你!想!死!嗎!”
這一刻,何歡將感嘆號用到了極致,每一個感嘆號都要化成實體棒球桿,暴打薛開陽的腦袋。
薛開陽后退一步,避開何歡的攻擊,吸吸鼻子,用雙手捂住臉,扭了扭腰,“姐,不要喊人家的名字,人家好羞澀的。”
何歡:-_-#!
薛開陽一個瞬移,閃到來人身側(cè),臉上露出討好地笑容:“老大~~”
嗯,被薛開陽稱為老大的除了校長范離不做別人。
何歡酸溜溜看著平日只對自己露出傻乎乎笑容的薛開陽,對著范離搖尾巴,心里異常不舒服,好像是自家兒子有一天拋棄了自己,被別人拐走的錯覺。
“知道錯了么?”范離臉上面無表情,對待薛開陽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塊石頭。
何歡心里翻白眼,拽什么拽。
讓何歡捶胸頓足的是薛開陽熱情不減,繞著范離,就差打圈圈了,“老大老大,姐知道我了,我什么都告訴姐了。”
“什么?!”范離臉色一變,像是吃了曬干的大便又喝了一杯子狗尿。
薛開陽就像是絲毫沒有察覺自家老大變了臉色,繼續(xù)說道:“老大,姐的口風(fēng)是很嚴厲的,不要害怕姐會將你的秘密說出去啦。”
“哼。”范離鼻尖輕輕一哼,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看著何歡的表情更加詭異了一些。
開陽自稱神仙,那范離一定也是神仙。
相比起小屁孩一般的薛開陽,范離確實更像是不近人情的神仙,不過此時,何歡卻生出了一種智商上的優(yōu)越感。
看,神仙很厲害,不過也是面癱,神仙連加減乘除法都不懂。
作為凡人,何歡感覺自己很厲害。
沒有再搭理薛開陽,范離一個瞬移閃到何歡身邊,縱然已經(jīng)見識過無數(shù)次,看到瞬間轉(zhuǎn)移**,何歡還是會唬一跳。
“你要干什么?!”何歡有些緊張,隨即又覺得自己這句臺詞實在是太狗血了。
正想裝淡定卻聽到范離面無表情看看何歡說道:“不要告訴別人,包括你父母?!?br/>
何歡嘴角抽搐,她要多么抽風(fēng)才會告訴別人,自己在一所妖怪學(xué)校,教一群妖怪學(xué)生,還和一群神仙成為了同事,還有一個神仙住自己對門。
她敢打賭,若是她這樣說了,第二天她父母就會坐飛機來,順帶強行將她壓倒精神病院檢查有沒有病。
“您真的是想太多了?!焙螝g干巴巴地說道。
范離一臉僵尸臉的點點頭,閉上了嘴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何歡。
何歡被范離看得渾身不對勁兒,翻了一個白眼,“你看我干什么?!?br/>
范離面色不變,“你可以不看我的?!?br/>
何歡:……
因為還有學(xué)生要教,何歡不可能一直和范離薛開陽在天臺站著,想到自己的學(xué)生是妖怪,何歡就百般不樂意,無奈范離親自上陣,壓著何歡去上課。
明明范離什么都沒有說,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群校長的小屁孩嚇得可以,有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那個叫畬姬的女孩子,何歡真的覺得,女孩差點要昏過去了。
范離不動聲色將這一切收入眼底,見到薛開陽之后,范離皺眉說道:“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老大,姐今天可慘了,被那群小屁孩欺負了。”薛開陽還未說完,話就被范離打斷:
“那時你在做什么?”
薛開陽一噎,囁嚅到道:“那個時候我不是不知道么?”
范離非常嚴肅地看著薛開陽,“下次不要再發(fā)生這樣的事?!?br/>
薛開陽一怔,似沒意識到對方竟然如此嚴肅提出這樣的要求,片刻后,鄭重其事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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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學(xué),薛開陽帶著何歡回家,未料半路被校長范離攔住:
“坐我車,我送你。”
幾乎想也沒想,何歡就拒絕了:“不用了,我坐開陽的車就可以了?!?br/>
和校長帥氣的路虎相比,薛開陽報廢桑坦納簡直弱爆了,同樣是神仙,怎么混得就這么天差地別。
校長沉默,拿著眼神刺兒薛開陽,與此同時,何歡也將目光放在薛開陽身上,笑而不語。
薛開陽淚牛滿面,覺得壓力真心的好大。
想到自己三番四次欺騙何歡,薛開陽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站在何歡那邊,若是真的惹何歡生氣了,說不定她就再也不理自己了,其實何歡不理自己是小事兒,但以后,何歡不給他做飯了怎么辦?姐做得肉菜最好吃!
