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雨林抹上黑暗薄紗，模糊不可視物。

    嘭！

    一聲巨響，木屑紛飛，碗口大小的空洞，突兀出現(xiàn)在一棵百年參天巨木樹干上，那是威力巨大的反器材子彈穿透樹木留下的裂口。

    “草蛋，怎么回事？難道我來到了戰(zhàn)場?！?br/>
    里特憤憤不平的罵聲，迎來又是一機槍記掃射，灌木雜草枝葉粉碎，彈飛老遠，柔術(shù)家里特就地一個翻滾，從一棵樹躲到另一棵樹，他原來的藏身處子彈爆豆般彈跳，一片狼藉，還沒有來得喘息，第二處躲避處又被破壞，敵人只需瞄準輕松抬手按扳機就能讓里特上躥下跳，疲于奔命。

    “混蛋！如果只有幾挺破機槍，老子非要拆斷你們的骨頭、扒了你們的皮不可，加爾那個家伙說的居然是真的，還有狙擊手的存在，他丫的，手好痛！”

    逃走沒多遠，里特遇到一群穿戴黑色制式裝備，武裝到牙齒，拿槍的家伙，見到里特二話不說，先送一梭子步槍子彈大禮，特別是有狙擊手不時的打來的冷槍，如果不是雨林樹木密集，遮掩隱蔽處極多，柔術(shù)家里特見面就要玩完了。

    饒是如此，他的手臂被一發(fā)狙擊子彈擦中，強大的慣性，攜帶血肉，造成拉傷性骨折，他聳拉著手臂，整只手都廢了，里特有規(guī)律的左右奔逃，樹大就躲避片刻，卻不敢久留，狙擊子彈可以輕易穿透樹木，殺傷其后人員。

    “這么跑，會被遲早擊殺。不行，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想個辦法。”

    背靠樹木，里特張口劇烈喘息，手臂的斷掉了，他能夠忍受住痛苦，

    “接收的直升飛機還來不來？那條怪物都打爆掉了一架，今天估計是沒戲了，這林子這么密，彎彎繞繞，四處樹木都一樣，太容易迷路了，嗎的，這群拿槍的人是怎么找到我的？”

    氣味、聲音、光、任何能夠傳播的物質(zhì)都可以作為尋蹤的武器。腳印、人為折斷的樹枝、撥開的草徑，靜止之物也可作為找人的線索。

    追來的一群人大多是低級吸血鬼，憑借的是生物的生命能量，簡單粗暴，溫血動物在吸血鬼的眼中，是一種泛發(fā)淺綠熒光，吸引力十足的流動液體，他們對這種生物能量趨之若鶩，飛蛾撲火般想要抱住，張開血盆大嘴就咬上一口。

    穿戴現(xiàn)代化黑色作戰(zhàn)服，拿著高精度強火力武器的吸血鬼，他們?nèi)缬猩裰?，里特作為溫血動物，在吸血鬼們眼中如同一盞十幾瓦的大燈泡，隨著夜晚的降臨，越加明亮，他們槍械子彈不要錢的傾瀉在那只蹦來蹦去，閃躲不休的柔術(shù)家周邊。

    嗒、嗒……

    各類槍械由于距離幾百米遠，并且射高移速的物體時，就算是槍的精度精良，使用者卻會手中抖動失誤或預(yù)判不準敵人下一個位置，而錯失良機，吸血鬼的槍給里特造成最大的傷害就是那只斷掉手臂，黑幕組織人員只要一直追殺，這個嚴重的傷口也是足以致命。

    “不行了，越來越近了。再近一點，我連反應(yīng)閃躲時間都沒有，這樣絕對會被干掉，只能回頭，殊死一搏！只能用那一招博得一線生機?！?br/>
    里特一邊躲閃，一邊向前奔跑，他的那只斷臂卻柔軟而有韌性一般，失去的皮肉不會回來，他的震斷的骨頭卻被他完好無損的接好，傷口也被他扯開的背心，用其上布條簡易包扎穩(wěn)固。

