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有之前襲擊你的小偷嗎?”肖逸南指著照片問。
照片有很多張,皆是夜間道路的監(jiān)控截圖,所以像素并不高,但依稀還是能清,在那一張張照片中,皆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有戴著鴨舌帽的,有戴著口罩的,也有戴著墨鏡豎著高領(lǐng)的。
雖然都不清臉,但有一道人影,云薇薇立即就認了出來。
“是他?!?br/>
云薇薇指著照片道,“那個小偷當(dāng)時就是這副打扮,戴著口罩,穿了件黑體恤和黑牛仔褲,還有他的頭發(fā)披肩,我記得特別清楚?!?br/>
肖逸南蹙了蹙眉,下意識地向同樣正在分辨照片的裴小櫻,問,“你呢,也覺得是他嗎?!?br/>
裴小櫻快速地點頭,眼中還有著懼意,像是回想起了當(dāng)時的情況一樣,后怕地說,“就是他,他的頭發(fā)很明顯,身形什么也都一模一樣?!?br/>
肖逸南盯著裴小櫻完全沒有一絲異樣的臉,眸中掠過思慮。
這幾張照片,是他從警方那要來的,都是近期作案猖狂又令警方頭痛的慣犯。
而這個長發(fā)披肩的小偷,就是其中之一。s11;
警方說他身手敏捷,撬鎖技術(shù)爐火純青,不僅是葫宅巷子這種地方,就連一些較高檔的小區(qū),都被那小偷偷過,而且,那小偷在曾經(jīng)的兩次作案中,也確實對一些年輕女性進行了性侵行為。
所以,云薇薇這次遭襲,真的只是巧合?
肖逸南也曾懷疑裴小櫻是不是被云熙兒收買了,所以才故意約的云薇薇。
但保鏢調(diào)查過云熙兒的通話記錄和銀行記錄,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而在對裴小櫻的調(diào)查中,也確認了她確實很窮,銀行卡的賬戶只剩兩千塊錢,在葫宅巷子的租賃合同也是真的。
而且,裴小櫻和云薇薇大學(xué)四年,他還讓保鏢去找過當(dāng)時的學(xué)校老師,老師們都說裴小櫻是個聰明有禮的乖學(xué)生,和云薇薇是室友,兩人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
裴小櫻沒有任何對付云薇薇的動機。
到此,肖逸南對裴小櫻的懷疑徹底消失。
又一周后,云薇薇出院,裴小櫻也出院。
“小櫻,你現(xiàn)在是不是沒地方住,我知道你葫宅巷子的押金退不了,要不,我先借你點錢,你再租個安保措施好點的房子?!?br/>
雖然云薇薇現(xiàn)在手頭也沒錢,但實在不行,她就動用墨天絕那張卡,總歸,不能讓裴小櫻再去住葫宅巷子那種地方,太不安全了。
“不用了?!迸嵝掩s忙擺手,“我其實手里還有兩千多塊錢,我打算再申請個信用卡,這樣應(yīng)該就夠再租個房子了?!?br/>
“可你剛回國,又工作也只是試用期,銀行不會給你很高額度的。”云薇薇擰眉思忖了半餉,說,“小櫻,要不,你先住我那吧……”
裴小櫻眸底暗光涌動,表面卻是再次拒絕,“薇薇不用了,我猜你現(xiàn)在是和男朋友一起住吧,我怎么好意思打擾?!?br/>
“不是,我那套房子現(xiàn)在是空置的。”
有保鏢接云薇薇回家,但云薇薇讓保鏢先將車開到了御景龍庭的別墅。
這是之前她和穆連塵結(jié)婚時住的地方,離婚后,邱夫人硬是把這套房子過戶到了她的名下。
裴小櫻著眼前的別墅,大驚,“薇薇,這別墅是你的嗎,好大?!?br/>
“嗯,我其實和穆連塵結(jié)過婚,但離婚了。這房子是以前住的。”
云薇薇覺得這事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就直說了,按了幾下密碼,說,“小櫻,你以后就住這吧,雖然離公司有點遠,但交通還是挺方便的。而且這里很安全。”
“可我覺得不好意思,還是不要了?!迸嵝淹窬堋?br/>
“沒關(guān)系,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實在不好意思,就付我房租好了?!?br/>
云薇薇說著拉裴小櫻進門。
價值千萬的別墅,里面的家具自然也是高級貨。
裴小櫻著,眼底掠過艷羨,但很
快就斂住表情,真誠地道,“薇薇,真的謝謝你,我現(xiàn)在工資六000,要不我每個月付你3000的房租吧,然后等我有了點積蓄,我會盡快搬出去的。”
“不用了,1000就夠了……”
“不行,一定要3000,你這么大的別墅,在外面租都要兩三萬了,你要是連3000都不肯收,那我就真不好意思住了?!?br/>
“那好吧?!?br/>
云薇薇沒有再堅持,顧慮到保鏢還在屋外等著,云薇薇就先走了,只是,剛走出鐵門,一輛保時捷就以迅疾之勢,甩了一個大弧度的剎車,停在了云薇薇的面前。
是穆連塵的車。
云薇薇蹙眉。
“薇薇,你回來了!”穆連塵欣喜地下車,奔過來,一把抱住了云薇薇,“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我們現(xiàn)在就去民政局辦復(fù)婚。”
云薇薇不悅地推著他,“穆連塵,你做什么,快放開我!”
