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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晨看著這些好像很懼怕自己的人,心下嘆息不已,人,就是這么犯賤,都是欺軟怕硬的主,你拳頭大,他就怕你,你軟弱不堪,他就不把你當人看。排行榜
心念電轉(zhuǎn)間,許晨很快收斂了情緒,朗聲道,“我為什么說你們是垃圾?你們給我聽清楚了!第一,人家辛辛苦苦地在這里靠自己的勞動掙錢,礙著你們了?人家兩兄弟沒惹你們,沒向你們要錢吧?第二,你們憑什么說人家是騙子?你們睜大眼睛看看人家的腿,是被打斷的嗎?人家是身殘志堅,不想靠乞討為生!而你們,把人家說成是騙子,是乞丐,人家真的是乞丐嗎?乞丐用得著穿得這么干凈?還用得著拉著個音箱滿街唱滿街跑?人家用得著這么累嗎?直接找塊地坐著等別人施舍不更舒服?更不用受你們的白眼,你們的挖苦。你們說說,人家兩兄弟容易嗎?”說到這里,許晨也聲音有點低沉,不知不覺間,那種盛氣凌人教訓別人的氣勢不見了,反倒是苦口婆心地說起兩兄弟的難處來。
一句“容易嗎?”講得在場很多人都低下了頭。是啊!人家容易嗎?自己是為生計勞碌的人,人家也是為生計勞碌的人,設(shè)身處地地想一想,其實人家也不容易呀!
都是苦命人,苦命人何苦為難苦命人?
“第三,你們不但不贊賞別人的這種行為,還污蔑人家,慫恿大家不要上前給錢兩兄弟,弄得那些想上前來用一些錢來鼓勵兩兄弟這種自力更生的行為的人都不敢上前,生怕被別人說成**。你們說,你們是不是垃圾?是個人就不會這么說話!人家這樣人家愿意的嗎?誰想天生殘疾?誰想天生下來被人用白眼看待?如果換成是你們殘疾,你們出來賣唱,別人慫恿大家不給錢你們,你們是什么心情?沒人給錢你們,到時你們餓肚子,甚至餓死,那時,你們是什么感受?”說著說著,許晨語氣有些哽咽,顯然是說到動情之處了。
一眾人都羞愧得低下了頭,連那個大塊頭也停下了呻吟,眼中滿是對剛才行為的羞愧,連那個尖嘴男人和那個妖艷女人也有些羞愧得看向了被自己詆毀過的兩兄弟。
兩兄弟卻是早已失聲痛哭了起來,哭得是那樣的傷心,那樣的痛快,仿佛要將這么多年來自力更生賣唱的苦楚都隨著這淚水暢快淋漓地發(fā)泄出來。
隨著兩兄弟的痛哭,人群中有些女人也被感染得低聲抽泣了起來,一時之間,現(xiàn)場氣氛有些沉重。
低下了頭輕輕地抹了抹有些濕潤的眼眶,卻發(fā)現(xiàn),柳云詩不知何時已來到了自己的身旁,一只手緊握著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則輕輕地拿著紙巾為自己抹了起來,眸子里滿是自豪與柔情,瞬間,許晨有些感動。
過了一會兒,哭聲漸漸的小了,許晨才開口打破了沉默,“好了,都別哭了,今天我們再這里見證了兩兄弟的辛酸,也見證了大家并不都是冷血無情,鐵石心腸的人,我們應(yīng)該感到高興才對!現(xiàn)在讓我們把掌聲獻給這兩位身殘但志不殘的兄弟,讓我們?yōu)樗麄兊男袨楣恼?!”說完,許晨率先的鼓起了掌,柳云詩也一臉自豪的跟著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隨后響起,接著很快便熱烈了起來,一些攤上的小販來到了人群中,也一起鼓起了掌,最后,整條街道上空竟是充斥著雷鳴般的掌聲!每個人的掌聲都是那么的不遺余力,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那么的真誠!
人,總是徘徊在善惡之間,一個好的引導者可以導其向善,反之,一個不好的引導者則會引人向惡。世上沒有絕對的善惡,有的,只是一顆能夠辨別是非曲直的心。
許晨微微把雙手往下壓,示意大家可以停下來了,用手把嘴邊的麥克風正了正,笑著說道,“今天難得在這里和大家度過一個這么有意義的晚上,不如就由我即興在這里表演一下為大家助助興吧!也為鼓勵兩兄弟的讓人贊賞的行為!”