    前面有一條小溪，水只淹過小腿深淺，里特就地翻滾，如車轱轆般滾入淺可見底的小溪當中，而后趴伏在一塊水磨得光滑濕溜青苔巖石后。

    “等他們來，我挾持住領(lǐng)頭的。要不就干掉一個弱小的人，搶奪他的武器?！?br/>
    水中里特露出個腦袋，暗自這般計劃，

    溪邊，昏暗密林，等待良久，腳步踏在落葉上的咯吱聲響，逐漸的接近了。

    里特屏住呼吸，他已經(jīng)見到暗色林中有人影攢動，分布在不同方位，一個拿著m51步槍的黑色作戰(zhàn)服的人跑出樹木的遮蓋掩蔽，腳踏小溪，水花四濺，剛剛好經(jīng)過里特的埋伏點。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就是現(xiàn)在！里特如條長蛇在淺水中柔軟無骨般游動過去，無聲無息，接近那小跑著的黑幕成員背后，猛然跳起，手抓探出，手臂與腿腳如爬山虎般粘住敵人的身軀，鎖住關(guān)節(jié)要害。

    黑幕成員突然被襲，反應(yīng)也不慢，沒有找槍射擊，而是反手捉住里特的手腕，就施展一個標準軍式過肩摔，不僅沒讓里特的攻擊奏效，還讓里特差點陰溝翻船，

    里特他人卻比想象中還要靈活，隨著那過肩摔在半空旋轉(zhuǎn)一圈，腿靈活的勾住敵人的脖頸，順勢將他帶倒，兩人重重摔在溪水當中，滾做一團，扭打糾纏，溪水飛濺。

    “這樣打斗下去不行！”

    柔術(shù)家里特本想把那一招留給棘手的敵人的，現(xiàn)在不得不立馬使用了，碎骨絞殺，柔術(shù)家他們的武器就是靈活柔軟的身體，利用杠桿原理，對敵人弱點，爆發(fā)出撬動地球威力。

    重拳來襲，差點擊在致命的太陽穴，里特拼著被毆打昏迷風險，硬吃了那人粗暴的幾拳，他一只手再次勾住那人脖頸，這次卻不是普通的用手臂當中的兩根骨頭架住，然后用力擠壓，來鎖住窒息敵人，造成殺傷。

    臂骨碎裂成一段段，緊勒住那個黑幕成員脖子，如蛇般柔軟的手臂足足纏繞一圈半，每節(jié)碎骨上都有鋒利的骨刺，稍加用力，碎骨鋒利端刺入那人的脖頸，拉扯開來，高速旋轉(zhuǎn)的手臂碎骨如同刀片，絞斷喉嚨上的血肉，一片血肉模糊，血管、喉嚨、脊椎等紅白之物都難以分辨清楚，一臂斷頭，那個黑幕成員頭顱摔入水中。

    淋漓灑出一片血紅，小溪上留有一具人首分離的尸體，里特干掉這人，他自己也被這招碎骨絞殺反噬，骨頭是他自己預(yù)先就碎掉，然而骨片刺出自己皮膚，再到敵人的血肉，唯有傷人必先傷己這一辦法，站起身，他那條沒有骨頭的手臂無力聳拉垂下，分不清自己血，還是敵人的鮮血上，的手臂內(nèi)側(cè)插著一排排慘白帶血跡的骨頭碎片，猙獰恐怖，如同一排遠古野獸獠牙。

    “應(yīng)該沒有耽擱多久吧，等等！”

    里特彎腰，剛欲從水中拾起那把黑色油料涂抹的m51步槍，翻轉(zhuǎn)尸體，意外的，他看見了尸體懷中那些被拉去拉環(huán)的手雷。

    “草……”

