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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元年真的是很糟糕的一年,辦了康熙皇帝的大喪不說,宮里宮外謠言四起,大部分都說雍正皇帝的篡位才當(dāng)上了皇帝,對于這些謠言有些人信了,也有很多人不信,胤禛聽到這些謠言也非常生氣,他知道這些謠言背后肯定有人散播,在全力的追查,很想抓住胤禩的把柄,因為他覺得多半這些遙遠都是胤禩指使的,
一進入五月份兩個重磅炸彈就砸了過來,五月初年氏肚子里的孩子生出來了,早上生產(chǎn)完后孩子還是活的,可是下午就沒有了氣息,年氏直接哭暈了過去,那些太醫(yī)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年氏的身體本來就弱,這幾個月康熙皇帝大喪她挺著肚子要不停的磕頭行禮,折騰來折騰去終于把這肚子里的孩子折騰死了,胤禛也是很心痛,名字都取好了,福沛,可惜活了不到一日,
福沛剛剛殤了沒有兩日德妃娘娘,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也重病無法起床了,太醫(yī)說最多也只有兩三日的光景了,聽到這個消息胤禛站都站不穩(wěn)了,蘇憶甄也是倒吸了口涼氣,用力的扶著胤禛蘇憶甄心里也在滴血,老天真是太殘酷了,對胤禛太殘酷了,
皇阿瑪剛剛歸天不到半年,年氏生的孩子就又殤了,僅僅活了半天,這件事還沒結(jié)束親額娘德妃娘娘又不行了,可以說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內(nèi)胤禛失去了親生父母和一個自己的兒子,這樣的打擊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估計會立刻昏倒吧,扶著胤禛的手蘇憶甄都在感覺他身體的顫抖。
“皇上,坐一會兒,你先坐一會兒”,蘇憶甄扶著胤禛慢慢的坐下了,沖還在那里跪著的太醫(yī)擺了擺手,那太醫(yī)也很有眼力見,急忙無聲的退出去了,怕被殃及池魚,當(dāng)年的冷面君王現(xiàn)在可是皇帝了,誰都不想承受胤禛的怒火,蘇憶甄卻是知道如果是平日胤禛早就借機發(fā)火了,可是現(xiàn)在胤禛心里太悲傷了,連發(fā)火都發(fā)不出來了,
“為什么?為什么連額娘也。。。?!?,胤禛的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不知道是在問蘇憶甄還是在問自己,眼神很孔洞,眼角也流出了淚水,蘇憶甄跟胤禛生活了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見他流過淚,可是此時胤禛卻再也忍不住了。
“胤禛沒事兒的,你不要這樣,我陪著你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蘇憶甄握著胤禛的手安慰著,她也實在不知道安慰些什么,胤禛的手握的很緊,握的蘇憶甄都有些疼了,可是蘇憶甄卻只能忍著,另一只手在輕輕的扶著胤禛的胸膛,這樣的肌膚之親可以讓人安寧下來,這是心理學(xué)家教的,蘇憶甄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此時也只能如此了,
雖然德妃婆婆對胤禛不如對胤禎好,更偏向于胤禎,胤禛心里也有怨氣,可是德妃婆婆畢竟還是胤禛的親額娘,通過德妃婆婆對待那拉氏,對待蘇憶甄的態(tài)度就可以看得出來,每次那拉氏或者蘇憶甄進宮請安的時候德妃婆婆都要教訓(xùn)一通,身為女人要細心伺候好丈夫,冷了加衣,累了讓他早些睡,每次去都是要叮囑一番的,后來蘇憶甄都感覺耳朵起繭子了,可是德妃婆婆的囑咐卻從來沒有間斷過,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德妃婆婆對胤禛的關(guān)心了,
蘇憶甄當(dāng)然和胤禛說過這些,也正因為蘇憶甄說了胤禛才會在心中越來越孝順德妃婆婆這個親額娘,母子倆的怨隙雖然沒有完全解開,可胤禛心中早就不怪額娘了,只不過這次德妃婆婆表明了支持胤禎繼位卻是做差了一些,偏心重了一些,胤禛自然不會高興了,母子倆這才大吵了起來,其實德妃娘娘這個人的眼光還是太局限了一些,看事情還是有些糊涂,遠遠沒有康熙皇帝看事情清楚明確,要不然康熙皇帝也不會很堅定的要傳位給四兒子了,論及手段和眼光恐怕德妃娘娘要比良妃娘娘差得遠,
拉著胤禛去見德妃婆婆了,到了那里蘇憶甄又在德妃婆婆跟前勸了一通,之前剛剛進宮的時候德妃婆婆就沒怎么給蘇憶甄好臉看,剛剛死了丈夫,大位又沒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傳給小兒子,德妃婆婆自然對誰都有怨氣了,蘇憶甄可是沒少遭德妃婆婆的數(shù)落,忍了,畢竟現(xiàn)在德妃婆婆的精神恍惚,算是個病人了,自古以來這婆媳關(guān)系就一直不好相處,沒有想到自己也有這么一天,
繼續(xù)忍著德妃婆婆的數(shù)落,蘇憶甄還要勸說著她接受事實,養(yǎng)好了身體才是第一重要的,其實德妃的病主要就是精神壓力太大,太思念康熙皇帝了,倒是精神匱乏,半年時間已經(jīng)耗的油盡燈枯了,此時就算是天天吃千年人參也沒有用了,讓德妃婆婆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一下就把胤禛推了進去,讓母子倆好好談一談,