幾番斟酌,薛開陽決定這一次得罪老大,深吸一口氣,薛開陽側(cè)頭,避開自家老大殺人的眼光:“那個,老大,還是我送姐回家吧?!?br/>
說完,薛開陽就閉上眼睛,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立馬開車走人。
顯然,范離沒有想到薛開陽竟然會忤逆自己,一時間沉默了,薛開陽和何歡神情忐忑。
縱然薛開陽不說,何歡也知道,范離應(yīng)該是一個很厲害的神仙,薛開陽說自己很厲害,但是卻喊范離老大,范離在天上應(yīng)該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神仙,說不定是神話故事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神仙。
一個這么大牌的神仙說送自己,自己應(yīng)該很歡喜就是,說不定她還能求范離幫幫忙,讓自己父母健康長壽。
只是,一想到和范離獨處,何歡就覺得很別扭,這是一種打心眼里的抵觸。
也許上輩子,自己和范離有仇也說不定。
何歡不敢看范離的臉色,半晌她聽到那個冰冷的聲音響起:“隨你?!?br/>
說著轉(zhuǎn)身走人。
何歡心里松了一口氣,露出輕松的樣子,薛開陽若有所思望著范離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算是自己正式入職的第一天,無論學(xué)校什么樣,同事什么樣,何歡總覺得有必要去慶祝一下,何歡不是傻瓜,薛開陽和她說的話,從來都是真真假假,說不定從頭到尾,薛開陽就在騙她,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何歡覺得自己對薛開陽容忍度特別高。
何歡甚至懷疑,自己上輩子也是什么神仙,或許還和薛開陽認識,但是何歡又覺得這個可能很小,自己要是神仙,為什么薛開陽他們不告訴自己,何歡沒有忘記薛開陽那個“三哥”想來,那個什么三哥也是神仙,若自己上輩子也是神仙,為什么那個三哥上來就要弄死自己,一副自己是他殺父仇人的樣子。
想來想去沒有頭緒,何歡索性不想了,她琢磨著一會兒做得菜色,想到好久沒有吃紅燒肉,何歡有些嘴饞了,這道菜不僅自己喜歡吃,薛開陽也很喜歡吃,于是何歡對開車的薛開陽說道:“開陽,一會兒十字路口停一下?!?br/>
薛開陽有些奇怪,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姐,你要去哪兒啊,我?guī)闳??!?br/>
“不用?!焙螝g擺手,“我就去菜市場買個菜,你那車開不進去?!?br/>
“我用法術(shù)!”薛開陽爭辯道。
何歡撲哧笑了,“少來了,你那法術(shù)也不是什么時候都管用的,我都察覺到不對了,更何況別人,我就買點豬肉,一會兒給你做紅燒肉?!?br/>
聽到紅燒肉,薛開陽來了精神,笑逐顏開,“姐,那我陪你進去?!?br/>
何歡搖頭:“你一大老爺們兒進什么菜市場,別去,我自己就成。”
見何歡堅持,薛開陽雖然很想爭辯自己不是小孩子,也可以去菜市場,但是想到這是何歡對自己家好,薛開陽又覺得特別感動,“行,姐,你進去買菜,我在這兒等你。”
薛開陽將車停在十字路口,何歡拿著錢包和手機走進菜市場。
晚上,很多攤位上的肉都不怎么新鮮了,何歡找了好幾家,都覺得肉不太好,于是向里走去,里面有很多家都是現(xiàn)宰殺的,走著走著,何歡就覺得不太對勁,在她的記憶里,菜市場是很熱鬧的,今天卻不知怎么回事,人不僅變少了,稀稀拉拉的攤位,路過好幾個都是空的,往日笑瞇瞇的攤主大叔們,今天竟然一個都不在,何歡看了一下表,四點半不到,天明明還很早。
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是很熱鬧的時候嗎?
何歡本能生出一絲不安,開始往回走,讓何歡震驚的是,后面竟然沒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在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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