    轟——血肉橫飛，泥水炸飛滿天，死亡來得如此之快，來不及跑開撲倒規(guī)避，柔術(shù)技藝精湛的里特被一堆手雷炸死了。

    “放棄吧，少女，愛情是稀有的，它永遠不可能發(fā)生在你的身上?！?br/>
    “不，我要，我要嘛，他好帥，我就要送禮物給他?！?br/>
    “難道你不介意他有一個老婆，兩個孩子，外帶多名情婦嗎？少女，你不要被外表帥氣光鮮的他蒙蔽了雙眼。”

    “可是？”

    老殘摸摸一只可愛的小貓咪，皮毛是黑白相間，懶懶的趴著打盹，那是人事部一名女成員孫紅麗養(yǎng)的貓，她非常不喜別人碰她的貓咪，老殘曾見過孫紅麗因為有人碰她的貓咪而大打出手，痛罵那個手賤摸貓的家伙，老殘想，女人嘛，蠻不講理很正常，又不是摸她，有什么好怕的，坐在人事部椅子上等上級通知，規(guī)規(guī)矩矩等上個把小時，還真無聊得緊，咦？那個小貓，好像睡著了耶，玩一玩去吧。

    一邊摸著貓咪，一邊對著貓咪傾吐口水，自娛自樂表演雙簧，沉浸其中。

    “這不正常，孩子，你病了?！?br/>
    “可是，他太帥了，每天晚上睡覺做夢我都會夢見他英俊臉頰，他的瀟灑的風姿在我腦中揮之不去，求求你了，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少女思春……這種病，”

    老殘捋捋他根本沒有長須的下巴，搖頭苦嘆，良醫(yī)治病必經(jīng)過深思熟慮，三思而后行，既要緩解病人身體的上痛苦，也得安慰精神上的不安，老殘剛欲說檢查拍片去，耳后突然一陣風聲起。

    “治不好、沒得治、去死！”

    怒氣沖沖的孫紅麗一巴掌拍在老殘的腦門，老殘被打了，疼得哎呦一聲叫喚，轉(zhuǎn)過頭一瞧，居然貓的主人來了，孫紅麗俏臉冰冷，皺眉指著老殘，就如潑婦般開罵：

    “老殘，我要剁你的爪子，誰允許你動我家貓的，我的靈貓要是被你摸壞了，怎么辦？”

    揉揉腦門被打痛處，老殘撇撇嘴，毫不在乎，鼻息間哼哼，

    “我只摸了一下而已嘛，你何必大動肝火，女人發(fā)這么大脾氣，會變丑的哦?！?br/>
    職業(yè)西服、黑鞋，前凸后翹，s型曲線，畫了微微淡妝，紅唇面白，女人味十足的孫紅麗絕對不會與丑這個字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她一把揪起老殘襯衫衣領(lǐng)，怒不可遏的質(zhì)問：

    “你說什么？找打吧你！”

    “喂喂，動手動腳的，你以為我會怕你嗎……哎，我錯了，不要打我臉，給個面子嘛?！?br/>
    剛正不阿反對女權(quán)暴力，老殘剛想義正詞嚴長篇大論一通，感化這位火冒三丈，用暴力說話女同志，孫紅麗的爪子已是撓向了老殘的老臉，抓撓揪打，無所不用其極，出于男女避嫌，也就是好男不跟女斗的考慮，老殘掩面奔逃，孫紅麗追在其后，老殘只得狼狽無比的溜走，

    孫紅麗追了幾步，穿著后跟的皮鞋，追不上溜得飛快的老殘，在其身后狠狠的低罵，

    “別讓我在人事部，再逮住你個兔崽子，哼，我的靈貓只有我一個人能碰。是不是啊，瞄？”

    她回身輕輕撫摸它，貓咪被吵醒了，它喵喵叫著圍繞孫紅麗臂彎打轉(zhuǎn)，皮毛親密的磨蹭，它那雙如竹葉般眼睛似有靈性，好奇的看著躲在墻后，那名偷偷打量孫紅麗和它的老殘。