有些擔(dān)心的在殿外聽著,總算沒有吵起來,蘇憶甄這才舒了口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想著該怎么勸一勸胤禛,讓他的心好受一些,胤禛此時的心恐怕都要碎了吧,他能堅持沒有倒下已經(jīng)有超越普通人的毅力了,胤禛一直是個隱忍的人,可越是這樣隱忍的人傷心起來越重,不要以為只有身體生病才危險,像德妃娘娘這樣精神耗損嚴重更加的可怕,治都沒法治,蘇憶甄在無盡的擔(dān)心和憂慮下坐在那里慢慢的睡著了,此時已經(jīng)過了子時。
也許是太累了,當(dāng)蘇憶甄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了,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回到了景仁宮,起床后急忙梳洗打扮了一番又去了德妃婆婆那邊,一進屋里卻看到胤禛正笑著和德妃婆婆說著話呢,德妃婆婆精神好得很,有說有笑的,蘇憶甄心里卻是咯噔一下,這絕對是回光返照,以前蘇憶甄只聽過這個詞,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此時卻是真正的見到了,
“丫頭,你起來了,過來,陪皇額娘說說話”,德妃婆婆一見到蘇憶甄急忙招了招手,整整一個上午德妃婆婆的精神都好得很,像是完全康復(fù)了似得,可是到了下午兩三點鐘就覺得困了,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看著德妃婆婆那有些蒼白的臉色蘇憶甄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一直睡到晚上德妃婆婆才醒過來,醒過來的時候眼光有些迷茫著,嘴里說著一些誰都聽不懂的話,一會兒說皇上,來抓臣妾啊,臣妾在這里,一會兒又說皇上,你終于來接我了,胤禛拉著德妃婆婆的手一直在哭,此時的德妃婆婆恐怕連人都不認得了,而蘇憶甄則是扶著胤禛也在哭,快接近子時的時候德妃婆婆臉上輕輕笑了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看著那安寧的臉龐蘇憶甄感覺連呼吸都停止了,胤禛的哭聲越來越大,可是這哭聲蘇憶甄卻覺得越離越遠,蘇憶甄腦海里也回憶起了一些事情,第一次見到這位親婆婆的場景,自己給她做了三維的刺繡圖,那像是要從刺繡中跳出來的大胖小子讓德妃婆婆無盡的喜歡,每次來德妃婆婆都要在自己耳邊念叨著要多給爺生個兒子,那一句句的叮囑,一句句的嘮叨都回想在耳邊,以后恐怕再也聽不到這位婆婆的嘮叨了,她也許是真的太想念康熙老爸了,去和老爸相會了。
“主子,主子您醒醒,主子”,胤禛還沒有倒下去蘇憶甄卻首先撐不住了,眼看著相處了十幾年的婆婆就這樣離開了,胤祎是她帶大的,胤祎每次來都要跟自己說德妃婆婆如何的喜歡他,如何的幫著他偷懶,雖然和德妃婆婆見面的次數(shù)不多,可是德妃婆婆卻是一位很善良的人,就這樣走了,蘇憶甄最受不了的就是生死離別,此時精神上也承受不住了。
雍正元年整個皇宮都是一片陰云,蘇憶甄兩天后醒過來大病了一場,兩個多月后身體才慢慢的康復(fù),生病這段時間胤祎和弘歷幾乎是每天都到,這對兄弟的感情也是慢慢好了起來,原來這對兄弟可是不怎么對付,雖然是親兄弟,可見面的次數(shù)卻是極少,而且他們也是互相的嫉妒,胤祎覺得弘歷太幸福了,可以從小跟著額娘,而弘歷卻覺得胤祎太幸福了,可是在宮里和很多人玩耍,不用承受阿瑪?shù)睦涿婧皖~娘的嚴厲教育,在學(xué)習(xí)時蘇憶甄可是不手軟的,所以小時候弘歷調(diào)皮不學(xué)習(xí)可是沒少挨揍,
“額娘,您今天想吃點什么?我在宮外買了一些蓮子粥,聽說這家的蓮子粥熬得極好,您嘗嘗?”胤祎端著一碗粥笑著說道,這京城里的小吃不少,原來的時候蘇憶甄時不時的偷溜出去胡吃海塞一頓,不過自從那年遇刺后蘇憶甄出門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去了圓明園后倒是自由了很多,而進了宮已經(jīng)差不多近一年時光了,卻是一次都沒有出去過了,
“好”,蘇憶甄看著胤祎懇求的目光點了點頭,勉強吃了幾口,其實一點兒都不餓,現(xiàn)在蘇憶甄終于知道什么是幸福了,生病了有兒子這樣細心的照顧就是最大的幸福,剛剛喝了兩口粥弘歷就跑進來了,手里還端著一些糕點,說起來這些蛋糕的做法還是蘇憶甄教給這些宮廷御廚的呢,不過御廚就是御廚,在蘇憶甄教授的基礎(chǔ)上再上一層樓,不但色香味做的比蘇憶甄強多了,那樣式也變得多了起來,甜的咸的,五仁的,瓜果的,各式各樣的都有,
“額娘,這些糕點剛剛出爐您快嘗一嘗”,弘歷把手里的糕點蓋子解開后拿了過來小心的遞了過來,那糕點的確還有些熱氣騰騰的,弘歷和胤祎都長大了,蘇憶甄沒有接弘歷的糕點卻是摸了摸臉頰,難道自己老了?要不然兒子為什么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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