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符舟是直接從萬通酒樓前面的街面上起飛的。
劉陸還是第一次乘坐這種飛行法器,所以他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都被幾人收在了眼里。
像飛行符舟這種飛行法器,更多的還是用靈石來驅(qū)動上面的陣法,駕馭之人只需要用神識做一個簡單的控制,隨時調(diào)整一下速度和方向,不至于翻船就行了。
所以做為主人的盧姓男子,一心二用,在操控符舟的同時,開始和幾人搭話聊天。
劉陸表現(xiàn)出來的好奇,自然成了盧姓男子搭話的主要對象,似是要把劉陸了解清楚一樣,大有刨根問底,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而劉陸,一是心有戒備,二是身心全在高空飛行上,忙著感受乘風駕云的感覺,沒什么心思搭理盧姓男子,隨便糊弄了兩句就很少說話了。
讓人無語的是,反倒是身邊的小毛“話”比較多,時不時的沖著盧姓男子叫上兩聲,像是在回應他一樣,弄得盧姓男子頗感無語,也就不再理會劉陸了。
開始坐上飛行符舟的時候,劉陸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畢竟這么高的地方,要是發(fā)生什么意外,符舟失靈了什么的,以他的境界,還不得給摔成爛泥了。
但真正起飛之后,他就有些享受飛行的過程了,不說沿途的景色了,就是那種似在天地間自由自在翱翔逍遙的無拘無束的感覺,就讓人心神曠達,感覺脫離了天地的一切束縛,心身神魂像是卸去了枷鎖,無比輕松。
難怪人人都想成仙,仙代表著超脫一切,脫去束縛,爭脫生命的束縛,世俗條條框框的束縛,天地的束縛。
不說其他,單憑這種飛行感覺,劉陸覺得自己應該努力修行,盡快提升境界,爭取早日可以御器飛行,這天地也就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了。
飛行符舟畢竟只是小型低等級的飛行法器,也沒有什么防護陣法之類的,所以能最直觀的感受到風吹日曬的,速度也并不快。
當然了,比起走路騎馬之類的肯定快了無數(shù)倍。
出了金鳳城的時候,只要不穿城而過,飛行符舟就不再飛得很高,也就離地幾十丈,不到百來丈的樣子。
畢竟不是飛行樓船和玄舸這種速度極快,又有攻防一體陣法的大型飛行法器,所以駕馭飛行符舟時要盡量低調(diào)一些,不然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不說心懷叵測的劫匪強盜了,就是一些性情怪異的前輩高人,要是正好在哪個山腳旮沓里待著,如果不小心駕馭飛行符舟從其頭頂上飛過的時候,惹得別人不愉快了,很容易吃一計法術神通的,輕則受點傷長長教訓,重則舟翻人亡。
以飛行符舟的速度,從金鳳城到進入流州地界,差不花了近一個半時辰。
進入流州之后,明顯的就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風灼浪。
飛行符舟繼續(xù)向著赤流沙海的方向飛行,符舟上的其他人好像都不是第一次來流州了,所以對腳下那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都沒什么感受,反倒是因為太陽高懸的炎熱的天氣,加上陣陣襲來的熱浪,都沒什么心思再交淡了,就是小毛這只狗,也是吐著舌頭躲在劉陸的陰影下,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現(xiàn)下也就只有劉陸一個人,好像感受不到日曬和炎熱,一路好奇驚嘆地打量著一切。
流州一半的地方是千里赤地,一半的地方是千里黃沙,所以景色也很單調(diào),永遠是那副毫無生機的荒蕪,所以符舟上的其他人也就對劉陸那看不夠的表情頗感無語。
“我說兄弟,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一路過來都一個樣,有什么好看的?”
說話的是那個和劉陸年歲相仿的男子。
劉陸從儲物袋中摸出來一壺水,自己喝了兩口后也沒有忘記給小毛喂些。
“確實沒什么差別,但看的心情不一樣了,風景也就不一樣了?!?br/>
男子搖搖頭,懶得再搭理劉陸,開始閉目養(yǎng)神起來。
“這流州啊,據(jù)說當初是一片充滿生機的地方,尤其是現(xiàn)在赤流沙海所在的那片區(qū)域,山清水秀的,天焰山更是造化神秀之地,聽說當時的天焰山里,已經(jīng)快要孕育出一只火之精靈不死鳥了,只不過在一場大戰(zhàn)中,山河破碎,打破了天焰山的先天禁制,使得天焰山的火靈之氣爆發(fā),肆虐流州,然后焚盡一切生機?!?br/>
那個年歲較大的煉氣期中期的老人,突然頗為感慨地說。
“哦?老哥還知道這種秘辛?”符舟主人盧姓男子好奇道。
老人擺了擺手,“算不得什么,這種事又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很多,我也就是比你活的久一點,所以才知道的多一點?!?br/>
盧姓男子道:“我也有所耳聞,當初的火靈國就是受此波及消亡的,而且據(jù)說,在天焰山上,有一個叫丹宗的丹道大派,用天焰山的火靈之氣當作爐火煉丹,那種氣魄,我輩之人不敢想像啊?!?br/>
“丹宗之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丹霞山這么多年來,一直不遺余力地發(fā)掘天焰山,不就是為了找到一點丹宗的傳承嗎?!?br/>
“那你說丹霞山有沒有找到?”
“聽說有不少的收獲?!?br/>
“難怪丹霞山的丹藥品質(zhì)又有所提升,也多了不少丹藥?!?br/>
對這種秘聞軼事,劉陸可是相當感興趣的,所以在盧姓男子和老人交淡時,聽得頗為聚精會神的,這模樣自然也就引起了老人的注意。
“這位小友不是肅州人吧?”老人問劉陸。
劉陸笑了笑,“不是,最近從小地方來的。”
真是人越老越精,也不知道從哪來看出來的,如果單純只是他表現(xiàn)的比較好奇,什么也沒有見識過,甚至什么也不知道的話,完全沒有道理啊,畢竟就是在金鳳城,也不是每個修仙之人都知道這些,都乘坐過飛行符舟的。
而大多數(shù)凡人不要說離開肅州半步了,就是金鳳城地界,怕是也有大部分人一生都沒有走出去過,他一個看著剛突破的,也只有煉氣期初期境界的人,這樣的表現(xiàn)很稀奇,很惹眼嗎,這不是很合乎道理,很合乎邏輯的嗎!
“小友師承何門何派???”
劉陸心里冷哼一聲,這樣問是什么意思,打聽清楚了好下手嗎,但他表面上還是不為所動,一臉的憨厚老實模樣。
“沒有,一介散修而已。”
“如此啊,那就是偶得機緣走上修仙之路了?!?br/>
“差不多吧?!?br/>
這時,駕馭飛行符舟的盧姓男子突然道:“快要到赤流沙海了。”
以流州茫茫赤地沙漠,其實是很不好辨別方向的,尤其是想要準確的找到火靈國王城現(xiàn)世的地方,就算在高空之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好在不管是飛行符舟主人的盧姓男子,還是那個看著有點高深莫測的老人,都不是第一次到流州了,所以對赤流沙海的方位,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而對于這次火靈國王城遺址現(xiàn)世的地點,都不用幾人擔心,遠方隨時劃過的御器飛行的人影,和不少的各種飛行法器,都已經(jīng)指明了方向。
“看著來了不少人啊!”
劉陸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御器飛行的高人們,破空穿云,雖然距離比較遠點,但那大袖飄搖的逍遙風姿還是很讓人羨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