眾人拍手齊聲叫好!
接下來,許晨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把手機連接到兩兄弟的音箱上,打開音樂播放器,頓時音箱里就傳出了讓人感覺充滿了節(jié)奏律動的旋律。
作為街舞系的一名正式學員,許晨的手機里自然不缺乏練習街舞用的音樂。眾人給許晨讓出了一塊足夠大的地方,讓許晨表演。地面尚算干凈,所以許晨也不怕弄臟了衣服。更何況跳街舞身體不一定要跟地板大面積接觸,那么多種類的街舞,總有一種是不會弄臟衣服的,不過玩這些坑爹的地板動作那就另當別論了。
很快進入了正題,許晨開始隨著旋律不停的舞動著自己的身體,一段電流舞熱身過后,眾人齊聲叫好。隨著音樂節(jié)奏的不斷加強,許晨做出來的動作也越來越快,越來越高難度,眾人平時哪看得到這些讓人覺得酷帥勁十足的街舞動作?一個個的都拍掌叫好起來。
而有些有心的人則是靜靜的來到兩兄弟的身邊,拍了拍兩兄弟的肩膀,笑著對他們豎起了大拇指,然后把自己的一點心意投到了錢箱里。
有人帶頭,自然就會有人跟風,羊群效應(yīng)總是隨處可見的,特別是在這華夏之地這個神奇的國度。人們紛紛的上前表示心意,害得兩兄弟一個勁的祝福話語說不停,而柳云詩則是看著這讓人感動得一幕,心里為許晨而自豪。
而最難能可貴的是,妖艷女人和尖嘴男人竟然也上前來表示了自己的心意,還有被許晨揍趴下的大塊頭男人,不僅沒有報復,還上前來親自向兩兄弟道歉,這讓兩兄弟很是受寵若驚。看來許晨的那一番說教,還是很有效的。
曲終,人散!
當許晨街舞表演完后,人已走得差不多了,許晨還郁悶是不是自己的表演太爛了,嚇得人都走掉了,往兩兄弟那邊一看,才發(fā)現(xiàn)錢箱里已放滿了錢,兩兄弟正感激的看著自己,柳云詩則是笑著快步走上前去,遞給了許晨一張紙巾,讓他先擦擦手。
“你幫助了他們很多呢!”柳云詩有些自豪的笑著對許晨說道。
許晨微微一笑,看了柳云詩一眼,“我只是做一些讓自己問心無愧的小事罷了?!辈粮蓛袅耸?,許晨往兩兄弟這邊走去,柳云詩也跟了上來。
兩兄弟有些感激的看著許晨,口中說道,“恩人,這么多錢,我們不能拿??!”
“是啊!你收回去吧!這是你應(yīng)得的!”
許晨假裝生氣地一瞪眼,“你們敢不要?”
柳云詩見狀,也在旁幫腔了一句,“是啊!你們就把它收起來吧!”
兩兄弟連忙擺手,連說不能要。
許晨見兩兄弟這么固執(zhí),軟的硬的好說歹說也不肯把這錢收下,看了看一旁也是無可奈何的柳云詩,心里一動,心生一計出來。
對!就這么辦!許晨心里有些得意想出如此絕妙的主意。
苦著一張臉,許晨蹲了下來,把手搭在侏儒大哥和癱瘓弟弟的肩上,三人圍在了一起。轉(zhuǎn)過頭示意柳云詩走遠一點,待得柳云詩走開一點之后,許晨才故作無奈的說道,“我說你們兩個怎么這么倔強呢?到底要我怎么樣你們才肯把錢收下?”
兩兄弟連忙擺手,有些惶恐地說道,“我們怎么還能要求恩人你干什么呢?只是這些錢不是我們自己賺的,我們兩兄弟拿著這錢心里有愧?。 辟宕蟾缫荒樥J真的說道,癱瘓弟弟也認同地點點頭,“是??!這錢我們拿著心里難安!恩人你肯站出來幫我們正名,我們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又怎能要恩人你的錢?”
“那恩人我有困難你們該不該幫?”
“義不容辭!”兩兄弟臉色鄭重。
許晨突然換了一副神情,顯得有些嚴肅,“如果我說,你們把這些錢收下,就相當于幫了我一個大忙呢?”