穆連塵像是沒有聽到云薇薇的話,唇瓣落下,急切地吻著她的臉。
保鏢見狀,快速地從車里出來,將穆連塵架開,彪悍地說,“穆先生,你再這樣,別怪我們不客氣。”s11;
穆連塵惱火,“你們難道沒到云薇薇是來找我的么,你們回去告訴墨天絕,叫他有多遠滾多遠!”
“連塵,我來只是帶一個朋友住進來,并不是回來找你?!痹妻鞭钡_口,眼底有著疲憊,“我們結(jié)束了,你別再這樣了,我真的很累?!?br/>
穆連塵嗓音急切,“薇薇,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我會對你好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在你心底,你肯定還是愛我的,對不對?!?br/>
“連塵,我不愛你了?!痹妻鞭鄙ひ羝降?,沒有一絲起伏,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痛癢的小事。
穆連塵怔忪,難以置信云薇薇會如此平靜地說出不愛兩個字。
“不,我不信!””穆連塵難以承受地低吼,“薇薇,我們曾經(jīng)那么相愛,你怎么可能說不愛就不愛!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
“可我真的不愛了?!?br/>
云薇薇眼眶微恍,低低地說,“連塵,或許我們之前從未有過波折,所以我從不知道,你有時候的心狠,會讓我覺得那么陌生……”
“你可以毫不猶豫地說要摘到我的子宮,你可以毫不猶豫地說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死……甚至在我全身是血的時候,你更在乎的,是我有沒有被那個歹徒玷污……”
穆連塵呼吸一滯,眼底有著無措,“薇薇,我知道當(dāng)時是我錯了,可你一開口就是要我救你肚子里的孩子,薇薇,我只是太愛你了,我無法忍受你在乎墨天絕的孽種多過自己……”
“可那難道不是一條命嗎?”云薇薇失望地道,“還有墨天絕,那一次,你竟然就那樣把他關(guān)在冷凍車里,他是來救我的,你卻趁著他凍僵了,想要他死,你怎么能那么做……”
穆連塵面色微緊,咬著牙說,“墨天絕當(dāng)時要追上來,我只能把門關(guān)了,再說他的保鏢不是趕來救他了么,他也沒什么事。我只是想單獨照顧你罷了?!?br/>
云薇薇不知道穆連塵為什么能說的這么輕描淡寫,那如果,墨天絕的保鏢當(dāng)時沒有及時趕到,他就沒想過,墨天絕會就這么被凍死么。
“連塵,你變了,我也變了,我們回不去了?!?br/>
他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溫潤少年,她也不是那個單純的什么都不計較的女孩。
兩條線錯開了,就是錯開了。
云薇薇轉(zhuǎn)身,坐進了保鏢的車里。
“云薇薇!”穆連塵目光通紅,卻只能著那車揚長而去。
空氣都仿佛靜止,穆連塵佇立在原地,垂在身側(cè)的五指死死地攥著,末了,一拳打到身側(cè)的墻壁上,凄厲地低吼,“啊——”
吼聲響徹天際,嚇得樹上的鳥兒紛紛撲哧著翅膀飛。
可各種的憤懣和痛楚,卻又是那么清晰地繚繞在他的周身。
嘎吱……
雕花的鐵門被打開,走出一道纖細的身影,“穆少,你是不是真的很愛薇薇?”