    “噓，這個女人戀貓癖還真是可怕，假如是你的崽，你也不能這樣拱養(yǎng)著，摸摸有什么的?！?br/>
    躲在墻壁轉(zhuǎn)角，見勢不妙就會開溜，老殘看一個女人和一只貓能玩出什么名堂來，孫紅麗和貓，玩得挺歡，貓?zhí)綄O紅麗的肩膀，沒有絲毫不適與怕生的蹲在她的肩頭，孫紅麗手指輕撫它腹部柔軟細密的絨毛，還用腦袋蹭蹭那只貓，親密無間。

    “喂，它是貓，還是你是貓?。窟@貓鐵定是知道站在巨人肩膀才能高瞻遠矚，哎，這女人淪為寵物的奴隸，還在悲哀的傻笑，這樣麻木不仁，看來任何思想教化，都是無用之舉?！?br/>
    老殘的眼中事物是扭曲的，逗弄貓咪的孫紅麗聽不見他惡意的想法，與此同時，老殘等待的廳堂內(nèi)，風狼還有一些人事部成員的會話已是結(jié)束，眾人散會，陸陸續(xù)續(xù)走離會議大廳。

    風狼看見墻邊蹲著鬼鬼祟祟的老殘，也不管他在干什么蠢事，走過去，下達命令道：

    “老殘，沈志國要見你，是關(guān)于你在人事部安排問題，他想和你談?wù)?，現(xiàn)在你去他辦公室吧，自己好好把握。”

    說罷，風狼頭也不回的離開，急匆匆的，顯然有要事要處理。

    談?wù)劊空f輕點是思想教育，嚴重點理解就是洗腦工作，還必須得點頭附和、裝作一副細細傾聽、倍受重用的狂熱摸樣，領(lǐng)導說上幾句話，有幾點細節(jié)非常重要，咳嗽代表工作沒做好，端茶送水很重要，嘴巴放屁聞著香，折磨歪脖不正的野草？

    慢悠悠踱步到沈志國辦公室去，老殘一念即此，腦袋便思度，這個談?wù)劦降资鞘裁葱再|(zhì)呢？被開除他倒是不怕，他已經(jīng)想好退路了，回家干干代理、在網(wǎng)上賣賣土特產(chǎn)，還能幫家人務(wù)務(wù)農(nóng)活，豈不樂哉，進人事部，老殘感覺一輩子中都沒有可能遇到過了破事，全給給遇到了，飛機失事事件、小偷偷包流落街頭、被人拿著手槍頂著腦門……

    明明是為了正義才留下的，正義在哪呢？敲敲門，老殘拉開門把手，然后開門進入，沈志國辦公室桌子上那盞煙灰缸，堆滿熄滅的煙頭，封閉幽暗的辦公室內(nèi)煙霧繚繞，見有人進門，沈志國查看文件的頭抬起，瞧見了老殘。

    “老殘，你來了。”

    “嗯，老沈，有什么事，看你愁眉苦臉的，抽煙抽這么多可不好，小心死得早?！?br/>
    老殘沒經(jīng)過這位領(lǐng)導的同意，屁股就大喇喇的坐在靠背皮椅上，愜意的靠著椅背，老殘指著煙灰缸中那堆煙頭，若有另指。

    “老殘，你還是沒大沒小，哎，我叫你來也不是為了談這事，你活著回來真是萬幸，你知道這次去菲律賓的人死傷慘重嗎？我現(xiàn)在是忙得焦頭爛額，就是為了處理柯羅諾斯的幻影留下爛攤子，咯，給你瞧瞧這個文件?！?br/>
    一本《柯諾洛斯的幻影報告書》，老殘幾眼快速掃完，黑龍襲擊菲律賓軍區(qū)、我國成員異能者與其他國家爆發(fā)戰(zhàn)斗、處理柯諾洛斯幻影失蹤人員名單……