“???!”兩兄弟一愣,他們還沒有聽說過有這種報答法的。
“噓!”許晨趕緊比了個小聲點的手勢,又看了看柳云詩那邊,故作神秘道,“那個和我一起的女孩,你們覺得怎么樣?”
兩兄弟不明白許晨為什么這么問,兩兄弟對視了一眼,眼中盡是不解,不過他們還是很快回答道,“恩人的眼光當然很好,那個女孩很漂亮!”
這自然不是吹捧,而是真心話。在這紛雜臟亂的夜市,柳云詩的出現(xiàn)就如同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潔白蓮花一般亭亭玉立,吸引了這夜市絕大多數(shù)人的目光,兩兄弟自然也不例外。
許晨笑著點點頭,“你們也看出我在追求那個女孩子了吧?不錯,我正在追求她,她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不過可惜她還是沒有答應(yīng)我做她的男朋友,不過我卻在努力地讓她成為我的女朋友,我在努力地讓她感覺到我的好,然后對我產(chǎn)生好感,對我心動,最后成為我的女朋友。剛才我見到你們被人如此詆毀,一時看不過眼,就上前為你們解圍了,還即興地表演了一下,讓那些人心甘情愿地掏錢,現(xiàn)在她心里一定對我充滿了好感,不過如果你們不收下這些錢,那我辛辛苦苦做的一切也就沒意義了。你們也不想恩人我的終生幸福泡湯吧?”
兩兄弟心頭頓時有些黯然,原來,眼前的這位帥小伙幫助自己兩個,也是有私心的。
不過這些兩兄弟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這些事情他們經(jīng)歷過太多了,早就看透了。好歹對方也是幫了自己兩個,人情還是在的。
兩兄弟裝作恍然地點了點頭,侏儒大哥說道,“我們當然不想弄砸恩人的事!”
癱瘓弟弟也點了點頭,“不能弄砸恩人的事!”
心下卻是同一個想法,互惠互利,這么一來,也就兩清了吧?
許晨這才笑著拍了拍兩兄弟的肩膀,“這樣才對嘛!那這些錢我就當你們收下了?!?br/>
“這……”兩兄弟一聽到要收錢,還是下意識的有些猶豫。
“怎么?”許晨頓時臉色就晴轉(zhuǎn)陰天了,“連這點小忙也不肯幫我?”
兩兄弟連忙擺手,“不...不是……”侏儒大哥咬了咬牙,說道,“好吧!這些錢我們收下就是了?!卑c瘓弟弟也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雖心里收得有些不情愿,但有了許晨的私心在前,兩兄弟收下這些錢也就沒那么大的心理負擔了。
這時許晨的臉色頓時又陰轉(zhuǎn)晴了,笑道,“這樣才對嘛!你們拿著這些錢去做一些小本生意或者其他什么的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緣我們再見吧!”說到后面,許晨故意提高了音調(diào),顯然是想要讓柳云詩聽到兩兄弟在自己的“勸說”下心甘情愿的收下了錢,不過這個舉動在兩兄弟看來,那就是對方的私心得到滿足,已經(jīng)開始忍不住邀功起來了。
見許晨要走,兩兄弟想要說些什么,卻見許晨擺了擺手,朝柳云詩那邊走去,。
柳云詩笑著問道,“好了?”
許晨點了點頭,笑道,“走吧!”
柳云詩很自然的牽起了許晨的手,一臉笑意的和許晨離開了。
望著兩人牽手離去的身影,癱瘓弟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半響,才有些艱難的開口問道,“大哥,這……”
侏儒大哥嘆了口氣,“這個小伙子是個好人??!他怕我們不肯收這錢,所以故意用剛才那些話騙我們。你也看到了吧?那個女孩牽他的是多么的自然,根本不像他說的還沒追到手。他是故意把自己說得自私,貶低自己好讓我們心安理得的收下這些錢,剛才那故意大聲說給女孩聽的話也不是邀功,而是想讓我們更加確定心里對他自私的形象。他是用心良苦的把這錢塞到我們手里啊!”看了看裝滿了錢的錢箱,侏儒大哥眼眶濕潤了……
兩兄弟在原地默默地目送著許晨兩人離去,心里默默念道,“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