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梅瓶摔碎的聲音驚動了胖子。
胖子急忙推開身上的女人,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只手銃,罵罵咧咧地沖上了樓,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轉了一會又狐疑地走了下來。
那妖嬈的女人害怕地貼到胖子身上,用夸張的音調說:“胖哥,是不是進小偷了呀?”
胖子撩起窗簾,朝著外面左看右看,嘴里嘀咕著說沒事,然后又躺回了。
剛過幾秒鐘,胖子猛地從彈起來。
只見他拿開墻上的一幅畫,露出里面隱藏的保險柜。又急急忙忙按下了九位數(shù)的密碼,打開柜門。
當他看到里面一疊疊的鈔票,還有其他的珠寶首飾都在,這才松了一口氣。
“媽的阿強那個剁腦殼死的,老子叫他帶著人,去找那個開家具店的小子要錢,結果全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老子平時待他不薄,他肯定是把錢獨吞了。過幾天再多招幾個打手,這屋里的東西可丟不起!”胖子氣惱地罵道。
我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店里。
剛才我本可以用一根手指頭,便能輕易地解決掉這個胖子。但我沒這么做,不能太便宜這個狗娘養(yǎng)的了,我還有一招一箭雙雕的好計沒用。
看到小龍房間里的燈還亮著,這可憐的孩子,還在愁著那筆錢的事。我干脆叫他出來喝上一杯,別一個人悶壞了。
我給小龍倒上一小杯酒,自己沒喝,只陪他吃點下酒菜,說道:“小龍別愁了,你要是信得過我,明天!明天我就能讓那五百萬飛到你面前!”
小龍一聽驚得嘴半天沒合攏,過了一會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兄弟,我知道你是為了勸我,不過我剛才已經想通了。
買賣古董,本來就是買定離手的規(guī)矩,那筆錢要是追不回來就算了,只要老爺子高興就行!最重要的是患難見真情,你這個兄弟,我沒白交,這五百萬花得值!”
我沒說話,只用手指蘸了一點酒,在桌面上寫下九個數(shù)字——518918418。
小龍不解地望著我,我笑一笑說:“這是取錢的密碼!”
……
第二天夜里,我獨自一人開著小龍的車,來到了胖子那座別墅的山腳下。
“吱吱……”我剛關上車門,便從一只老鼠嘴里拿過一串和田籽料的手釧。
這正是那個跟胖子合謀,坑騙龍老爺子的專家經常戴在手腕上的,如今暫時被我“借”來一用。
我將手釧放進兜里,望著半山腰那座亮堂堂的別墅,好戲開始了!
別墅的臥室里,胖子一手摟著他的小女人,一手拎著瓶人頭馬喝著。
“爺我這次可發(fā)大了,明天那個胡屁精就會帶著財神爺給老子送錢來了,等錢一到手,爺就帶你去迪拜玩一個月!
聽說那里的妞都跟豹子一樣帶勁哈哈!”他醉醺醺地吹噓道。
說完把酒瓶一扔,就將小女人按到了。
“哐當”一聲,三樓突然傳來一聲瓶子砸碎的聲音。胖子剛在興頭上,猛地被這聲音一嚇,頓時怒火中燒。
他又從床頭柜里拿出手銃,向樓上跑去,嘴里大罵道:“媽的見鬼了,敢在你胖爺頭上動土,老子崩死你!”
可沒多久,便從樓上傳來胖子焦急的喊聲:“快給老子拿個拍子上來,這有老鼠,他娘的哪來這么多老鼠?”
二樓的小女人聞聲,趕緊拿著一個電蚊拍跑了上去。
此刻,我已經從容地走進了他們的臥室,按動密碼打開保險柜,將里面的錢鈔物品,全都不客氣地了袋子里。
得虧昨晚的那招“投石問路”,讓我知道了密碼。
我掂掂手中撐得鼓鼓的袋子,頭一回拎著這么多錢,比我想象的重多了。
以前電影里演的警匪片,那些銀行大盜手提一個小挎包,就能裝進幾百萬現(xiàn)金,還能奔跑如飛,看來都是騙人的!
要不是如今我練過,身子骨今非昔比,這一大袋東西我只怕扛都扛不動。
樓上還時不時傳來胖子焦急的聲音:“那,在那,你倒是打呀!唉,別打,別打壞瓶子了!等等,老鼠爬下來了,你這個蠢娘么怎么不打啊……”
哼!投鼠忌器,這些老鼠看你怎么打,胖子你今晚是睡不了嘍!我走出房門,順手將專家的手釧扔在地上。
我開著車滿載而歸,進到店里,發(fā)現(xiàn)小龍還沒睡,一個人坐在椅子里等我。
我將車鑰匙拋給他說:“完璧歸趙,你那筆錢我?guī)湍阋貋砹?,就在車里,順便幫你要回來點利息。”
小龍聽完不可置信地跑了出去,沒多久又瘋跑了回來,抱著我鬼哭狼嚎,一個勁地問我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心里想著明天還有一場壓軸好戲!
無話,第二天我堅持讓小龍帶著錢先回去,給老爺子報個平安。今后長點心,別再上當受騙了。
我則在店里忙著幫客人裝貨,一兩天的功夫,又賣出十幾套家具,樂得我向黑妹伸出一個大拇指。
哪里有人想得到,我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店老板,這兩天把一個惡貫滿盈的地頭蛇的老窩給攪得天翻地覆。
“黑妹,今天的晚飯多做一點??!”我看著黑妹正準備淘米,趕緊叮囑一句。
“為啥呀老板哥,今晚要來客人嗎?”黑妹問道。
我神秘一笑,回答道:“沒有客人,因為今晚我要當搬運工,多吃點飯好有體力!”
常言道:“善惡終有報?!碑斠粋€騙子打著專家的幌子,騙盡無辜老人一輩子的血汗錢,就算是千刀萬剮也罪有應得。
但是此時此刻,看到這個偽專家被胖子吊了起來,用皮帶玩命地狠抽了一天,心里也不禁為他喊了聲冤!
“你他娘的還不說是吧!老子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老子的錢被你藏在哪兒了?說出來老子給你留個全尸!”
胖子一臉大汗,氣急敗壞地對著專家吼道。
專家此刻連叫喊的力氣都沒了,帶著哭腔哼哼:“胖哥,胖爺!求你別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您的東西我哪敢偷啊,連想都不敢想……”
胖子舉著手釧放在專家眼前,咬牙切齒地罵道:“沒想到你這個賊骨頭還挺硬啊,你看看這是什么?這他娘的還是老子送給你的!”
說完又是一頓猛揍。
專家嘴角流著血,萬般痛苦地說:“胖爺……祖宗……求求您別再打了,這個手釧……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弄丟的呀……我冤枉?。 ?br/>
“冤枉?難道是別人偷了你的東西,故意扔到我家里,再把我家里的東西偷走?你當老子是個傻子吧!
打,你們給我狠狠地打,不說出錢在哪,今天就打死他!”
最后打累了,胖子讓幾個手下接著打,他氣喘吁吁地坐進了沙發(fā)。
“你不傻誰傻?”我抬頭望了望夜色,耳邊吹來一陣山風。
我想起子老曾對我說過的一句話:“除惡務盡?!编?,此時月黑風高夜,正是磨刀殺人時!
我先讓三只老鼠鉆進二樓臥室,然后一齊跳到小女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