    看完放下它，老殘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不似剛剛癡癡傻傻的裝模作態(tài)，醉酒醒聞噩耗，老殘拍著桌子悲嘆：

    “原來我和風狼去的菲律賓還發(fā)生到這樣的事，當時風狼難怪很多次都聯(lián)系不到接頭人，林若雨也失蹤了么，業(yè)翔啊，業(yè)翔，我不是求你保護好那個美麗的天使的嗎？你為什么不保護好她，我到人事部的意義何在？我愛的人啊，你究竟在哪？我的心好痛，我……”

    眼角發(fā)紅，淚眼婆娑，老殘不爭氣的哭了，這一狀況把面前的沈志國嚇了住了，沒想到老殘瘋瘋癲癲，卻是性情中人，喜怒哀樂，流于言表。

    沈志國猛的站起來，走到老殘跟前，捉住老殘的肩膀，沉聲安慰道：

    “別哭了，一個大男人的，像什么樣！我告訴你，如果你強大，才會保護好你想保護的人、你的信仰、你的國家?！?br/>
    老殘根本聽不進去，粗魯?shù)陌情_沈志國粗大手掌，眼淚涕泗橫流，呲牙反駁道：

    “怎樣才算強大？那些高高在上、脾氣古怪的異能者不也死得尸骨無存嗎？林若雨她擁有的伽馬射線異能，常人根本進不了身，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排遣處理柯諾洛斯幻影，她只是一名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呀。”

    怎樣才算強大，沈志國沉默了，事前他也知道這樣處理有些不妥，但是，當時柯諾洛斯的幻影事件十萬火急，鬼知道研討一通會有什么惡劣變化，草率派人也是上頭的旨意，他無權(quán)過問，只能做好本職工作，當時為什么不阻止，與阻止不了，完全是兩碼事，命運齒輪轉(zhuǎn)動不休，身處其中，他也感覺到自己的渺小，煩勞與后悔，由此產(chǎn)生。

    沈志國俯視著坐著痛哭的老殘，反問：

    “老殘，那你想怎么辦？”

    “用力打我，老沈，然后放置在黑暗中把我?guī)Щ胤坡少e?！?br/>
    淚水噙滿眼珠，老殘認真的要求，卻讓沈志國摸不著頭腦，更加無從下手，打他干嘛？玩自虐？沈志國遲疑，卻揪住老殘怒問，

    “打你有用嗎？什么都挽回不了的事，失蹤的人和死者都不會回來?！?br/>
    “不，只要沒死，失蹤的我會找回來的，你應(yīng)該看過我去菲律賓經(jīng)歷的檔案了，也知道我被一名低級吸血鬼咬了，雖然沒有變成吸血鬼，但是只要我受到強烈刺激就會變成蝙蝠，白天就會變成人，現(xiàn)在我大概掌握了蝙蝠的習性。”

    老殘抹去淚痕，平靜了下來，很普通的述說事實，他的領(lǐng)導沈志國站在他面前，捏緊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殘，人事部作為你的直系管理者，你知道嗎，你是在胡鬧，以我個人立場來說，雖然我忍你很久了，早就想k你一頓了，但是……”

    “唧唧歪歪個屁啊，來啊，不要可憐我，不要愛惜我，不要對我溫柔，不要對我虛情假意說你愛我……”

    就在老殘嘴中下一個不要飚出口之時，沈志國忍不了了，鐵拳攜帶風聲，勢大力沉的甩到老殘的老臉上，直接把老殘打下椅子，后滾翻到在地，他也不客氣，搶前幾步，摁住倒地的老殘就一頓痛毆，打得老殘嗷嗷直叫喚，

    “哎哎，不要打臉行不？”

    血肉化白骨，黃黑毛發(fā)叢生，軀體萎縮，尖兒貓眼，利牙虎齒，地面一只小小黑毛蝙蝠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